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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佛珠上身,血溅三尺

裴砚背负在后的双手拢了拢,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弧度,微微低了低头,笑问:“回自己家都不行吗?”

“朕不是这意思,阿砚。”魏皇叹了口气,抬头望向他。

“一个月后,是小舞的忌日。”裴砚的声音变得没有感情起来。

魏皇手指微颤了两下,平静的心底竟生出抑制不住怒气,眼里透着寒冰,他怦然站起来狠拍一声案板,怒斥道:“你知道不知道,这偌大的京城有多少人想杀你!”

案板被拍得作响,回荡在上空。

裴砚面容平静,只是与开始不一样的是,他捻起了那串佛珠,一停一珠,勾唇浅笑,尽显淡漠。

“从当年我戴上这串佛珠的时候,就注定我这双手干净不了了。”

“杀我?我回来就是为杀人来的。”

魏皇心底一震,原来,他还没有放下。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还没有淡忘。

人间八万字,情字最杀人。

魏皇端详了台下皇弟裴砚这张温和却早已布满风霜的脸庞,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绕过案板,踱步走到裴砚的旁边,低叹一声道:“小十三(裴砚的排名),给阿哥一个面子,别再生事端了。”

他转过身,面朝外面,继续道:“如今的大魏内忧外患,内有宰相那群老东西为非作态,试图架空皇权,外有那群鞑子虎视眈眈,都说攘外必先安内,可温纶(宰相)入朝三十年载,便从一名九品翰林院侍诏到一品宰相,成为文臣之首,期间势力根深蒂固,更别说这些年与宰相府联姻的众多名门望族,杀一个宰相,轻而易举,可那些在朝为官,处于中流砥柱的官员,大都是温纶的门生或是家族联姻的子弟,动一发而牵全身啊。”

“再说边疆外敌,如今正处盛夏,北方水草茂盛,能够给予战马足够的粮草,但因为天气过于炙热,他们也不敢擅自开战,打战没有不死人的,只要死了人,这么燥热的天气很容易形成瘟疫,当然了这不是最重要的一点,最终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部落太多,没有形成统一,相对分散,各自为主,力量不集中,实力不够进犯我们大魏,但也不好说,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小股鞑子谋取边关小城,资源战略也是极为重要的。”

“内外都有难处,朕为一国之君,考虑众多,还没有万全之策的情况下,万万动不得。阿砚啊,再给朕一些时间,朕必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魏皇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道精光,好似能穿透任何铜墙铁柱。

而裴砚也未曾想到,宰相温纶的势力已经如此大了。

三年前,也不过刚升为宰相,身负重职,让他动弹不得。

三年后,已操控朝中诸多力量,依旧令他动弹不得。

裴砚脸色难看,那他回来的意义在哪?即使魏皇说了离着一天不久,但他也等不了。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去解决。”裴砚深呼吸一下,继续道:“我会控制好范围,不会影响你,放心吧。”

话落,一旁的烛火忽暗忽明,开始摇曳起来,像是一团美艳的鬼火。

在微弱烛火的映照下,魏皇那张不威自怒的脸阴晴不定,眸光冰冷。

裴砚扬长而去后,紧接着便从御书房内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门外候着的小太监吓得怵惕不已,头低得不能再低。

裴砚登上马车,马车缓缓拉动。

轱辘滚过长宫御道,途经三宫六院,直奔宫外。

车外众多奴婢、太监抻着身子走过,脚步稳扎神情严肃。

就快要驶出御道之时,忽然马儿惊叫,双蹄死死抵着石板不断摩擦,车厢内一阵晃动,颠簸得正在闭目养神的裴砚一个前仰后翻。

赶车的小太监心跳飞快,感觉一只脚已经踏入阎王殿了。

这都什么事啊!

拦住马车的是一位守门将军,腰间挂刀,一脸狠厉,身后跟着数十人的士兵小队。

这支队伍是巡视宫城的御林军。

早在之前,魏皇就有令,“非朕手谕或战时报急,任何人不许在宫城骑马乘车,违者重惩。”

所以拦下也情有可原。

还没等这位御林军将领开口,不远处就走来一位身穿藏蓝冰丝锦袍的持扇男子,还未走近就一股风流味溢出,他摇着扇子,玉树临风,眨了眨眼睛,一脸讶异道:“哦呦,哪家的公子哥敢在宫中乘坐马车?这么大的胆子!”

“本皇子混迹皇城多年,也只敢夹着尾巴,下来下来,这么拽,本皇子倒是要瞧瞧!”

如此嚣张犯贱的语气,整座皇宫中只有四皇子裴俊这般。

四皇子裴俊是京城出了名的浪荡子,书不读武不练

,就喜欢流连忘返勾栏之地,气得魏皇打断他的腿,但这位四皇子也算是一个传奇,腿好了反倒不记性,继续去,整得魏皇也毫无办法,只好任由他,反正也废掉了。

为首的御林军将领见状,一脸谄媚,“参见四皇子。”

四皇子裴俊晃了晃脑袋,非常骚包的摇了摇扇子,微微一笑:“免礼免礼。”

“赶紧把这小子抓下来,他姥姥的,本皇子都没这个待遇,凭什么他有?”裴俊很是不爽。

将领见状,连忙调转方向,朝着小太监怒吼道:“下车,敢在皇城乘车,找死不成?”

小太监密汗直流,内心狂呼只求别涉及到他。

马车内,长坐丝绸垫的裴砚,脸上丝毫没有愠怒,缄默不语,只是轻轻抚摸着佛珠,分毫没有被外界所影响。

好半响,仍是没动静,这位将领动怒,挥了挥手,后边士兵将其包围了起来。

这位将领拔出佩刀,刀尖直指帘子,他一跨一步走到马前,靴子发出的“嗵嗵”声,在安静的环境中尤为刺耳。

如今的他谁也不怕,四皇子站在后面,有天大背景作为后盾,他何惧?即使是其他皇子来了,四皇子也能保他平安无事。

裴俊可是魏皇第四子嗣,虽然性格有些放荡不羁,但始终流的是皇家血脉,身份尊贵。

无所畏惧!

眼看就要揭开这神秘面纱的时候,忽然马车内掀开帘子一角,裴砚探出窗外,淡淡问道:“你爹知道你这么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