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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曝光

顾临把梁轩星抱在怀里才发现她在发抖,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个人总是逞强!

顾临抱紧了人,快步离开了会议室,往卧室里走。

“我的编号是76。”梁轩星喃喃自语,“只有我活着......所有人都死了......”

整个讲述的过程中,被遗忘的记忆不停冲击着她的大脑神经......她记起了十三岁接受使徒训练之后最初的那场屠杀。是她拿起刀,杀掉了米林之家里所有失败的试验品。

他们沉默不语,血海里的人有了眼睛......

“这不公平。”眼泪滚烫地流过梁轩星的脸,留下一道道痕迹,“为什么,我没跟他们一起去死......”

“不说了。”顾临把梁轩星轻柔地放在床上,“都过去了,没有76号,没有潜林使徒,他们都已经死了。”

梁轩星哽咽着闭上了眼,剧痛透支了她所有的体力,头歪在了一边。

顾临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用手指擦掉了她的眼泪,轻轻拉开袖子,看见了她小臂上被烫的疤。

“我怎么跟你说的,不准受伤不准生病,按时吃饭,按时热敷膝盖。你就说说你哪一条做到了?”顾临叹了口气,“一直都在违约,还想取消交易......”

在见到梁轩星以前,顾临寻找传说中的神秘使徒,不过是为了确认潜林使徒与暗巷子之间是否真的存在联系,以求在谈判中取得更大的优势。这件事本身并不重要,也不是计划部署的重点。

但是自从小洋楼里见到使徒的第一眼,顾临就意识到,她的背后,很可能就藏着自己跨越了大半个地球追查的信息。

他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必须得留住使徒。只是当时局势已变,各方动向都不明亮,没有时间从容的安排后续,所以顾临才会用了那些手段。之所以会给她“未婚妻”的身份,不过是灵机一动,想要顺便能解决菏泽之野里居心叵测的联姻罢了。

顾临从小就在乌金大陆的权力漩涡里长大,父兄皆是死于刺杀。亲妈自小对他不闻不问,有妈等于没妈。他靠着个神童的虚名,跟了经商的舅父,五岁就抱着算盘跟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为人极度现实,就算有点立场,也完全视利益多寡而定。隐藏,欺骗,交易,控制,都是他生存在世的本能。

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到了今天,这个女人的身世已经非常清晰了,跟暗巷子的合作也已经达成。弗吉城的平衡已经打破了,菏泽之野的野心家已经被他捏在手里。从利益交换的角度,她的确已经没有价值了。

没有价值的东西,是不值得浪费时间的......

顾临坐在床沿,用食指揉散了女人皱起的眉心。龙神般的眼睛紧闭着,朱砂痣艳丽得灼眼,看上去是那样的痛苦和无助。顾临回想起了潜林会馆爆炸的那一夜,她整个人陷在黑雾里的样子,只觉得心尖发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明天开始,我会让蚱蜢一直陪着你。新年过后你跟米勒一起回兰屿,等我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就回去找你。”

梁轩星沉默地躺着,顾临看了她一会儿,又说:“暗巷子的事情你不用再操心,我保证把人全都带回去,一个都不会少。”

“我不会离开弗吉城。”梁轩星睁开了眼,子夜寒星般的黑瞳注视着顾临:“我会留在这里,找出那个人,让他为自己所有犯下的罪恶付出代价。”

顾临楞了一会儿,终是点了头。

***

顾临和梁轩星刚一离开会议室,戈辉就走到了米勒旁边。

自从在米林之家遇见格蕾开始,米勒很不对劲。在马车上的时候,戈辉好几次看见他刻意躲避了梁轩星的视线。回到白夜以后,他也几乎没有说话。甚至在顾临抱走梁轩星的时候,他都没有抬头。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真有哪儿不舒服?”戈辉在米勒身边蹲下,仰头去看他的脸,“我让蚱蜢来给你看看?”

“没有,没事。”米勒碧绿的瞳孔滑动,睫毛快速地眨了两下。

戈辉说:“你今天在孤儿院里说‘照片上都是金头发的男孩子’,这是什么意思?”

米勒把头往旁边一侧,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又很快抿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字面意思。”

这慌乱得太过明显,戈辉半眯着眼,正准备再问两句,就听见乌鳢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乌鳢说:“会议暂停,指挥官要安排临时任务,戈辉夏奈尔蚱蜢马上跟我去作战室。”

戈辉立刻站起身,答了声“是”,又飞快地低下头对米勒说:“我有任务,这会儿来不及跟你多说,不管你在孤儿院到底发现了什么,不要单独行动,等我回来一起商量,明白吗?”

米勒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

戈辉一看这表情就皱起了眉,觉得他说的不是真心话:“你能不能......”

乌鳢又在会议室门上敲了两下,戈辉立即转身与他一同走了出去,出门之前还是很不放心地又看了米勒一眼,那孩子一直没有抬头。

米勒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把顾临画的时间线完完整整地看了两遍。

他点了点桌子上的翻页器,看到了蚱蜢投影之外的内容......

电脑桌面上,有些关于活人基因改造的文件夹。米勒点了进去,里面装着上百个不同的实验文档。他随意点了一个进去,画面上出现了细菌室的影像——试验品赤身裸体地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里,通气孔向内喷射着活体细菌。试验品痛苦地卷曲倒地,口腔、鼻子、耳朵、眼睛、肛门里都开始渗血,血流了一地,整个人躺在自己的血泊里不停地抽搐......

米勒狠狠地打了个颤,捂着嘴就要吐出来。

“诶诶诶,你怎么随便动人家电脑啊......”蚱蜢匆匆跑进会议室“啪”的一声关上了电脑,“哎哟要死了要死了,这种东西小孩子是不能看的!”

“这可造孽了,你快坐下快坐下......”蚱蜢看着米勒煞白的脸,拿出手指在他面前比画,“来小可爱看这里,这是几?”

米勒不停地干呕,连头都抬不起来。

蚱蜢说:“你坐着别动,姐姐去给你拿片儿药,吃了就会舒服点了,等着啊,别动啊......”

米勒推开舱门,趴在拉杆上昏天黑地地吐了起来。

“如果雪人真的就是‘金麋鹿’的话,是不是也经历过那些......”米勒碧绿的眼里噙着泪,捂着胸口的右手抓到了胸前的吊坠。

那是米勒唯一的东西,是他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礼物——一枚绿色的徽印戒指。米勒狠狠地把它从脖子上拽了下来,挂绳在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少年没有犹豫,把戒指套进了自己的手指上......

等到蚱蜢拿着药片热水回到会议室,这里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