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微微亮,苏云的门就被人扣响。
她爬起来去开门,丁香气喘吁吁的指了指外面焦急道:“姑娘,门口来了几个人,非嚷着要见你,你快去瞧瞧吧!”
苏云皱了皱眉,她就没有几个相识之人,怎么会有人来寻她?
苏云心里大抵有了答案,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扣上门往外走。
果不其然,出了谢府的门就看见了庶母和苏姻,带着几个仆人,最重要的是,苏云那自视清高的爹竟也来了。
庶母一见到苏云,立即停止了扒拉挡着他们的家丁,往苏云这边冲来。
“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老爷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老爷的?”
好在有家丁拦着,否则庶母那副嘴脸都保不准会吃了苏云。
上次被打,脸上的伤疤还没退干净,这么快就又忘了,苏云心中冷笑。
苏姻见状,立刻跟在后面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苏云的胳膊,哭的梨花带雨:“姐姐,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可都是一家人,你又何必做的如此之绝……”
苏云冷漠地将手从她手中抽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如铁:“我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这里是谢府,不是你们撒泼耍赖的地方,不想死的话赶紧滚。”
“混账!”父亲忽然扬起了声音,怒目瞧着面前已经将近一年未见过面的女儿,呵斥道:“你有错在先,却敢这样对你姨娘和妹妹说话,岂有此理!”
苏云看着父亲,他的头发白了不少,许是被自己那时离家出走气的,他总是这样,这两个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我有何错?”
庶母大喊:“挑拨我们和沈家的关系,才让沈家撤了对苏家的帮衬,还收回了苏家商铺所有的生意,不是你还能是谁?”
苏云垂眸,原来是沈成修那个书呆子,没想到他看着愣头愣脑,为难起人来倒也有几分决绝。
“我从未有过你们口中的挑拨离间,这些事也与我无关,你们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庶母依旧不依不饶,街上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今天她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儿闹起来,让大家看看!况且有老爷在,苏云还能像上次一样欺虐她不成?
苏云不知庶母抽了什么风,竟胆子大到如此地步,敢来谢府门上闹事。
忽然想起上次宫宴,苏姻也被邀请前去,恐怕与此关系匪浅。
“我不管!你必须偿还苏家受到的损失,沈家和苏家的生意绝不能断!”
苏云是个当断则断的性子,可还是拗不过这种故意死缠烂打的人,眼看着围在谢府的人愈发的多,苏云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我说了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生意之事自是有成有毁,什么都往我身上扯,父亲,你不觉得可笑吗?”苏云问心无愧的注视着苏父。
苏父一愣,哑口无言。
“况且,你们骗沈家公子我暴毙而亡,他见苏家可怜才帮衬你们,可纸终究包不住火,难不成你们还要靠别人的施舍过一辈子不成?”
“老爷你看呢!照她所说,她什么都和沈家公子说了,我就说这事儿和她脱不了干系!这就是个白眼狼!忘恩负义,活该沦落给人做妾的地步!”
苏云听到那字,胸口压制的怒火瞬间汹涌而出,忍无可忍:“住嘴!老女人,你赶紧给我滚……”
“啪!”
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耳光,停止了苏云的训斥。
苏云偏着脸,一边的面容火辣辣的痛,她缓缓抬头,看着动手的苏父,忽然惨淡的笑笑。
苏府怒不可竭:“你这个不孝女,竟敢如此对你姨娘说话!”
苏云的脸痛的厉害,心也痛的厉害,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何父亲会是这般不明事理,今天更是不可置信……他的这副嘴脸,真是和前世将她逐出府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们在做什么?”忽然,一阵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苏云听出那是谢润羽的声音。
路人一看阴冷无情的谢府二公子露面了,天大的热闹也不敢看了,几下子就没了人影,街上这才空了下来。
苏姻心绪微动,忙福身恭敬请安。
苏父也伸手作揖:“苏公子,草民乃是苏云家父,今日寻她也是为了一些家事,奈何不孝女口出狂言伤她姨母,我便出手教养一番。”
“哦?”谢润羽轻笑,缓缓踱步走下台阶:“小云儿无父无母,流落街头,才被我收入身边,今日却生出了这么多家父姨母教养她,还真是怪哉。”
苏父便直说:“这不孝女私自出逃,这才落得流落街头,怨不得任何人!”
苏云冷笑,这父亲还真的活的糊涂,什么都不知道,被苏姻娘儿俩忽悠的团团转啊……
“我不管她是真有苦难言还是私自出逃,她现在都是我谢府的人,你们这般,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话落,苏父抬眼望见谢润羽深不可测的眼眸,盛满冷意,不由心中大骇,止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苏姻连忙上前扶住。
“真以为入了趟宫,便觉得自己身价涨了,跑到这里放肆。”谢润羽轻笑,一群蠢货。
苏姻擦了擦眼泪,轻声细语:“谢公子,这其中有些误会,我娘亲和姐姐都未说清,还请你切勿动怒。”
谢润羽闻声一笑,却未看苏姻,只是转头看向苏云。
“我上次便同你说杀了他们,你不愿,再瞧如今,狗皮膏药一般寻你的麻烦,丢谢府的脸,蠢货。”
他话语轻飘,可却所言他人性命,让人不寒而栗,庶母一行人被吓得连忙跪下,脸苏姻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润羽,不敢想这话是从他口中所出。
“奴婢愚钝,给公子添忧了。”苏云头低的更低。
最近倒霉事儿还真是多。
谢润羽伸出折扇,抬起苏云的脸,只瞧见一边又红又肿,实在是不好看。
“她的脸若是坏了,我便拿你的脸皮来赔,懂吗?”
谢润羽回眸,直直看向苏姻,苏姻被这句话吓得楞在原地,庶母急忙将苏姻护在身后摆手求饶。
“不敢了,草民不敢了,草民现在就走!”庶母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滚。”
话落,苏父急忙拉着庶母起来,连连告退,不敢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