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歆箬一愣,转头看着自己对面的小丫头悄悄地眨了下眼睛,心中有数说道:“好,那我们赶紧回府吧。”
借着这个由头,安歆箬又转头对谢齐贤客气地笑道:“世子殿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与歆然必须要回府了,您也听见了,如果再不回府,这小丫头就会被罚跪了。
谢齐贤皱起了眉头,实在是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安歆箬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是卫夫人不同意,还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安歆箬话已至此,一般人早就会让开道路,让二人回去了,但谢齐贤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不见安歆箬的人影,如今千盼万盼等到了,他不得不去抓住自己的机会,得到安歆箬,这也是他在远定侯府立足、压制住谢齐治的唯一机会了。
看着安歆箬眼中的焦急和逃避神色,谢齐贤阴沉着脸堵住出口,问道:“歆箬,本世子对你有心,难道你真的一点看不出?”
安歆箬有些烦躁了,她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位远定侯世子这么难缠?
“世子殿下对我有心,小女心领了。”安歆箬微微躬身说道:“只是小女实在是无福消受。”
谢齐贤冷冷的问道:“为什么会无福消受?之前不是好好的,为何在安府里待了几日,你就像变了人一样?”
安歆箬终于忍无可忍,张口问道:“世子殿下,您刚才说对小女有情?”
谢齐贤十分肯定地说道:“我对你有情,难道你看不出?”
安歆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说道:“小女看得出,只是世子殿下,小女想知道,世子殿下如今没有正妻,屋里的通房丫鬟有几位?”
谢齐贤黑了脸色,他没有想到安歆箬会当众问出自己这样的问题,自己的通房丫鬟有几位?这便不好说了,侯府夫人给自己赏的不过是一两个,只不过自己院里稍有姿色的丫鬟,都被自己享用过了,这按理说应该也算是通房,不过这要是把她们都算进去里面,那得有多少个?
“本世子有几个通房丫鬟,难道还不正常?”
谢齐贤有些不满,安歆箬是因为这件事儿生自己气的?那倒也好说,平日里惯会花言巧语,哄女孩儿这点儿小事对于谢齐贤不在话下。
“歆箬。”谢齐贤软了语气,说道:“在遇到你之后,我便从来没碰过她们,如果你不喜欢,进门之后你贵为世子妃,是我的正妻,日后可是远定侯夫人,这些通房丫鬟难道不是任你处置吗?”
世子妃、正妻、远定侯夫人,这对安歆箬是莫大的诱惑,不过很可惜,这已经是以前的诱惑了,不会影响到安歆箬一分一毫。
安歆箬并不是单纯的容易被谢齐贤这种鬼话哄骗的世族小姐,原因很简单,因为自己的父亲就不是滥情之人,安府里多年来的女人很少,自己母族卫氏的舅舅们也多是一位发妻,最多有一妾,就连远在江南的安元成等叔伯,也是这样。
安府与卫府的门风极正,安歆箬从小便在这种环境下生活,自然明白自己作为安氏和卫氏的大小姐,值得被好好对待,拥有一位世界上顶好的夫君,对于这种花天酒地,妻妾成群的男子,她半分也看不上。
安歆箬似乎是觉得可笑,慢悠悠地说道:“世子殿下多虑了,你我并非有婚约在身,如今只是相识罢了,请世子殿下慎言。况且小女可不想还没有成亲摊上一个善妒的名声,还请世子殿下让路,小女要带着家妹回府了。”
谢齐贤的眼神从不满到愤怒到冰冷,他现在觉得自己被安歆箬耍了,这个女人既然如此,又何必让自己花费这样多的心血和钱财,还信誓旦旦地与远定侯谢穹打了包票。
在这品湘楼,安歆箬和安歆然的位置本就有些偏僻,这会儿饭时也快要过去了,倒也没有几位客人注意到这里。
谢齐贤冷冷的看着安歆箬,让开了道路,就算不让开,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安歆箬拉着安歆然,微微低头福了福,便快速地离去了。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谢齐贤十分愤怒地握了握拳头,离开了品湘楼。
今日他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小厮,而是自己骑马,第一时间赶到。谢齐贤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骑马飞驰,发泄着心中的愤怒,途经的百姓被这狂躁的男人惊吓到,带小孩儿的妇女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孩子。
终于听到一声嘶鸣,谢齐贤停到了自己平常最喜欢来的花楼门前,门口的老鸨早已经与他混熟了,他随后将缰绳递给小厮,自己则软了身子骨进了花楼。
老鸨今日不在,换了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妩媚女子,一见到自己便往自己身上扑,谢齐贤嗤笑了一声,他早已见惯了这种手段,随便抽出一张银票,塞进那女人的胸脯,女人的容貌还不错,清纯又不失媚意,她娇笑着伸手的挎住他,说道:“世子殿下,您可来了,今日葵儿妹妹病了,奴家来服侍您如何?”
谢齐贤随意地抬了抬眼睛,从上到下将这女人扫视了一遍,觉得很对胃口,甚至比往日那个葵儿更有味道,声音也娇媚,于是从喉咙里哼出一个音符。女子大喜,半推半就的拉着谢齐贤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说:“奴家名为淼淼,世子殿下可别光宠幸一个,也得记得奴家,奴家可眼馋葵儿妹妹好长时间了......”
谢齐贤眼睛微眯,嘴角挂着笑容,他很喜欢这种被女人重视争宠的感觉,一进了这种风尘地方,他就撕开自己那一直在外伪装的皮囊,又恢复成那没骨头的纨绔世子爷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