“这就可以了？”皇帝将信将疑，给太医递了个眼色，让他去为纯太后把脉。
须臾，苏觅已经换回了之前的人皮面具跟随太医出来。
太医禀报：“陛下，太后的脉象平缓了不少。”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待太后康复，寡人便兑现对你的承诺。”
曹静跪拜叩谢：“谢主隆恩！”
曹静跟着苏觅出来的时候，顿觉浑身轻松，“苏常侍，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帮我，曹国公府的人怕是难逃一死了。”
“不用谢我，不过是还你的人情而已，我可不想落下恩将仇报的恶名。”
曹静看着她笑，停下脚步，上手捏了捏她的脸，“其实，你本性没有那么坏，按你的行事风格，你又何须担心多一个恶名。”
苏觅嫌弃地推开她的手，“那是你还不了解我，我只是不喜欢欠人人情。”
“行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曹静咧嘴一笑。
“苏常侍。”冯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拦住了二人的去路，“我家大人有请。”
“请我去大理寺用刑？”
冯子的面色微窘，“苏常侍可真会开玩笑。”
“我不去。”
苏觅越过他就要离开。
冯子又补了一句：“大人让在下给您带个话，你手里有一副见不得人的画像。”
闻言，苏觅顿住了脚步，拧身看着他。
……
苏觅还是跟着冯子来到大理寺。
奚偃早早就在堂屋等着她，慵懒散漫地坐在太师椅上饮茶。
“我还以为苏常侍不会赏脸来了。”
苏觅在离他五米远的距离就停了下来，眼神冷漠：“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奚偃微微翘起唇角：“陛下丢失了一副画像，让我尽快找到偷走画像的人拿回画像，苏常侍不打算交出来吗？”
“我没有什么画像。”
奚偃悠悠站起身，朝她走近，“除了你对女梵的画像感兴趣，没有别人了。”
苏觅镇定自若地看着他的眼睛。
她母亲的死已经明了，女梵的画像确实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但是她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她母亲到底是不是女梵的亲信，是不是伪装成女梵的模样回京，这些事她还没有查清楚。
“苏觅。”奚偃冷不丁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陛下为何藏着女梵的画像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女人对陛下很重要，莫要因为一时的好奇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苏觅微微挑眉：“看来奚大人知道的也不比我知道的少，你就不怕陛下杀人灭口？”
他轻笑：“朝廷权势制衡，缺我不可，陛下还是舍不得的。”
苏觅抽了抽嘴角，他确实有这个自信的资本。
如果真让陛下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关于女梵的秘密，一定会毫不犹豫解决了她。
“苏常侍，还是把画像交给在下吧，这个烫手山芋，拿久了并不好。”
苏觅微微敛眉，她还想用这个画像引出那个道士老头儿的……
不过她手里还有那张符纸，想来可以一用。
“我夜里会把东西送到大理寺的。”
苏觅丢下这句话就拧身走了，片刻都不想多留。
在她离开后，奚偃收敛嘴角玩世不恭的笑意：“出来吧。”
屏风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如果苏觅在场，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人就是那个疯道士。
奉雍哈哈一笑：“还是奚大人靠谱啊，竟然没有让这个疑神疑鬼的小丫头怀疑你话里的真假。陛下秘密为女梵安置了灵堂，连贴身太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直言让你找回画像，不过也无妨，在陛下知道画像丢失前回到贫道手里即可。”
奚偃阴沉着脸审视着他，“你说本官给你把画像要回来，你就告诉本官每夜做的那些奇怪的梦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是敢糊弄本官，你不用等到陛下知晓，本官提前结束你的命！”
奉雍捋了捋胡子，淡定自若：“你这小子的脾气也真是半点儿没变。”
“别说的好像我们认识一样，套近乎没用！”
奉雍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觉得近几日总是梦见苏觅，梦里的她和你认识的那个苏觅，并不一样，不管是脾性处事风格，都天差地别。梦里发生的事明明没有发生过，但是却真实又熟悉，四年前开始你意外的不再做梦，也就最近突然怪梦不断，让你不得不多想。”
奚偃的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虽然他并不想相信这个看似疯癫的道士，但是不得不说，他每一句话都说得相当精准，比他自己都了解。
“你继续说。”
奉雍笑了笑：“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你梦里的苏觅和你认识的苏觅就是同一个人，梦里发生的事也确实发生过。”
“荒谬！”奚偃毫不犹豫反驳他，“苏觅我还能不了解她吗？她根本就不没有这么良善，更不可能忍气吞声让别人欺负陷害她，那些怪诞的梦也从来没有在生活中发生过！”
“奚大人，莫要急着下结论，这世上光怪陆离的事多了去了，你又怎么知道你知道的就是所有的。”
“少说这些疯疯癫癫的话，我不是来听你讲大道理的！”
“奚大人稍安勿躁，贫道只问一句，你信轮回吗？信人死复生吗？信你现在经历的一切上辈子也经历过吗？”
奚偃的眉头越拧越紧，“什么意思？”
“你信。”奉雍看着他的眼睛，像是洞穿了他的内心。
“像你这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沾身的男人，情绪从来没有被女人影响过，偏偏被苏觅牵着鼻子走，为了她做出种种让步，你真的以为爱一个人真的这么容易？不过都是命中注定罢了，你们上一世的姻缘延绵，这一世自然也断不了。”
“臭道士！你把话说明白，你到底知道什么！”
奉雍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递给他一粒药丸，“吃下这个，今夜沉睡后，梦会告诉你所有你忘了的故事。”
奚偃半信半疑地接过药丸，他虽然觉得这个道士说的话离谱，但是还是想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