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去?”
他不光什么都不会,现在还是通缉犯的身份,叫他去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丹青子一抬眼皮:“难不成还要我去?”
这一眼的压迫感太强,范毅心脏一颤,看了看挂在上面的一排尸体,恭敬的退了出去。
主阵的范围并不大,出去容易进来难。
范毅是得到丹青子神识的人,可以从固定通道去往外界。
只见他将左手附在那道血气形成的屏障上,没过几秒,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出去的一瞬间,范毅猛然发现,这副阵和他之前看过的不一样。
原来的副阵到处都是黑气,几乎见不到一点光亮。
可是现在不然,目光所及之处,白茫茫的一片,见不到一丝煞气。
范毅差点儿以为自己瞎了。
“抓到个老鼠。”
就在此时,旁边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
范毅一看,是一个炸毛头发的男人,他连忙后退,想回到来之前的主阵,却发现身后的退路早已消失。
“你们是谁?副阵呢?”
范毅惊慌之下,破口问道。
不可能!
刚刚在里面时,此地的副阵还亮着。
不会就这么正好在他出去的这两秒钟,这些人就破了阵吧?
他连连后退,却跌落在地。
炸毛头男人没心情理他,挑了下眉,一掌劈在了他的后颈。
紧接着,周围便出现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长发少年,蹲下扼住了范毅的脸。
确认了他的身份后,他轻笑了一声。
原来这家伙是到这来了,怪不得丹青子的阵法可以布得如此之快。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范毅还是有些人脉在的。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毕竟他的师父他清楚,但凡有一点剩余价值都会被干净。
范毅落到警方的手里也算是便宜他了,要是呆在里面,恐怕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顾羡刚想起身,大脑却有一瞬的刺痛,身形不稳,几乎要跌在地上。
这一幕被一直盯着他的余念看到,她连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温暖的气息从肌肤相接处源源不断的传递到顾羡的身体里。
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番举动并没有被太多人注意,顾羡是院里新来的,大家最多知道他身体不好,但对于他的真实情况,没几个人清楚。
而且现在顾羡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个阵法他才是主心骨,若是让其他人发现了,难免会产生惶恐。
不着痕迹的借着余念的力站了起来,顾羡环视一圈。
“我们现在处于阵法的表层,要小心为上,毕竟这阵法只是覆于九转阴煞阵之上,一个不好就容易沦为煞气阵的食粮。”
身旁的高辉连忙点了点头。
都说顾羡厉害,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少年的心计,堪称恐怖!
他回想起了当初的场景,在大家都没有办法的时候。
顾羡的一句“既然我们进不去,那就将他请进来。”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这个阵法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优先级。
只要建立的阵法优先级比九转阴煞阵大,那么在煞气阵的范围内布置就可以将阵中的人带入到他们的阵法当中。
不过,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们还从未听过这样的阵法。
此阵法可以将入阵人带到过去的回忆中,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丹青子的所在,在他运转阵法之前杀掉他!
“现在阵法渗透的已经差不多了,做好准备,我们要进入第二层了。”
由于被带入的记忆是随机的,施阵人只能主动去找丹青子的所在。
一旦九转阴煞阵的聚集能量达到最高,那么该阵法就会被自动破掉,丹青子也会逃脱阵法的约束,回到现实中来,到时候一切都无力回天了。
顾羡和余念两人一组。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余念发现自己到了一座道观中。
身边的顾羡又不见了踪影。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并不是很惊慌,还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道观建于山顶,隐没在云海中。
山体雄峻挺拔,但建筑却稍显朴素,不过余念离近一看却是比较昂贵的红杉木所建的
观中的桌椅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咋眼一看,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细细分析下,价格却实在是不菲。
道观中少有人烟。
余念也不急,顺着墙撞入了道观中。
没错,撞入。
她是实体,但记忆却非实体。
顾羡布阵前还特意叮嘱过,要注意自身的状态,如果身体完全虚化,那就只能留在这里了。
走过长廊,余念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小道士,头发才刚刚及肩,他正在井里挑着水。
那桶足有他三分之二腿高,他将桶放下去之后,一下一下的拉着绳,显得尤为吃力。
余念有些看不下去,想过去帮帮忙。
但是在接近那小道士是,她的身体却完全穿了过去。
余念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才说了实体和记忆之差,她就犯了这样的错误。
实在是丢脸。
“……是谁?”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出一道稚嫩的试探声。
她诧异的回过头,那小道士琉璃色的眼眸透过了她,略带疑问的目光停在了虚空中。
这小道士……是顾羡!
比起这个更让她吃惊的是,顾羡说过在记忆中没有人可以看到入阵者的,可是现在这情况显然有些不对。
不,不能说是看到,看他的样子,像是通过什么感应到的。
余念还来不及诧异,手就被人牵住了。
她抬头一看,正是失散的同伴。
“走吧,他不在这里。”
顾羡的目光微暗,相比于小时候的清澈,现在他的眼睛里多了些说不出的东西。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余念总感觉有些不对。
“你怎么确认的?”
丹青子并非是实体被带入的。
由于他刚夺舍自己师弟的身体不久,所以只能以灵魂状态被带入到自己的记忆里。
也是这样,让人难以判断。
听到了余念的问题,顾羡低下了头,手指屈起,点在了余念的额头上。
他笑道:
“这是我的阵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