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吧。”
南欢没看他,低着头边翻看适才记的知识点,边回应。
“好,我去给你收拾房间,你吃完去洗漱睡觉。”
“啊?”南欢抬起头,有些诧异,“这么早就睡啊?再学会儿吧。”
隔一行就相当于隔了万座大山。
建筑业的知识,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只能抓紧学习,试图多掌握点。
否则进公司出岔子就麻烦了。
“不用,我等会儿打个电话,你明天不用面试,直接进。”
听靳炽川这么说,南欢微微放了心。
她从地毯上起身,踩着拖鞋走过去
站在门口看正给她铺床的男人,笑道:“这多不好意思啊?”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靳炽川说着,双手顺势一抖被子。
却有个很显眼的白色衣物,从被子下面飞出来。
南欢定睛一瞧。
险些当场心梗死过去!
这不是她刚才换下,却没找到的内衣吗?
南欢忙上前一步,把内衣捡起来,转身塞到柜子里。
“你想我怎么谢?”
靳炽川动作娴熟地整理被子,面上波澜不惊开口:“以身相许吧。”
“咳咳咳!”南欢脑袋涨红,连连说着:“不至于,不至于!”
“那就先欠着,什么时候想谢了……”
男人说着话,却从床的另一边,迈步走过来。
用手指,轻轻勾着她的发丝。
帮她把掖进衣领的那缕头发抽出来。
“就好好谢。”
最后一个字,他咬得有些重。
南欢听的心速加快。
靳炽川淡淡看了她一眼。
临走前,顺势拿走她的手机。
南欢看到了。
忙去拦着。
“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太晚了,早点睡,不许玩手机。”靳炽川像个冷漠无情的‘宿管’。
南欢忙尽力抗争:“靳炽川,你不能这样!你要知道,手机,是当代年轻人的精神食粮,你把它拿走,和……和要我命,没什么两样!”
她说得倔强。
眼睛里带着反抗。
靳炽川忽然把手机举起来。
“好啊,你能拿到,就还给你。”
南欢不得不踮脚往起蹦。
可靳炽川实在是太高了。
别说拿到手机,她连他手腕都碰不到。
南欢不气馁。
她站在床上,瞄准方向。
猛地扑过去。
靳炽川没躲,眉头皱着,伸手接下了她。
怕她摔在地上。
却也没让她抢到手机。
“想投怀送抱就直说,不用这样做。”
靳炽川故意歪解她的想法。
“我真没那个意思……”南欢试图正确表达自己的念头。
“好,你没有,但……”
靳炽川话只说到一半,实在是吊人胃口。
“但什么?”南欢忍不住好奇心,追着想知道答案。
靳炽川单手抱着她,往前走,随意把被子扯掉在地。
漫不经心开口:“脏了,不能睡了。”
南欢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靳炽川却片刻不停留地,抱着她往外面走。
“看来今晚,你只能和我一间了。”
三分钟后。
南欢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良久。
她不禁扭头,看向睡在另一侧的男人。
朦胧夜色中,靳炽川平躺着。
可他的骨相太优秀了。
即便平躺,整张脸也没松下来,依旧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南欢独自看了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靳炽川,才晚上十点半,你真的能睡着吗?”
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深邃的视线,看过来。
张嘴说话的声音,有些哑。
“你睡不着?”
南欢点了点头。
要如何说,她平时这个点,正抱着手机,要么和蓝禾聊天,要么就是在刷短视频呢。
“那做些运动,耗耗精力?”
靳炽川给出建议。
南欢思索两秒后,点了点头,觉得他这个建议真挺好的。
可现在这个时间点,要么出去夜跑,要么就只能在客厅练瑜伽了吧。
正当她认真思考稍后做点什么运动时,男人却突然侧身,拉开了抽屉。
又开了一盏床头灯。
顿时,晕黄色的光线,蔓延在室内。
靳炽川从床上坐起来。
顺手把刚才从抽屉里拿出来的东西。
扔在二人中间的被子上。
南欢看清楚后,差点当场蹦起来。
“这……这是什么?不是说好运动吗?”
怎么拿出一堆套啊?
“床上运动。”男人淡定抛出四个字。
南欢猛地转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隔壁房间的被子脏就脏吧。
也不是不能盖着睡。
可她脚尖刚碰到拖鞋,就被人从后捞回去。
“不喜欢这个运动吗?那我们……去窗边站立运动?”
靳炽川仍在给建议。
可南欢,却已经听都不敢多听。
她立刻平躺回床上,盖着被子,眼睛一闭,说:“睡吧,我感觉我现在闭眼睛就能进入深度睡眠,困死了。”
男人坐在床上,垂眸深深看了她两眼,唇角一勾,气笑了。
……
翌日。
早七点。
南欢被闹钟吵醒后,艰难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等她走出房间时,靳炽川已经做好早餐了。
她看着身穿白衬西裤,腰间系着灰色围裙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感觉,这像极了她和靳炽川未来的婚后生活。
南欢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她忙晃晃脑袋,甩掉那些废料。
走过去,拉开餐椅,坐下。
靳炽川坐在对面,将一个文件袋推过来。
“今早上蒋绍正派人送过来的,你的新身份。”
南欢嘴上咬着三明治,双手解开文件袋。
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快速扫了眼。
看完后,笑了。
“上次在古城一中,我就假装你妹妹,这次怎么还是你妹妹啊?”
靳炽川倒牛奶的动作倏地顿住。
他突然问:“你我相识这么多年,你不会……真拿我当你哥吧?”
早些年的时候,高中开家长会。
靳游海和南震经常能碰面,便开他俩的玩笑,说他俩可真像兄妹。
那时,靳炽川却冷冷道:“我不是南乘。”
谁说他俩像兄妹,他都会不厌其烦纠正。
十七岁的他。
就已经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南欢见他这样,突然生了点逗弄的心思。
“如果我说,是真的呢?毕竟我们认识太多年了,我现在碰你,和左手摸右手,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