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意变成白知乐时,伴有严重的自残行为。
平时只能借助国外研发的抗精神分裂药物预防。
副作用是短暂的失忆及长时间的嗜睡。
每当白知意发病时,苏洁仿佛到地狱里走了一圈。
她亲吻着儿子的额头,轻拍他的后背。
直至他沉沉睡去。
苏洁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监视器里模糊的身影。
突然一个想法萌生——
苏洁拿起手机,拔出了号码。
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冷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再仔细看,一群人围在床边,将白泓景拉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是谁?”
短暂的惊慌过后,冷蕴马上冷静下来。
她上前抓住白泓景的一只胳膊,防止他被对方拖走。
“没事,是我的好后妈,怕我累着,准备带我去检查身体。”
从白泓景的反应看来,这种事情似乎时常发生。
他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半夜三更的检查什么身体!
冷蕴凭直觉就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她上前更加用力地抱住白泓景的胳膊。
“不行!不行!”
除了大声阻止,冷蕴没有别的办法。
“你们私闯民宅,是犯罪!我要报警!”
气愤之余冷蕴也不知道喊了什么。
白泓景对苏洁的这种操作已经习以为常。
但现在有了冷蕴,她又怕成那样,白泓景不得不一反常态,变得强硬起来。
“苏和政,叫你的人放手。”
苏和政是苏洁的亲弟弟,苏洁掌权卓越后,他就成了她的左膀右臂。
虽然白泓景失明后隐居幕后,但在白盛国心里,依然有着无法撼动的地位。
“兄弟们,先放开。”
他不得不打圆场,笑着从人群中国凑上来。
“大少爷,这不是怕你新婚夜累着,为你身体着想嘛。”
苏和政三十出头,平头紧身裤,脖戴金链子,手盘铁核桃,油腻至极。
“是吗?那我打电话问问。”
眼看着冷蕴拿出手机,真的在拨打电话。
苏和政的态度马上软了下来。
“嗨呀,还是不要打搅老爷子的清梦了,少奶奶,你是不知道大少爷的身子骨……”
边说,苏和政边抹了一把头发。
小眼睛色迷迷地扫过冷蕴穿着睡衣的胸部。
与冷姓不同,冷蕴长了一张偏圆的鹅蛋脸,浓黑的柳眉下是一双纯净的杏眼。
紧张时,饱满的双唇微微上扬,脸颊边有两个浅显的梨涡。
苏和政依稀听苏洁说白泓景失明恢复无望。
结婚也是为了找个合适的女人,繁衍后代。
以便白盛国正大光明地将白家产业留给白泓景。
因此,苏和政完全看不起家世一般的冷蕴。
她比自己还要无用,妥妥就是生育工具人嘛!
“啪!”
冷蕴毫不犹豫地起身甩了苏和政一巴掌。
没想到看上去温柔无害的冷蕴会给自己一下,苏和政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你他妈……”
苏和政抬手想要反击。
只是话未出口,冰冷的刀子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白泓景!
“苏和政,点到为止。”
“我不会因为苏洁,对你手下留情。”
“我是个瞎子,瞎子不小心割破你的喉管,也是情有可原。”
白泓景的声音极冷,又带着咬牙的狠劲。
这让苏和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多少是了解一点失明前的白泓景的。
不说心狠手辣,也是说到做到。
“误会,都是误会,那我不打扰两位洞房花烛了,有事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苏和政换上笑脸,小心翼翼地将刀子从自己身上推开,带着手下的人一溜烟跑了出去。
看着人消失不见,冷蕴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紧紧攥着的手机也扔了出去。
手机停留在拨号界面上。
她并不知道白盛国的电话号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从嫁人的实感中摆脱出来,又一次受到歹徒闯门的暴击,对白家一无所知的冷蕴险些崩溃。
面对冷蕴的提问,白泓景先是沉默。
他将折叠刀收起,再次压到床头下。
“白家产业大,人又多,处处有危险,刚刚是苏洁的弟弟,苏和政。”
“名义上他帮苏洁打下手,实际上是监视我。”
“因为车祸,我偶尔癫痫发作,会被送到山上的云珠馆静养,调理身体。”
冷蕴完全想不到。
眼前看上去肌肉壮实的男人,身体竟如此千疮百孔。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继承权之争么!
她深吸一口气。
“确实挺危险的,白知意知道这些吗?”
在律所上班的冷蕴,跟着师傅代理大明星白知意的官司,因此才与白家结缘。
“不要乱打听,冷蕴,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让烦恼靠后,睡个好觉。”
在不平等面前,在贫穷面前,人是很难维持尊严和体面的。
冷蕴在这场契约婚姻中完全没有话语权。
她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此刻却难以合眼。
白泓景的房子很大。
怕他磕碰,每个房间除了必要的储物柜。
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
客厅除了地毯,一个柔软的沙发,再无他物。
如此空荡陌生的环境,加上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
冷蕴无论如何都无法闭上双眼。
白泓景则仿佛习惯了一般。
他的一只胳膊放在下巴处,另外一只胳膊在被子外,贴着冷蕴的手掌。
即便有些冰冷,也给冷蕴注入了力量。
第二天起床,白泓景已经不见了踪影。
冷蕴起床,门边站了一位年轻女子。
“少奶奶,早上好,我叫阿俏,以后由我照顾您的日常起居。”
这完全就是电视剧里的场景嘛。
冷蕴有些不自在。
“白泓景呢?”
面对冷蕴的提问,阿俏微微躬身。
“大少爷去云珠馆检查身体了,临走之前嘱咐少奶奶先去给老爷、夫人请安。”
白泓景果然还是被带走了。
不得不说,苏洁还是非常强势的。
熟睡的冷蕴竟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少奶奶,盥洗室地面凉,您还是穿上鞋子比较好。”
冷蕴从如墙的镜面发现自己赤着脚。
红色的睡衣略短,笔直雪白的大腿似露非露,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