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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春娇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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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卖艺不卖身

这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裴俊的耳里,如同雷轰电掣一般,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像半截木头愣愣的戳在那里。

顶在最前边的御林军将领,持刀的手颤颤巍巍起来,眼里尽是不敢相信。

铿锵!

手一个哆嗦,闪着寒光的佩刀砸到坚硬的地上,发出一声碰撞。

将领身后的四皇子裴俊语无伦次,甚至带有些结巴:“皇...皇叔,你听...听我...解释,这真的是个误会,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

坐在马车上的裴砚眉毛一挑,紧紧盯着这位话都说不清的皇侄子,不悦道:“本王有那么老吗?!”

听闻,裴俊眼珠子一转,顿时懂了弦外之音,随即舔着脸一个马屁拍上:

“皇叔当然不老,在侄儿眼中皇叔貌比潘安、才比子键、温文尔雅,像是悬挂在高空可望不可即的明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即......。”

话还没有讲完,就被裴砚冷冷打断:“行了,马屁拍得比那些乱臣贼子还要响,有这空多读点书,少让你爹担心。”

“走吧。”裴砚朝着太监说道,旋即伸回了马车内。

“哎,好勒,皇叔祝您一路顺风。”

裴俊的脸笑得跟菊花一样灿烂。

马车继续驶向宫外,望着车马越来越远的背影,裴俊终于松了一口气,目光掠过那名将领,一肚子火瞬间就窜了上来,他把这扇子朝着将领狠狠的踢了一脚,大怒道:“他娘的,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还敢拿刀指着我皇叔,是不是活腻了?”

将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耷拉个脑袋不敢反驳,任由四皇子裴俊出气。

但心中一阵腹诽:“妈的,刚才就你小子喊得最凶,也是怂得最快,要不是你投个好胎,不然老子非得给你砍成块。”

片刻后,裴俊终于出气完了,神清气爽的离开了这御道,只留下了苦哈哈的巡视将领。

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裴砚这位皇叔。

虽然这位皇叔没有任何实权,仅有一个空头名号,但放眼整个京城,除了魏皇,有谁敢明着跟他对着干?

魏国重礼,文化传统、礼仪传统,但凡敢有越界,都会被史官添上一笔不敬的字眼。

另一头,裴砚乘坐马车疾驰过繁华街道,在小摊小贩的一路叫卖中,回到了府上。

一下马车,他便直奔梧桐院,一秒未曾停歇。

就连要跟他汇报府中事宜的黄伯也被这火急火燎的状态怔了几秒。

裴砚脚尖接脚尖,五分钟的路程硬是压到了一分钟,可见此时他的迫切。

来到了院外,裴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整了整衣衫上的褶皱,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梧桐院内。

沐浴后的楚眠如同出水芙蓉般的美人,肤如凝脂,乱蓬的头发丝滑成一袭青丝,落在光滑的双肩后,眉下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带着西北人家的刚毅、晦涩,白玉般的脸庞好似有些罕见的风霜。

“切记,伤口不能沾水,不能做剧烈的动作,不能久晒烈阳,防止伤口裂开,下次换药是三天后。”女大夫一边叮嘱一边收拾药箱。

楚眠背对着,丫鬟春桃正在为她穿衣,一件水芙色的罗裙正在轻轻笼上她身。

女大夫收拾好后,随即退出了屋子,刚踏出一步,便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佛爷裴砚,她正准备行礼,却被裴砚抬手制止了。

紧接着,裴砚抬脚走了进去,还在原地的女大夫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的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刚进屋内的裴砚,映入眼帘一副雪白画面,瞬间眸子亮了起来,一团无名邪火倏忽拱了上来。

耳力极其敏感的楚眠听见动静,“唰”的一下伸手拽住边角,只见裙身在空中荡过,化作一个纱帘遮掩住了裴砚的视线,一个刹那间,这件罗裙完美的裹在了她的酮体上。

不远处的裴砚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缩小,心脏都好似暂停了下来。

世人万万想不到的是,能让这位大名鼎鼎的佛爷做出如此举动,只因一个女子的回眸一笑!

楚眠抬眼正对着他,那张早已不是脏兮兮的脸庞了,而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庞呈现在他眼前,让裴砚的记忆好像回到了几年前。

裴砚注视着楚眠,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但又好像梗在喉咙里,声音晦涩:“小舞?”

楚眠突然被他这无缘由的变化给惊住了,微微蹙眉,朝着旁边的春桃问道:“他这个病多久了?”

春桃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低声道:“小姐,嘘,这是佛爷禁忌,不能提不能提。”

就在楚眠点头示意知道的时候,裴砚缓缓的走了过来。

作为丫鬟的春桃在这强大的压迫感下,很懂事的退出了屋子,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见状,楚眠当即提起了戒备心,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口的刀片,发现没有这才意识到换了件衣服。

“我不是小舞,但我可以是小舞,你别杀我就行!”楚眠先发制人,直接开口。

这该死的求生欲!

没有人比她更想活命了!

也就是这句话,将其打回了原型,裴砚停下了脚步,突兀的苦笑一声,低声喃喃道:“终究不是她,还以为是我的小舞回来了呢。”

此时此刻,即使楚眠是个傻子都能知道,她和某个人长得很像,而这个人就和眼前的男人关系极其亲密,但是这个人已经离开了,所以这个男人才误以为她是她。

万籁俱寂。

半响后,裴砚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回到了正常。

他宛如什么都没发生,语气平淡,问道:“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付出点什么?”

顿时,楚眠心里一沉,这天来得这么快么?

楚眠面无表情道:“卖艺不卖身。”

闻言,裴砚神色间闪过一丝愕然,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以他的身份,还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得到吗?这不是侮辱他吗?

裴砚面色阴沉如水,不喜道:“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下贱。”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

“真的?”他眼一眯,似笑非笑。

楚眠又有些胆战心惊,重复道:“卖艺不卖身。”

“跟在我身边一年,不碰你,一年后还你自由。”

楚眠忖量了十余秒,眨了眨眼,随即点头回道:“可以。”

“读过书吗?”

“读过,但不多,字能认一些。”

“女红会吗?刺绣、纺织、剪纸之类的。”

楚眠摇了摇头。

“在我身边办事,这些东西必须要会,最近准备一下,送你去读书。”

楚眠一怔,掏了掏耳朵,以防自己没听错,重新问了一遍:“让我去读书?”

开什么玩笑?她最讨厌的就是读书了,像个书呆子一样读着天书,根本读不懂,有时候真的希望能够直接灌溉进脑子里。

裴砚拢了拢宽大的袖子,脸色平静,却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来:“让你去读书并不是真的去读书,而是让你学会伪装,而最好的伪装就是学会一样你需要伪装人或事物的最基本特征。”

“假设让你伪装成一名大家闺秀,你就必须要有二两墨水,会女人家的东西。将一个行业的特征做到极致,那便是最完美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