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现在怎么样了?”
“白然军医跟着王爷在里面,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裴闻亦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把皇位还给裴闻璟。
可现在裴闻璟哪里有心思去登基?
按理说裴闻亦是应该被关进大牢的,篡改先皇遗诏,是万万留不得。
苏彦安顿好了妹妹和侄女,转头来到裴闻璟之前住的宫殿,明辰在门口守着。
“现在外面朝臣都在等着新帝登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苏彦严肃道:“能不能进去通传一声?”
明辰摇摇头,“要不你进去问问?”
苏彦抿着嘴唇,看向一直在门口跪着的辰七和辰九,“她们还在这里跪着?”
“王妃出事,她们脱不了干系。”明辰说:“她们作为王妃的贴身人,不应该让王妃受到这样的处境。”
“当时我记得,是王妃率先一步进来的吧?”苏彦说:“这……”
“不管是不是王妃比她们先过来,她们就在王妃身边出事,这一次王爷不会饶恕。”
“那南疆使者呢?”
“跑了。”明辰说:“王妃说,其实南疆使者这次来就是想要看看太后到底能不能得到皇位,在打算下一步的动作。但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王爷的腿好了。”
裴闻璟的腿好了,那南疆和北域又不能轻易小瞧秦晋的兵马。
有裴闻璟在,南疆和北域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只是现在顾卿卿生死未卜,裴闻璟无暇分心,恐怕南疆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
苏彦刚想准备再说什么,寝殿的门打开了。
“王妃怎么样了!”
辰九和辰七抬起头看他。
白然摇摇头:“那顾瑶的匕首上面,沾着回灵散。”
一听到这话,除了苏彦,其他人的脸色面如死灰。
苏彦看出不寻常:“回灵散?”
“南疆的毒,会把人折磨得生死不如。”
“那没有解毒的办法吗?”
白然摇摇头,如果能有解毒的办法,那当初裴闻璟就不会坐这么久的轮椅了。
“当初不是……”
明辰欲言又止,白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一样,因为王妃受伤的部位是靠近心脏的地方。”
光是止血都花了他很久的时间,而且不能保证顾卿卿能活下来。
白然第一次觉得在顾卿卿身边学了这么久,好像一点皮毛都没有学到。
他很挫败。
“那现在王爷打算怎么做?”
“王爷说,先等王妃稳定下来,然后回王府,拜堂。”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他们都知道,裴闻璟和顾卿卿之间,虽然是夫妻,但从未拜堂。
辰九顿时红了眼眶,她垂下头来,一句话都没有说,身体不停颤抖地哭泣。
就像裴闻璟所说,顾卿卿的出血止住了,在白然的确定下,的确可以带走顾卿卿。
真就把人给带回了摄政王府。
刚一回府,龙志安送来了一个消息。
顾家的老夫人,过身了。
裴闻璟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太多震撼,只是点点头。
龙志安呈出一封信:“顾家的人说了,这个信是写给夫人的。”
裴闻璟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个信了写着什么,他怀里抱着顾卿卿,“等卿卿醒了,在给她看。”
听到这话,白然在裴闻璟的身后抹了一把眼泪。
龙志安也听说了宫里发生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奴才把王妃的东西都搬到竹园了,兰园留给王妃做一个很大的药方。”
“好,本王想,卿卿应该会喜欢的。”
没有人提顾卿卿到底什么时候会醒来,能不能醒来。
裴闻璟把顾卿卿安顿在床榻上,白然给她把脉,没有过多的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好在顾瑶刺没有刺穿心脏,不然顾卿卿就是当场死亡。
但是伤到心脏旁边,对于白然来说,也很是棘手,只能用大量的药来吊着一口气,只要这口气吊着,那就还有一丝的生存。
他都不知道该说是顾卿卿运气好,还是他的医术好。
裴闻璟整理一下顾卿卿的被褥,偏过头来给白然说:“本王一会要出去一趟,王妃有什么状况一定要及时通知本王,明白吗?”
白然知道,裴闻璟这是要准备出去给顾卿卿报仇了。
他点点头:“属下一定不会离开王妃半步。”
裴闻璟最后留恋看了一眼顾卿卿,仿佛是睡着一样,他没忍住,俯下身来吻了一下。
“卿卿,等着本王回来和你拜堂。”他顿了顿,笑着说:“这一次,可不是公鸡。”
裴闻璟也不知道顾卿卿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呼吸虚弱得让人无法捉摸,裴闻璟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顾卿卿的嘴角。
眼里透着几分隐忍和疼惜,“如果当初本王知道得到皇位的代价是失去你,那本王不要这江山也罢。”
还没等白然反应过来,裴闻璟已经大步离开。
而顾卿卿藏在被褥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没有人知晓。
短短两日,秦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裴闻璟用了一日的时间,铲除了以太守为首的党羽。因为顾元平和傅虎私自买卖人口,以朝廷的名义,悬赏傅虎。顾家面临满门抄斩。
听到这个消息的于氏,第一时间站出来说顾凌云不是顾元平的儿子。
顾元平听到这消息,在大牢里吐了血。
但,裴闻璟都没有放过。
裴闻璟雷厉风行的手段,让文武百官人心惶惶,特别是裴闻璟揪出买人口的官员,让更多人都睡不着。
这位摄政王,未来的新帝,还没有登基,用一日的时间,整顿朝廷。
裴闻璟的手腕太硬,有人想要站出来反抗都没有办法。
因为武官全部站在裴闻璟的身后,就连威远将军也是。
文官一个都得罪不起。
当天夜里,摄政王府传来一个消息。
裴闻璟马不停蹄地赶回王府,白然一早就在门口等候,他快速的说明顾卿卿现在的情况。
“下午的时候,王妃连续吐了几大口黑血,就连身上的伤口莫名其妙的就好了。属下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