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站起身,微长的发梢被风吹起,他的嘴唇扯动,笑着露出两颗虎牙。
“你好,我叫白时新。”
秦欢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有些东西也只能由她自己想通了。
“那你现在呢?打算怎么办?”
在赵玉笙又一杯酒下肚后,秦欢终于问道。
她想转移话题,但是发现转移话题的成效并不高,也或许是她想不到什么比工作更好的转移话题的东西。
突然想到什么,秦欢眼前一亮,“对了,你和周牧后来还有联系吗?”
虽然这边刚分手就劝她去想另一个男生可能不太好,但是大家不都说,从一段感情里脱身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换个新的人吗?
秦欢和赵玉笙除了大学同学,共同认识的好友不算太多。
周牧已经是她少数不多能从脑子里搜查出来的话题人物了。
“周牧……”
果然,赵玉笙动作一顿。
她像是在脑子里回想近期发生的事一样,“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好像一直都没见过他了。事实上,上次他说要报警,最后其实也并没有,只是销声匿迹了一样。”
“销声匿迹?”秦欢讶然。
看周牧那种千追不舍的劲儿,她还以为至少还会再坚持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弃了。
“没事,他不在,那我们换一个人,我想想。”秦欢努力从脑子里搜寻可行的人。
“我还想问你,你和陈欣禾的事……”赵玉笙有些犹豫道,她知道两个人不对盘,担心秦欢是不太愿意讲,所以这件事也从来不会主动问秦欢。
但是她从何子昂那里听说了秦欢可能会被网暴的事,担心秦欢没办法应付。
毕竟上次陈欣禾可是连视频照片的证据都拿出来了。
“她应该暂时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甚至可能找麻烦的是秦欢自己。
“上次的事情之后,陈欣禾自己也被很多人孤立了,所以我以为,她最近倒是挺忙的,忙着和好多人拉进关系,所以没来得及来找你麻烦,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等她那边忙完,按她的性格来找你麻烦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赵玉笙担忧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欢无奈地摇摇头,就算她不想和陈欣禾扯上关系,她也不会放过自己。
同父异母的关系在两个人眼里都是肉中刺的程度。
“好,你自己记得这件事,小心一点就好。我去上个厕所。”
喝的过程中不觉什么,此时停下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喝了不少。
“我陪你去。”秦欢站起身,她不放心让自己喝了这么多的人自己一个人去上厕所。
就算这款酒的度数不高,可是赵玉笙的酒量并不高。
“没事,我去透透气就好。”
赵玉笙又按着她的肩膀坐回去。
“你一个人可以?”秦欢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么点酒,我还是扛得住的。”
像是为了证明给她看,赵玉笙甩了甩胳膊,“你看,行动自如。”
“好啦,不用担心我,临风的治安还可以,再说了二楼的安保更是高得比在家里都安全,我去去就回。”
赵玉笙觉得现在的自己,间歇性地需要人陪,又间歇性地想自己一个人,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临风二楼在海市都算有名的了,这句话成功说服了秦欢,她最终还是松了口,“那你快去快回,十分钟不见人我去找你。”
“好。”
看着赵玉笙出了门,秦欢心里却忽然打起了鼓。
隐约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只能靠喝酒来压下自己心里的感觉,以为自己想多了。
可是在不知道第几次看手表后,她终于再也坐不住,起身去寻人。
她先是去卫生间找了一圈,竟然都没找到人,秦欢心里一跳,又抓了服务生来问。
在一番形容后,服务生终于恍然大悟一样,“您说的这位小姐,和一个先生离开了。”
“那位先生离开的时候,还留了名片。”
秦欢接过名片,上面明晃晃的两个大字:周牧。
她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和服务生道了谢之后,她又回包间拿了两个人的包包,匆匆出了临风。
刚离开那震耳的音乐,她就给名片上的号码拨去电话。
隔了好一会儿,电话终于被接起。
“周牧,你这手段也太不光明磊落了吧?我劝你快点把人还给我,不然我真的要报警了!”不等那边说话,秦欢劈头盖脸一顿厉呵。
“咳。”
电话那边干咳一声,秦欢剩下的话也卡在嗓子里,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了。
“那个欢欢,不好意思哈,丢你一个人在那里,我今晚先不回家了。”赵玉笙饱含歉意道。
她也没想到去上个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竟然会遇到周牧。
秦欢感觉再开口的时候自己声音都是麻木的,“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欢掐断了电话。
她虽然有意让赵玉笙想起周牧,忘记南诚,但是也只是希望她能考虑一下感情上的问题,没有想让她胡来的意思。
虽然是开车来的,但是秦欢刚刚也喝了点酒,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去的路上,她把车窗开到最大,看着外边不断倒退的高楼霓虹,才终于让自己的心又安静下来。
往常到家,要么白时新会恰好在自己旁边,要么他会在客厅里等着,这还是秦欢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且客厅黑漆漆的。
她把钥匙放在门口的柜子上,低着头靠在门框边上,看着地上的家居鞋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种低沉的情绪没持续太久,因为下一刻,门外传来“滴”的一声响。
几乎是在秦欢直起身来的那一刻,门打开了。
楼道的光从那人的身后照射进来,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光。
“怎么不开灯?”他问道。
“刚回来。”开口的时候,秦欢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哑得可怕。
“怎么了?”白时新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秦欢摇了摇头,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下慢慢说吧。”白时新从另一边进了房间,然后手一弯,又拉上了门。
楼道里的光被隔绝,客厅里除了一层薄雾般的月光,又恢复了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