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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谋反大计

“你往后退退,可别伤到你了。”

乌浩勒便直接后退到门外,他倒要看看秦采愿要搞什么名堂。

她从衣服内侧掏出许多小瓶子,摆在床榻前面呈一个弧形。

她则盘腿坐在瓶子外面,卷起袖子和裤腿,四肢上全都缠绕着青烟。

她举起双手,像做法一样,所有的青烟从她身上脱离在头顶上盘旋汇集。

它们绕着圈,逐渐扩大成一片青色的漩涡。

就算乌浩勒站的远远的也能听到,它们在嘶鸣,在快乐的高叫。

而秦采愿的双臂双腿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丰满起来!

她嘴唇一张一合,仿佛在背诵什么咒语。

青色漩涡越来越大,整个金碧辉煌的寝殿都笼罩在黑暗之下。

“去!”

秦采愿双臂交叠回转,将已经成形的青烟朝佳寿皇后扔了过去。

它们像凭空飘浮的鱼群在床榻之上游荡,不断汲取皇后的生命力。

“大功告成,只需要静静等待一些时日,昌云便再无可能翻身。”

秦采愿起身走向乌浩勒。

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场景,亲眼目睹实在令人震撼。

“走吧,估计清辉宫的宴席快散了,此地不宜久留。”

她刚想跨过门槛乌浩勒拽住了她。

“慢着。”

“嗯?怎么了?”

“镇沙杵在哪?”

乌浩勒眼神犀利,手中能明显感受到肉的存在。

秦采愿将身上的青烟都引出去后,她的体态变得更加丰腴,面色红润。

乌浩勒甚至猜测,她会不会已经从危险的怪异蜕变成了普通人。

“那东西还未到时候显形,公子别急。”

秦采愿不急不慢的回道,可事实上,她压根就不清楚镇沙杵是个什么东西在哪里。

她的身体之所以会发生变化,是因为那些青烟终于散去。

她以自己的血肉喂养它们,以精气哺育它们,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

而它们一走,自己就能重回往日的健康。

只不过她已经不是人了,如今又失去了这些杀器,她作为怪异也只不过是能任人宰割的小怪。

她怕这时与乌浩勒坦白,他一气之下砍了自己怎么办。

“你又想耍我?之前我被你骗来这宫中找东西弄的一身伤,后又把小娘子送到你店中,今日又陪你来找昌云的皇后。你前前后后让我做了这么多,你现在还要我等?怕不是你的缓兵之计吧?”

乌浩勒着急了,秦采愿能耗下去,可他却拖不得,再不找到镇沙杵,漠地的沙暴就要控制不住了,那他还怎么回家?

“公子别生气啊,有些东西该出现时就会出现,它不愿出现,你也强求不得。”

乌浩勒松开她,他还没傻到听不出她说的言外之意。

反正整个昌云恐怕都不会有人知道镇沙杵的线索,他也只能依附秦采愿。

在离宫之前,她又在庭院的几个隐蔽的角落放置了几个小瓶子。

乌浩勒也懒得问她这又有什么打算,只想快点结束一切,不再与她有任何交集。

宴席没多久就散场,沈游群单独叫孙幕去文簿房谈谈。

他以为皇上是要怪他发脾气不注重场合,便早有了心理准备。

可他没想到沈游群落座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朕看你与杨千金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不如凑对良缘可好?”

孙幕差点又冲动行事,他哪里看出来他们两人能成良缘了?

“陛下可别乱点鸳鸯谱,臣对杨小姐没这般心思。”

沈游群摸摸下巴,心想孙幕应该是有点意思的,不然那日怎么会突然提到要先举办她的生辰宴。

“孙大人可别害羞不敢表达心意,这良人要是错过,可就再难寻回了。”

孙幕差点气笑,不过他说的也并无道理。

他心中的良人已经走失过一次,好不容易回来,便不能再放走她。

或许是从前对她太过严格,昌云地大物博,都没带她去四处逛逛。

美景美食,还有许多有趣的节会都未曾同她玩赏过。

他们之间还有好多可以共同经历,以后还可以有好多机会。

“可惜朕膝下也没个儿子……”

可你膝下还有个女儿啊!

沈游群好像刻意让孙幕避开沈婧淑的话题,毕竟他已经将她指婚给了漠南统领。

他断定沈婧淑对孙幕肯定没那个心思,孙幕既已提议让她嫁过去,自然也没有儿女之情。

“两人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孙大人就不想试试吗?”

孙幕有些反感重复的回答,自己明明有一段感情已经培养好了,他偏要让自己与杨青芮配对。

“恕难从命。”

沈游群叹了口气,也不再为难他,摆摆手就放他离开了。

孙幕出文簿房走了没几步就撞上了杨青芮。

她眼角泛着泪花,一脸刚刚受过委屈的可怜模样。

“哟,这是何人惹杨小姐了?”

孙幕双手背在身后,离她有段距离。

杨青芮想凑近点都没地方下手。

“孙大人……我一直都在意孙……”

还没等她说完,宫墙边上的一棵树后传来一阵“咳咳”的声音。

随后沈婧淑竟然走了出来。

孙幕的表情立马发生转变,几乎是下意识的迈出腿朝她伸出手。

“阿婧不是在府中吗?怎么过来找我了?”

沈婧淑穿着白色的裙衫,脸庞未加粉饰,素净清纯,与浑身艳丽明亮的杨青芮形成鲜明对比。

杨青芮抹开泪水,见是沈婧淑突然回宫还坏她好事,眼角就止不住抽搐。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她抬手指向杨青芮,“我是来找她,算账的。”

杨青芮一惊,“我这几日都未见过你,怎的招你惹你了?宴席已经结束,你难不成还对我用清辉宫感到不满?”

沈婧淑眼神淡漠,比起盛气凌人,杨青芮感觉她这种状态更让人害怕。

“对,我是没遇见你。但你在宴上可是对我的婚事颇有微词啊。”

孙幕刚在想她是怎么知道杨青芮在殿内说什么了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人。

“霍梅怀……”

杨青芮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有意无意一直在和各官高谈论阔公主的漠南夫婿,模糊的听到有人咋舌和不屑的笑。

她以为是谁呢,竟忘了这么一号人物。

“听你说漠南统领是个五大三粗,皮肤黝黑,满脸横肉胡渣,贪恋美色,粗鄙俗套之人?”

孙幕估摸着这话可能是趁他不在才说的,不然怎么自己没听见。

而且他回去之后似乎就再没提起漠南的事。

“还说我嫁为人妇定能改改热烈的性子,没准过两年还能给皇上添一个小、孙、子!”

孙幕转眼瞪着杨青芮,牙齿被他咬的“咯吱”作响。

她在孙幕看向自己的一瞬间低垂下头,本能使她回避那个眼神。

“杨小姐很有想法啊,自己尚未婚配就开始操心阿婧的未来和家庭了,需要我也替杨小姐给陛下再上一道奏折吗?”

他握住沈婧淑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而杨青芮此时却被这一举动激怒,“孙大人这是做什么?”

她指着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

沈婧淑想抽回孙幕不让,反而抓的更紧。

“师父护着徒弟有什么不妥吗?”

“沈婧淑可是有婚约在身,你们举动怎么能如此亲密?”

“她七岁时我便伴在左右,拉个手怎么了,我同阿婧的情分连拉个手都过吗?”

孙幕步步逼近,咄咄逼人,杨青芮愈加恼火。

“她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公主的身份才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比她年长,为何她就与你更亲近,我就与你更疏远?”

她不服,头上的珠钗吊坠花枝乱颤,俨然没了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杨青芮是没受过你孙幕教导,但幼时也时常见到,你从未关心过我,同我搭话也只是来问祖父的近况。”

“可沈婧淑你留的住吗?她确实会嫁给别人你有什么办法?届时你不会喜欢其他的女子吗?”

说完这一长串话,杨青芮气喘吁吁,她在发泄压抑在心中的不满,在陈述残酷的事实。

也是在埋怨自己得不到心上人的青睐而气急败坏。

孙幕低头看了一眼沈婧淑,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但好在掌心中她的手十分安分。

奏折确实是个难题,到底是何人偷拓官印还一点眉目都没有。

但孙幕坚信,“世间女子千千万,我唯有沈婧淑一人。”

沈婧淑惊讶的抬头,一时分不清这句话究竟是诡计还是真情。

只是他的手紧了紧,好像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她留在昌云,留在身边。

“我会重新上奏,请陛下收回成命,若还是无计可施……”

他顿了顿,“便灭了漠地。”

杨青芮正红着眼看他,她摇摇头,不断否定这个提案。

“你好好顺从天命不好吗?听从皇上的安排不好吗?漠地几百年来一直与昌云对衡,你为了沈婧淑要去打仗?”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不可思议的望着孙幕。

“静文阿姐!”

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从宫道的另一边窜出来,她欢笑声清脆,朝沈婧淑打了声招呼。

杨青芮立马擦净眼角,蹙眉拱鼻的瞪着霍梅怀。

“霍阿妹……”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杨青芮,又注意到孙幕牵着沈婧淑的手。

她牵过另一只手,凑到耳边小声说道:“阿姐,去漠南谈婚的使者要面见你,就在文簿房……陛下也在。”

沈婧淑点点头,想离开此处去听听使者要怎么说时孙幕却没松手。

“去哪里?”

沈婧淑还未开口解释,霍梅怀打掉了他的手。

“姓孙的你别假惺惺了,宴席不好好坐着去找一个宫女的麻烦,当阿姐不在你就可以蒙混过关吗!”

沈婧淑拉了拉霍梅怀,“这件事先别找他麻烦,先去父皇那边见过使者再说。”

孙幕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沈婧淑的眼睛,最后还是任她从手中逐渐滑走。

“你就这么喜欢沈婧淑吗?”

杨青芮终于平静下来,她带着最后一分期望注视孙幕的双眼。

他转过头去看沈婧淑离开的背影,连接受杨青芮心意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不止。”

去文簿房途中,霍梅怀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两人关系。

沈婧淑都回答的模糊不清,好像自己也没弄清楚与孙幕之间到底有没有缓和。

告诉霍梅怀自己就是那个宫女之后,她吃惊了好一会儿,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确实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想找个方式回来,就这么做了。”

霍梅怀“哦”了一声,可能阿姐有她自己的打算。

“殿下,皇上已经在里面候着了,快些进吧。”

秦公公一脸疲态,却还是点头哈腰着将门打开鞠了一躬。

房内沈游群坐在堂上,使者坐在较矮的椅子上。

“见过殿下。”

使者身穿绿袍,长的又黑又瘦,个子也不出挑。

沈婧淑是第一次见,但想不通为什么要让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去当使者。

“静文你能想明白及时回宫也是很让朕欣慰。”

沈游群主动给了她一个台阶,面对臣子也算是给双方都留有一个面子。

可沈婧淑貌似不太领情。

“我让醒枝告诉您我回宫也只是好让您安心。哪曾想父皇还是挂念着漠南的婚事。”

这时使者站起来行了一礼。

“殿下,小人已与漠地商议妥当,统领也十分大方,许诺到时全按昌云规矩举行仪式,而且聘礼丰厚……”

“我只问你一句,漠南……说定几时没有。”

他回头看了沈游群一眼,像是在向他争取许可。

他只捂嘴轻咳两声。

“呃……这个还没确定,这不是让小人回来给陛下通报一声嘛,把一些事宜先确定好然后再……”

“我知道了。”

沈婧淑再次打断他,“既然什么都没谈好,那就等你们什么时候决定好了,再去举行婚礼吧。”

沈游群还以为是沈婧淑妥协,没想到她又补了两句,“反正我又没和那漠南统领见过面,你们随便找个人嫁过去都无妨!”

“荒唐!”

沈游群一拍桌案,使者在台下跟着一抖,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两国婚事岂能容你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