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打得韩怡有些发懵,卫夫人当年若是有这样雷厉风行的霸道手段,柳姨娘怎么还能生下两个孩子自己养着?
“愣着干什么?给我仔细地搜!”卫夫人冷笑一声扭头又坐了回去,看着面前狼狈的女人,心中生不起一丝同情。
韩怡挣扎了几下,却又被两个力气大的丫鬟摁住不能动弹,难以掩饰的怨恨终究被理智压制住,闭上双眼任由她们搜身了。
……
暖阳倾泻,丝缕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安老夫人面前的经书上,墨字都镀上一层璀璨金光。
安老夫人口中念叨着什么经文,提笔再落下,一笔一划地抄写,伺候在身侧磨墨的小丫鬟年龄不大,满脸稚气,似乎是刚入府不久。
半晌后,茯苓静悄悄地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随后便站在安老夫人身侧,不敢多言。
“搜出什么来了?”
安老夫人落笔平稳,写下最后一句“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后满意收笔,转头淡淡的问道。
茯苓恭敬地举起手中的托盘,上面的东西不多,但能看出都是一些药材,有包在纸包中的草药,也有几个被人打开的精致药盒,还有一盒铁盒装的乳膏。
安老夫人放下笔墨,慢慢坐了下来,茯苓赶忙将这托盘拿得近了些,让老夫人伸手就能够到。
“这是孙大夫开的药,我认得。”安老夫人指着那个牛皮纸包的药材说道,她多年服用孙大夫给开的药,早已认识牛皮纸包上的特殊印记。
茯苓连忙称是。
安老夫人又看了看其他的药盒,盒子上都印的慈源堂的红泥印章,只是具体是做什么的,安老夫人看不出来。
“这些又是什么?”安老夫人问道。
茯苓犹豫了一下,然后指着其中一个精致的盒子说道:“老夫人,这个奴婢认得,是慈源堂专供的妙龄丸。”
“妙龄丸是什么,你认识?”安老夫人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但又感觉不像是卫夫人口中催情的药。
茯苓咬了咬嘴唇,索性一股脑地说道:“老夫人,韩姑娘之前被瓷片刮伤了手腕,便想要寻个去腐生肌的膏子,奴婢告诉她慈源堂的药好。后来她买了这妙龄丸赠与奴婢,说是女子服用能够肌肤滑嫩,青春永驻。”
“哦。”安老夫人毫不在意地摆弄着手中的药盒道:“只是谢礼,又不是让你做了坏事,你紧张什么?”
“谢老夫人不怪罪,可奴婢确实做错了,奴婢不该一时贪欲收了韩姑娘的礼。”
“这事错不在你,无伤大雅。”安老夫人随手将这妙龄丸又放回托盘里,视线落在了另一个盒子上。
檀木盒子并不起眼,安老夫人伸手将那盒子打开,一枚白色蜡丸安静地躺在其中,摇晃了一下也不见响声。
“什么药包得这么严实?”安老夫人喃喃自语,一边将这白色蜡丸捏开,出乎意料的是,这蜡丸包裹着的不是普通的丸药,而是深棕色的药粉,还洒了一些到老夫人的手上。
“老夫人。”茯苓一惊,这种未知的粉状药物她不敢大意,慌忙地拿了帕子帮忙把散落的药粉擦拭干净。
“老夫人,还是等着孙大夫来了再说吧。”茯苓将这托盘放远了点儿,轻声劝道。
“嗯。”安老夫人不敢轻易去闻,转头又去看经书了。
......
寻梅园这边,两个丫鬟在韩怡身上摸出来一个小纸包。
“不许碰那个!”
原本一直隐忍自己情绪,但看到丫鬟们摸出自己贴身之物时,韩怡表现出非常强烈的反抗动作,怒目圆睁,声音凄厉。
但这两个丫鬟并没有理会,而是上前交给了卫夫人。
“夫人,请不要动那个。”韩怡难得收敛起自己高傲的表情,神情之间有一些乞求,让卫夫人和柳若秋大感意外的同时,也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喜儿将这普普通通的小纸包呈给卫夫人,卫夫人伸手拿起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端倪,又给递给了柳若秋。
只是普通的牛皮纸包,透过光线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一小块黑影,用手捏了捏倒是软软的棉花质感,里面不像是藏了什么药,这纸包藏在贴近胸口的位置,想必韩怡将它看得很重。
柳若秋便看了看韩怡,她眼角含泪,死死盯着这个纸包,神情紧张,似乎生怕柳若秋和卫夫人将这东西弄坏。
“夫人,我看不像是药粉。”柳若秋又将这东西递了回去。
“这里面是什么?”卫夫人不放心地又捏了捏,但是也没有打开,而是转头问韩怡。
韩怡飞快地磕了个头,说道:“夫人,这是我母亲为我留下的,不是什么药粉。”
既然是人家母亲给留下的东西,卫夫人便也没再深究,又递给喜儿让她还给韩怡。
搜了半天,韩怡身上不过就是一些首饰,碎银和这个神秘的纸包,不再有别的东西了,卫夫人便又问道:“你去问问,在她屋子里搜到什么东西没有。”
丫鬟飞快地跑出去,等到卫夫人和柳若秋又喝完了一杯茶之后,这个丫鬟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道:“夫人,从韩姑娘屋子里搜出来几种药物,老夫人请了孙大夫,确实是有一种促使人情动的药粉,有色但无味,放到茶水里一般看不出来。”
卫夫人和柳若秋对视了一眼,这想必就是昨夜韩怡给安远道下的药了。
“还搜到什么了?”卫夫人问道。
“剩下的都是韩姑娘自己用的药物,没再搜出来其他的。”小丫鬟犹豫了一下,上前走了几步,在卫夫人耳边轻声道:“夫人,老夫人说既然没搜到什么,可以小惩一下,便让韩姑娘回去吧。毕竟这事儿传出去,老夫人脸上无光,何况不是什么大错儿。”
卫夫人哐的一声拍了下桌子,难道弄得这么大声势,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见卫夫人生气,这个小丫鬟吓得一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小声道:“老夫人还说,若是夫人心里有气,这几日安府要买些新的丫鬟......韩姑娘按理说也应当有丫鬟伺候,老夫人准您给韩姑娘送个丫鬟。”
卫夫人脸上这才缓和了几分,便侧身将老夫人这话说给柳若秋听了,柳若秋轻笑道:“夫人,安老夫人再喜欢韩怡,但也还是敬重夫人的,夫人暂且放了她,日后在她身边安插个眼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