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到自己还在的研究所里,整日都在钻研医书古籍。
没事捣腾一下罕见的中药。
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她围着桌子转了好久,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忽然,有人从门口探头出来,“卿卿姐,你还不赶紧收拾收拾,一会李教授就要来了。”
顾卿卿愣了一声,李教授在业界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她差一点就成为李教授的徒弟。
李教授刚从国外演讲回来,A市第一人民医院好不容易请到李教授来讲课。
讲课的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半,这才两点,演讲厅就已经坐满了人。
顾卿卿跟着同事来到一处角落坐下,她疑惑的看了一圈在场的人,觉得熟悉又陌生。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顾卿卿想不通。
身旁的同事问:“你怎么了?看起来你不是很高兴?”
“没有,就是感觉有点累。”
“都说了,学习是无止境,天天不要太累。”
顾卿卿点点头,忽然,心尖传来一阵疼痛,她用手捂着心脏。
“怎么了这是?”同事询问。
顾卿卿脸色都发白了,她笑着说:“没是,就是太累了。”
同事拍了拍她的背:“能坚持一下吗?李教授的课难得一听呢。”
“我尽量。”
演讲厅的灯光全部熄灭,原本吵闹的演讲厅安静下来,两柱灯光照射在舞台的正前方。
一个人影,从后台走出来。
“那是谁?看着不像是李教授。”
“应该是李教授的学生吧?听说在这方面也很有造诣。”
“知道回灵散吗?他写出来的论文,做出来的结论,并且分析了回灵散毒性,也做过实验,能解开回灵散的毒。”
顾卿卿听着眉眼一跳,心尖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回灵散。
在古籍上看到过,但凡是中过回灵散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救不回来。
顾卿卿垂眸看着双手,她怎么隐隐觉得……
“咳。”一声咳嗽声从音响里传来,那人似乎笑了一下:“抱歉。”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人已经站在聚光灯下,他身量高挑,五官英俊,双眼很是深邃。
下一瞬,那人朝着顾卿卿这边看过来。
就这一眼,让顾卿卿的心跳漏了一点。
好像有一瞬间,那人眉眼弯下来,“各位老师好,我叫裴闻璟。”
裴闻璟。
顾卿卿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从未见过这个人。
裴闻璟是李教授的得意门生,也是关门弟子。李教授在国外演讲,都是由他在旁边打下手。
这一次因为李教授年纪大了,身体有余而力不足,裴闻璟这才被赶鸭子上架。
最开始好多人都有些不满,可听了几分钟,发现这个裴闻璟是真的有点厉害。
每一个条理都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无法反驳。
同事一脸崇拜:“真厉害啊,不愧是跟在李教授身边的学生。”
“卿卿姐,你听明白了吗?他说的有几个地方,很深奥。”
顾卿卿嗯了一声,一个字都完全没有听进去。
她对台上那个人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们好像是认识,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一个半小时,顾卿卿的大脑仿佛是放空一样。
还是同事来提醒她走了,顾卿卿这才站起来。
“卿卿姐,你要不要看看?你脸色很差阿。”
“没事。”顾卿卿摇摇头,“昨天熬了大半个通宵,应该是没有睡好的关系。”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顾卿卿回到研究所,她打算整理完昨天的报告,她抱着资料站在复印机旁边。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尖上的疼痛又来了。
这一次,疼的她都快要站不稳,眼看就要往身后倒去,有人接住了她。
“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顾卿卿抬起头来,是裴闻璟。
裴闻璟垂眸,看着她手里的资料,正好是有关回灵散的研究报告。
“回灵散是古代南疆那边的蛊毒,书上记载的很少。”
“嗯。”顾卿卿直起身子来,“听说你写了一篇关于回灵散的论文,还有解决办法。”
裴闻璟挑挑眉:“你看过吗?”
“看过。”顾卿卿说:“是很有意思的一篇文章。”
“那你不质疑我说的办法能不能解回灵散的毒吗?”
顾卿卿转过身来,注视他的眼眸:“可以解毒。”
“怎么说?”
“回灵散虽然是南疆蛊毒,记载很少,但是只要毒性还没有渗透在神经下,那就还有得救。一旦毒性渗透神经下,那就会牵扯到脊柱神经,大脑神经,最后会做出和性情反差的事情来。最后,会臆想在幻觉里,再自杀。”
顾卿卿顿了顿:“你的办法就是在毒性还没有渗透之前,杜绝回灵散的扩散。分别使用大量清热解毒的药物,来局限毒性的发展。并且逼出毒来,当然,最主要的一味药,是冬花。”
“这个药在现在都不常见,难得可贵。”
裴闻璟听了这话,沉默了好久,他双手抱臂在胸前,“顾卿卿,你果然很厉害。”
“你认识我?”
“知道,李教授说,你是他唯一没有收入门下的弟子,至今都觉得很遗憾。”
顾卿卿腼腆一笑:“是李教授高看了。”
“其实我是想问问,你是为什么不愿意加入李教授的门下。”
顾卿卿想了想,“这个行业,我最敬佩的就是李教授,只不过我的有些做法,可能在很多人眼里不赞同。”
裴闻璟点点头,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顾卿卿的头顶,顾卿卿并没有感觉到反感。
顾卿卿狐疑一会,抬起头来问:“我们之前见过吗?”
“你说的见过?是值得哪方面?”裴闻璟语气尾音有些长,他双眸沉了沉。
顾卿卿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这是在调戏人?
还没等顾卿卿开口,裴闻璟弯下腰来,在顾卿卿的耳边轻声道:“也许见过,你忘了我呢?”
“不会。”
顾卿卿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裴闻璟愣了一下。
骤然间,顾卿卿心尖越来越疼。
裴闻璟揽住她,“顾卿卿?顾卿卿?”
“顾卿卿!”
顾卿卿疼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眼睛闭上之前看到了裴闻璟焦急的神情。
也许见过。
你忘了我呢?
顾卿卿想,如果见过像裴闻璟这样好看的人,怎么一眼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