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有人轻敲玻璃。
冷蕴好奇地出去,发现是白知意。
“走啊,出去玩一会儿。”
白知意从黑暗中探出脑袋。
冷蕴注意到他手中还拿了根竹竿。
“去哪儿?”
最后关头,冷蕴不想惹麻烦。
“就在花园里。”
白知意扬了扬手中的竹竿。
“去粘知了。”
?!
冷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哥眼睛复明前,整个花园都不准有知了的。”
“因为它们的叫声太吵了,走啊,就当散步了。”
冷蕴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幼稚的事情。
她换好鞋子,跟着白知意来到了花园的高大树木下。
“给你一根。”
原来白知意的手中有两根竹竿。
“上面的东西很黏,不要碰,听到有知了叫,就凑上去。”
说着白知意示范了一下。
果然,一个叫声高亢响亮的知了粘在了竹竿的顶部。
白知意得意地取下来,放在一旁的小桶里。
“怎么样?我可是非常厉害的。”
这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冷蕴对白知意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冷蕴站在树下,全神贯注地听着知了的鸣叫。
在确定好位置后,她连大气也不敢喘,果断地朝着黑暗中的树冠靠了上去。
结果什么也没有。
“哈哈……”
白知意笑得格外欢乐。
“你还真以为跟我一样厉害吗!打开手电筒,往树上面照,确定好位置再一击毙命。”
果然,还是得靠眼睛看。
很快,冷蕴就粘到了一只。
这让她忍不住说了句“真棒”。
“自己夸自己的,我是第一次见哦。”
白知意忍不住嘲笑冷蕴。
“切,你们娱乐圈什么人没有!”
这句话怼的白知意心服口服。
他不由地点头说了句“确实”。
“说说娱乐圈的瓜呗?”
冷蕴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虽然对娱乐圈并不感兴趣,但想听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我可是有良好职业操守的,除非给钱,不然休想。”
白知意抬着头,认真听着树上的蝉鸣。
“那我不听了,你烂在肚子里吧。”
白知意点了点头。
“不过我可以跟你说说我相亲遇到的奇葩。”
这个不比娱乐圈的瓜有趣多了。
冷蕴立刻将手电筒转移到白知意的脸上。
看到他一脸严肃,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冷蕴立刻点头。
从萝莉塔美少女讲到中性女强人。
冷蕴笑得异常开心。
没想到,集粉丝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白知意居然也会相亲。
还会在相亲中屡屡碰壁!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剧本里的情节吧?”
“哎……”
白知意长长叹了口气。
“是真的,不可能因为我是明星,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喜欢我,我还有很多黑粉呢,天天在网上发我黑料还有黑图。”
这个冷蕴是赞同的。
但是白知意在相亲市场上绝不至于这么不吃香。
“拜托,冷大小姐,你以为只有卓越集团有钱吗?比卓越有钱的多的是,他们看上的可不是我花一样的容颜,而是我身后的资产是不是能与之匹敌。”
这个冷蕴自然也是赞同的。
但是想到白知意被拒绝,冷蕴还是觉得非常可笑。
一个被粉丝捧到天上的男人,在现实面前,依然不得不低头。
“你可以找个同行啊,总是这样游戏人生,放荡不羁,容易迷失自我,而且对待感情会越来越随意,就……”
冷蕴顿了顿。
“就再也感受不到爱情的美好与纯真。”
劝人向善是冷蕴最擅长的工作之一。
“冷大小姐,如果你在娱乐圈,准活不过一天。”
冷蕴不跟白知意计较,毕竟她马上就要离开白家了。
“之前你每年夏天都会帮白泓景粘知了?”
冷蕴问白知意。
“不只知了,还有蝈蝈、蟋蟀,所有叫声响亮的昆虫,都无法在白家花园立足。”
白知意对白泓景的感情也让冷蕴感到困惑。
有些方面,他对白泓景会格外的上心,几乎算得上事无巨细。
但有时候,他又会对他表现出极大的敌意。
尤其是在冷蕴面前。
但本身白知意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加上车祸的影响,他几乎不受任何管束。
用精神受重创的理由随心所欲。
虽然对白知意的人品和做法冷蕴持有反对态度。
但他偶尔表现出的善意,就像酷夏袭来的凉风,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知意,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白知意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冷蕴的临别赠言。
“在生存方面,我可比你擅长得多,不要仗着年长我几岁,就拿架子。”
白知意是开玩笑说的。
冷蕴将粘下的知了放在桶里。
“我累了,干不动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白知意摇了摇头。
“我还有场夜戏呢,一会潮哥来接我。”
有一说一,白知意在演戏上对自己近乎苛责。
他严于律己,一丝不苟。
而且拍出来的作品也都是无一例外的好评。
“我发现你还真的蛮喜欢演戏的。”
面对冷蕴的评价,白知意翻了翻白眼。
“拜托,如果我一无是处,那就真是烂人一个了。”
恰巧这时冷蕴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白泓景。
冷蕴给白知意摆了摆手,往山上家里走去。
“在干嘛?”
电话那头的白泓景依然温柔。
这让冷蕴想起了他走时疯狂的一夜。
脸上不由得泛起潮红。
“跟白知意在花园里粘知了。”
也许是对冷蕴的回答有些讶异,白泓景停了良久才继续说话。
“现在吗?已经不需要再做了,如果真的要做,吩咐佣人做好了,干嘛非要大晚上做这个。”
冷蕴听出了白泓景语气里的不满。
“白知意之前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嗳,包括花园里的玫瑰,都是他为了你这个哥哥而种的吧,毕竟你的外号不就是‘阳光小玫瑰’么?”
白泓景发现自己怎么都不能让冷蕴满意。
即便他藏起来所有东西,对之前的事情绝口不提。
“阿蕴,不要闹。”
电话那头的白泓景轻声祈求。
“泓景哥哥,你来一下嘛!”
电话那头的钱蓓柔正娇滴滴地呼唤着白泓景的名字。
冷蕴因愧疚而融化的心马上变得冷硬起来。
“你先忙吧,等空了我们再说。”
不等白泓景同意,冷蕴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钱蓓柔,一个沈柔,都是为所谓的爱情赴汤蹈火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