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白色的幕布之后,恰恰只能站的下两个人,谢润羽非往中间挤,苏云以为他也想玩儿,自觉的退了一步,他才勉强立足。
温良月拿起桌子上的皮影递给苏云知道,苏云打量了一下人偶,轻轻问:“是祝英台?”
温良月笑而不语,拿起了另一个,奏乐响起,正是《梁祝》,而温良月手里的便是梁山伯。
谢润羽毫不留情的拿过了温良月手里的人影,一边说:“没别的意思,我比较喜欢这个人偶。”
温良月似是怎么都不会恼,又拿起了最后一个人偶,倒是没想到这出戏正是《梁祝》中的节选“楼台会”,那人偶便是马文才。
苏云一点点摸索着把玩,谢润羽却不感兴趣,但他聪明,没几下便学会了灵活把玩,可看温良月在一旁细心教着苏云,自己顿时半点成就感也没有。
“以前怎么没发现,小云儿喜欢影子戏?”
谢润羽颇有些没话找话的意思。
苏云觉得这也没什么可说的,从来都是奴婢跟着主人看戏,哪有奴婢说自己喜欢看什么的……
“公子,也喜欢吗?”
谢润羽看着苏云,温柔沉声:“你喜欢,我便喜欢。”
这话说出来,温良月和苏云都齐齐的看了一眼谢润羽,谢润羽对上温良月的眸子,微微偏头,似乎在问他:有事?
“在扬州就听说过梁城太尉之子风流倜傥,惊才风逸,如今一见传闻果真不假,这话听的我我都心动。”
“温公子真是谦逊了,你的话听起来更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苏云似是隐隐看出这两个男人之间话语之间的针锋相对,可她以为是利益相对的原因,便没有多放在心上。
她只想多在这个像极了哥哥的身边多呆一会儿。
“这出影子戏,讲的便是你与苏云姻缘拆散,你们太亲密了可大好,”忽的瞥见谢润羽投射过来阴冷的目光,温良月淡淡改口:“不是你们,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温公子选戏也不会选,选的是什么倒霉情分。”
不仅是温良月,连苏云都被逗笑了。
苏云便想,这一刻的谢润羽,比任何时候都可爱一些。
到底该不该问清月楼的事……
苏云又陷入了犹豫,谢润羽见她的眼睛又暗了下来,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她在纠结什么。
苏云是害怕最后一个希望也破灭了。
谢润羽明白,可谢润羽不想让苏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回梁城,不管是什么结果,她一定会后悔一生。
“温公子,你可听说过清月楼?”
话落,身旁两人的手都明显可以察觉一顿,尤其是苏云,更是手忙脚乱了。
温良月没想到,这话竟是谢润羽先问出来的。
看来,苏云是什么都同他说了。
“听说过。”
苏云手里的皮影登时滑了下去,她僵硬的抬眸,看着温良月,眼眶里瞬时就红了。
温良月不等问,就继续说:“那时落到了我手里,我便杀了那些领头的人拐子,将那些孩子都放了,多的都回了家,回不了家的我也给了盘缠,全部安全离开了。”
“真,真的?”
苏云还是流了泪,但她笑了,活着……
活着就好。
温良月眉头上扬,哄小孩一般问苏云:“骗你做什么?”
这一刻,温良月的身影在苏云的心中越发高大起来,不知是不是烛光的作用,连周边都微微在泛着一圈光。
苏云什么也不顾,直直的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哽咽着声音说:“奴婢多谢温公子善举!”
“为何谢我?”
苏云没再多说,恭恭敬敬的又磕了两个头,补齐了三个头。
温良月也未再多问。
直至苏云抬起头起来,他已没了踪影。
谢润羽手里还拿着皮影人偶,冲她笑着。
“他走了。”
苏云也回他笑笑,抹了抹眼泪:“公子,我哥哥没死。”
谢润羽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你真喜欢影子戏?”
苏云拿起皮影继续捣鼓,然后说:“我哥哥喜欢,幼时他总说长大了,就给我买,我便总念着,今儿也算了了心愿。”
苏云的笑容微微一淡,看向手里精致的人偶:“这位温公子,真真是位善人。”
谢润羽没反驳,继续陪着苏云玩着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