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蕴凄然一笑,将手中的搅拌棒轻轻放在咖啡碟的边缘。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吧,柔柔姐,你想让我做什么?”
冷蕴的态度是沈柔万万想不到的。
她以为除掉冷蕴会是一件异常艰难的事情。
“我想让你离开泓景,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然我都怕我自己的性命交代在你们手里。”
“可重点是,白泓景不会放我走。”
“我来帮忙。”
沈柔马上接话。
她将手伸到冷蕴的手边,按了下她的手背,以示抚慰。
这种动作很有白泓景的味道。
“怎么帮?”冷蕴追问。
“你想去哪里?我可以换个身份给你买票,反正你跟泓景也是契约,这么分手也算干脆利索。”
“你连这个都知道?”
冷蕴忍不住苦笑。
“我没有办法信任你,我的哥哥嫂子还有小侄子都在北陵,如果我一走了之,我怕白泓景找他们的麻烦。”
“不会的,阿蕴,你相信我,我保证你跟家人全部安全,他也绝不会动你的家人一根汗毛,前提是你配合我一下。”
看冷蕴不相信,沈柔接着保证。
“阿蕴,你知道我有两个孩子吧?我可以拿他们跟你保证,如果你的家人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拿我的孩子是问。”
“或者你可以带走一个……”
真是疯子!
冷蕴没想到沈柔为了白泓景,居然可以这么疯狂。
“给我一天时间考虑考虑。”
“阿蕴,为了泓景,我可以做任何事,他让我嫁人我就嫁人,他让我监视谁我就监视谁,这就是我对他的爱,你能做到吗?如果不能,就把他还给我。”
沈柔边哭边紧紧抓着冷蕴的手。
这让冷蕴跟着难过。
她能做到吗?
她做不到。
“我说了我会考虑。”
冷蕴快速从沈柔身边逃离。
近在咫尺的自由与满目疮痍的爱情。
冷蕴选择自由。
这是她在母亲去世时就做好的决定。
只是这一天真的来临了,反而会不真实的巨大失落感。
白知意代言的香水广告又出现在北陵市中心商业广场的巨大显示屏上。
周围挤满了他的小迷妹,正兴奋地在旁边打卡拍照。
不得不说,白家两兄弟不仅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还是一等一心狠手辣的人才。
两兄弟目标明确。
一个在商场沉浮,能屈能伸,手段铁血果断。
一个不讲武德,在娱乐圈叱诧风云,将钱奉为万能准则。
两兄弟的共同点可能就是在无情上。
正是因为无情,才能做到行云流水,如此成功吧。
这让冷蕴不禁想起了白家死去的白知乐。
再回想网上看到的阴谋论。
一切显得那么滑稽可笑。
也许白知乐仅仅死在了他不够冷血上。
冷蕴举起手机,拍了大屏幕上摆着性感动作的白知意,发给了他。
白知意几乎是秒回了一个他所在地方的大屏幕。
上面是卓越集团收购智诚科技的简讯。
配图是一身正装,俊朗潇洒的白泓景。
真是两兄弟的盛世!
冷蕴开车去了哥哥家。
看冷蕴脸色不好,冷峻还以为上次她跟白泓景吵架还没有和好。
“蕴蕴,我觉得白泓景对你挺好的,以后不要那么任性,毕竟有钱人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或许是只有男人才更了解男人。
冷蕴还没反驳,嫂子琳琳就听不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呀?冷峻,为什么男人有钱对他的标准就降低了?”
听着琳琳质问的语气,冷峻不敢再说话。
“对的,哥,为什么因为他有钱,就要将他跟正常男人区别开来?”
冷蕴也问冷峻。
“这是现实嘛,再说白泓景是真的不错,长得帅又有钱,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男人,肯定是妈在暗中保佑你,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要不怎么妈走了,白泓景的眼睛就复明了。”
提到母亲,冷蕴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哎呀,你在说什么,人家蕴蕴好不容易来一趟,大家高高兴兴聊会天的。”
小西瓜在旁边一丝不苟的听着。
“姑姑,为什么姑父没有来?”
“去去去,让你妈带着你去睡觉。”
被两个女人围攻,冷峻有些招架不住,便让琳琳去回卧室哄睡小西瓜。
嫂子走了,冷蕴就给冷峻说了自己的想法。
“哥,我出国留学的事情跟白泓景商量了,他同意了,可能这几天就会离开北陵,到时候来不及跟你打招呼。”
冷蕴跟冷峻不止一次流露过留学的想法。
冷峻不由得有些疑惑。
“蕴蕴,你都结婚了,不在白家好好备孕生孩子,没来由地突然去留学干什么?”
“哥,我才24岁嗳,留学当然是为了能跟白泓景一样优秀,这样站在他身边也不至于太自卑。”
冷蕴话里的意思冷峻明白。
冷蕴跟白泓景之间的身世差距不可逾越。
冷蕴又好强,只能通过不断努力才能让白家更看得起。
“去哪里留学?需要多长时间?”
冷峻的提问让冷蕴绷紧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去美国或者英国,那里有世界上比较好的法学院。”
“白泓景真的同意了?”
冷峻再次跟冷蕴确认。
“当然啦,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哦,如果家里有困难,记得找我,不要去白家,毕竟妹妹也要脸面嘛。”
冷蕴希望自己走后,冷峻能够远离白家。
回到白家,冷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上次去南溪的衣物还留在行李包没来得及好好整理。
看冷蕴收拾东西,阿俏便走过来帮忙。
如今已经盛夏蝉鸣,而手里的衣物还停留在清冷的初春。
阿俏将整理好的衣服抱在怀里,准备拿到洗衣房。
突然“啪嗒”一声,从衣服里掉出一块手表。
是白泓景送给自己的那块。
冷蕴差点忘记了它。
在网上查过这只表高达六位数后,冷蕴平时就格外注意。
这种每天要戴的东西,如果费心太多,就会失掉再使用的乐趣。
冷蕴拿起来,戴在手腕上。
“好看。”
阿俏笑着称赞。
“我不是说手表好看,是少奶奶的手好看。”
阿俏接着补充。
冷蕴笑了笑,将手表摘下来,放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