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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金光再现

他们之间还隔着那可怖的金光,孙幕眼里却尽是沈婧淑。

“她瘦了,她这几日过的一定不好,她定是受足了苦头……”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赶紧去抱住沈婧淑,他僵硬的杵在那儿,眼底泛红。

好一出感人的戏码,可惜秦采愿不是人。

“人就在这儿,大人您倒是进来啊。”

秦采愿再清楚不过,他们不可能破掉这道金光。

金光生泽韵,那日她好不容易进入良寐宫,排兵布阵,费尽一番心机收了佳寿的庇佑,又经过日夜的磋磨才让这金光为她所用。

往日保护昌云的宝器却成了杀人的邪物,秦采愿自己都佩服自己。

“真是赶了巧了,偏偏在缇鹊即将成为沈婧淑的这一晚过来捣乱。”

她看向沈婧淑的肉身,那张脸上沁出细密的汗水,好像在经历十分痛苦的事情。

孙幕摆手让七翎松开自己,他已然镇定下来。

“七翎回房顶,揭开房瓦,看看能不能从上面进去。”

七翎得令,顺着下来的绳索返回到屋顶,他照孙幕所说,揭开瓦片后一道金光晃过他的眼。

看来是不成了,秦采愿应是用金光将整个屋子都包了起来。

七翎便再跳下去告诉孙幕情况。

三人在外面耗着,秦采愿则在里面为缇鹊守关。

“把身体给我!”

沈婧淑的肉身内,缇鹊凶狠的抓住了沈婧淑的芯。

她挣扎着,却只觉浑身软趴趴,使不上一点劲。

“怪异,你占我身体,还想逼我让位,彻底抹杀我,想的美!”

对,她怎么可能让这邪祟得逞。

她听得见外面的动静,一直都听得见。

霍梅怀来找过她,孙幕现在也来了,她可是静文公主,怎会败下阵来。

但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里斗得过以这副姿态生活数几年的缇鹊?

“残花败柳,苟延残喘,这世道总该变了,沈家该退位了!”

“胡说!”

“还做着一统天下千秋万代的大梦呢,昌云如今的局势,你们能主宰的了几年风光日子?”

这不过是妖言惑众的说词,只不过是击垮她的把戏。

“昌云安顺,风光无限,父皇怎会垮台。”

“金絮其外,败絮其内,你遨游这些时日,当真一点蹊跷都看不出来?”

沈婧淑的思绪被牵引,每一次出宫的景象在脑中浮现。

被大肆伪造的城关令牌,为求一纸许可而互相推责的地方官,踩着下属上位却对管辖城毫不负责的佞臣,深受同僚排挤成为替罪羊的酿酒娘……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本来不属于沈婧淑的画面涌了过来。

蛮不讲理的掌柜和为虎作伥的百姓,极其排外的村民拥护怪异为主残害外民,猖獗的盗贼和不作为的官员……

昌云哪有沈婧淑印象中的和乐美好,她未体验过各城的水火,未体验过不同阶层百姓的苦楚,更未体验过光明背后的黑暗。

各城各患各不相同,她还没有去过边城,临漠的曲祜、水淹的鹏湳、混乱的伍苏……

“世间百难难以消除,你不好好待在皇宫听命享福,偏要逞能受苦,落此下场,怪得了谁?”

沈婧淑意志变得脆弱了,缇鹊身形如青烟,越来越缥缈,越来越像弥天的白雾,要把沈婧淑吞没。

“不……我从未怪过谁……”

她虚弱的反驳,“这是命,我乃昌云竑明皇帝之女,护佑百姓,荡平邪祟是我的责任,明哲保身安身立命于宫闱之中,本就不是我的作为……”

“呵,还在嘴硬,不出三个时辰,你就彻底完了。”

缇鹊化成的青烟将她完全包裹,冷意袭来,沈婧淑只觉得眼皮愈来愈沉重。

“我不能死……我还没有证明自己的能力……我还没有摆脱强权的束缚……我还没有完成承担下的誓言……”

她要同男子一样,考取功名闯出一番成绩,向世人证明,尽管她不是男子却更胜男子。

她不会嫁入漠南,不会任强权宰割,不会放纵怪异祸害国家,也不会让母后沦为谋略的牺牲品。

执念,深深的执念,像一只手掐住了沈婧淑的咽喉,让她清醒,让她反抗,让她在垂死的边缘继续不知疲惫的挣扎。

“……阿婧……别放弃……你不会输的……活……活下来……”

耳边的祷告无比清晰,她被人惦记着呢。

“……求你……不要死……求你……活下来……”

“噗——”

沈婧淑忽然吐出一口污血,孙幕站在金光外,心急如焚。

秦采愿见此神情严肃。

“怎么回事,不该有这种反应的。”

她握住沈婧淑的下巴,用手指按压颈部的穴位,像是在诊断。

秦采愿撸起袖子,缠绕在手臂上的青烟活动起来,在空中飘荡一刻后便顺着她的指令,扑向沈婧淑的脑中。

“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孙幕斗胆一试,他扯下盖在桌上的桌布,将整个身体包的严严实实不留一条缝隙,而后纵身一跃。

“大人!”

孙幕穿过了屏障,但他的发尾被金光沾染,它顺着发丝迅速往上,孙幕即刻抽刀割发保命。

乌亮的发丝散落一地,不久金光就将其吞噬殆尽。

他解开身上的桌布,盛气凌人,手中的剑刃冒着凌冽的寒光。

“孙大人真是颇有本事啊。”

秦采愿转身,与孙幕正式对峙。

“妖孽,贱人。”

这两声沉稳,喑哑,像要把秦采愿生吞活剥。

她听见不怒反笑,“看来小女还真是把大人逼急了呢……”

不等她说完,孙幕持长剑两步就闪到她的眼前。

快,剑锋离脖颈只差分厘。

“哼,天真。”秦采愿嘲弄孙幕,倏尔,她肩上化出一个肉球,剑劈在了肉球上,“咣当——”一声震的手疼。

孙幕立马闪开几个身位,他定睛看向那肉球,是个活物,不知怎么冒出来的。

“大人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您有命闯,就不知道有没有命回了。”

秦采愿丝毫不慌乱,她再抬手,整个屋子开始震动,罗列在橱窗上的瓶瓶罐罐尽数倾倒,释放出滔天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