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苑亭回答的很快:
“你这不是为她好,你这是在否决她。”
“如果真是为了她好,就应该让她自己先拼一把再说,而不是过早就敲定她到补习班去,毕竟补习班,说白了就是校方提高本科率才产生的,就没真的是在关心学生的心理健康。”
凌松月一听,连忙拉住他的衣角,轻摇着头,让他别再说了。
卢主任也赶紧冲上来呵斥他:
“呀~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这是你能说的吗?还不快给李老师道个歉。”
谢苑亭沉默冷静不发一语。
李军胸口长长起伏了一会儿,沉声道: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都出去吧。”
卢主任:“这………”这就完了?
李军冷眼一扫,看向卢主任:
“你留下来。”
卢主任擦着额角的汗:“好吧。”
谢苑亭朝李军微微颔首,和凌松月并肩回去了,还顺带把门给关上。
等到门一关,卢主任胆小人怂的个性就暴露无遗,凑到李军的桌子旁,央求道:
“李哥,我这次应该不用挨批评吧?”
李军哼声:“你还知道这会挨批评!”
卢主任顿时蹙眉,委屈道:
“李哥,我说出来你也别笑话我。你也知道我上任这个副主任的位置已经很久了,一直没得到升职的好机会。”
“那个转校生的爸爸是万禾集团的董事,还是我老同学,他想着给一中投资设备,我一想如果能拉到他的投资,那我肯定可以高升,就很心动。而且他的条件就只是让他女儿能够进到一中。”
“我想说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咱们学校那么多转校生,低分点也没什么干系,我就答应了他。所以就……”
李军:“所以你就能都不过问我的意思就把人直接塞进来了?!”他皱眉道。
卢主任小眼睛直发涩:
“嗯……”
李主任被气的扶额:“你……荒谬!”
二人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再说话,卢旺达现在满脑都是被发现后的窘迫。
李军缓了缓道:“秉持公正,我会按照校规来处理这件事,你就等结果吧。反正这情况也不好,举报信都已经发到我邮箱了。”
卢主任怂了。
两眼仿佛呆滞:“你说什么?还有举报信?这、这是个什么意思嘛?”
李军在他旁边耳提面命:
“你不要以为学生都是傻的,你这转校生收上来也就罢了,这分数低的那么明显,叫人如何看不出来?蠢!”
卢主任追悔莫及:“早知道我……”继而不死心又问:“那李哥,我不会被辞退吧?”
李军:“不知道,看影响。”
都能捅到他这里来了,保不齐也能捅到教育局那里去,反正都好不了。
卢主任一听一瞬间苍老十岁,皮肤靠着沙发的椅子只感觉到冰凉刺骨,他现在只能祈祷,这消息可别传到教育局里去。
-另一边。
凌松月和谢苑亭来到监控室。
一路无话。
谢苑亭看了眼后面沉默的女孩,温声说道:“刚刚的话,你别在意,先拼一把再说。”
凌松月眉眼染了点失落,却还是硬换上副笑脸:“好,我会努力的!”
谢苑亭扯了下嘴角,拿着李军的钥匙开了监控室,现在早就已经到上课时间了,但他们两个还是想把这件事给弄好。
谢苑亭问她:“还记得是哪天吗?”
凌松月思索:“是27号那天,大概早上十点三十几分左右。”
谢苑亭指尖放在鼠标上操作,把日期调到她说的那天。
一想到方才那张成绩单,谢苑亭便多了个心眼,提醒道:“等会儿我们多看一眼,看看除了你交表外,看看有没有我们班的同学也来过。”
凌松月:“什么意思?”
谢苑亭直言:“考勤表丢失的时间和成绩单出现的时间太巧了,我怀疑是一个人干的,而且是我们本班的人做的。”
凌松月惊呼:“嘶——那也太坏了。”
谢苑亭:“嗯,很坏。”
两个人各自分工,一个看门口的监控回放,一个看办公室内的回放。
凌松月说的时间倒还准确,谢苑亭看的是大门口的监控,很快就看到凌松月来办公室的那一段。
谢苑亭:“我找到你的了。”
凌松月还在看办公室的,闻言凑到了他旁边,和他专心细看监控的画面。
从凌松月她进门、问好、交表,再到出门,都没有任何的问题,考勤表就在卢主任的桌面上。
凌松月:“考勤表这个时候还在,说明是后面帮我交的那个女孩放错了。”
谢苑亭很有耐心:“再看看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才过一会儿,就有另外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孩走进了办公室。
而她手里,赫然也捏着一张表。
凌松月一看到屏幕上女孩露出的半截腰线,熟悉的歪马尾,便难以抑制的惊呼:
“怎么是她呀?”
谢苑亭眉眼一皱:“看来就是她了。”
论坛发的帖子,表白墙和社交群上的曝光、消失的成绩单,看来都是她做的。
闵陶宁。
凌松月没说话,视线就盯着屏幕。
看着闵陶宁接过卢主任的那张考勤表,然后走近李军的办公室,再把她手里的表扣到鼠标下,紧接着把六班的考勤表直接揉团丢到垃圾桶里。
做的这一切,闵陶宁似乎都在躲避着监控的摄像头,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一中装的摄像头是全景的摄像头。
她躲侧面的时候,正面已经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简直能说是毫无遮拦。
凌松月看完,目光一滞:“她放在桌上的……”不会就是她的成绩单吧?
谢苑亭已经不用猜测,他基本十成十的可以断定成绩单和论坛上的事儿都是闵陶宁干的。
“是你的成绩单。”
凌松月咽了咽口水,她不傻,可以猜得到论坛和成绩单基本上都是这个人干的。
只是……
凌松月疑惑道:“那我们怎么做,才能让别人相信,她拿的是我的成绩单,撕的是我们自己班的考勤表呢?”
谢苑亭拍拍她的头,对上她困惑的眼睛,扯了扯嘴角:“傻瓜,怎么能说是要我们怎么做呢?这是自证陷阱。”
“我们应该让真正使坏的人自己拿出证据证明,她自己没有做过这件事,这样处理不就简便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