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炽川把牛奶杯放在桌子上。
瞭起眼皮,看过去。
他的眸色有些深。
让人辨不清情绪。
南欢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让自己不慌。
“你确定?”靳炽川似笑非笑问。
南欢身子向后靠,继续不怕死的拱火。
“当然!”
靳炽川突然从椅子上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不少光线。
散发着一种迫人威压。
南欢下意识弓着背,绷直小腿,做出能随时加速跑走的姿态。
见男人走过来了。
她立刻转身掉头往阳台跑。
并将拉门反锁。
“打开。”靳炽川与她隔着玻璃,面对面站着。
南欢摇头,眼里充满警戒。
笑话!
这门她敢开吗?
开了,还有她活路吗?
“真那么想的?”男人突然又问了句。
南欢仗着自己身处封闭空间,便继续胡作非为:“当然了!”
她说着话,还忍不住笑。
实在是,怎么看怎么气人。
靳炽川,突然也笑了。
他的手,随意搭在拉门上,轻轻向右一推。
南欢感觉,她仿佛,原地死去。
拉门,居然被男人从外推开了!
“忘记告诉你,这门坏了!”
靳炽川说着,往里迈步。
南欢整个人都傻了。
颇为义愤填膺道:“新买的房子,这就坏了?差评!差评!”
靳炽川却将她拦腰抱起。
“我觉得挺好,家里的门,不如都弄坏吧?”
靳炽川给出个提议。
南欢忙斥责他这个念头,“太糟蹋东西了,那怎么行?”
话说完,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靳炽川抱着她往浴室走什么?
“吃完饭,洗个澡吧,凉快凉快。”
靳炽川把她放到浴室里,整个人挡住门,顺手脱掉了白衬衫。
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
南欢仓促移开眼。
她急道:“现在是秋天,外面已经很凉快了!”
“可我觉得有些热。”
靳炽川已经在解皮带。
南欢又说:“那你自己洗吧,我出去,给你腾地方。”
靳炽川却不为所动。
继续挡在门前。
“你帮我洗吧。”
“我帮你洗?”南欢低呼出声。
靳炽川笑了笑:“对,你帮我。反正你现在摸我,和左手碰右手没区别,我信得过你。”
可我,信不过你啊……
南欢在心里无声反抗。
最终,挣扎无效。
浴室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还伴随着靳炽川隐含笑意的声音。
“南师傅,腰怎么不给我洗?”
“南师傅,沐浴露怎么不给我涂全身?”
“南师傅,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
早上八点五十。
靳炽川驱车载南欢,抵达了华建集团。
南欢双眼空空坐在副驾驶。
整个人,如同被妖精吸干了阳气。
有点想原地出家的念头。
“南师傅,该下车了!”
靳炽川咬着根烟,笑着提醒。
南欢慌乱解开安全带,边往外走,边说:“快别这么叫我!”
她现在,最听不得这三个字。
靳炽川望着她的背影,牙齿磨了磨烟嘴。
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明显。
五分钟后。
二人一前一后站在电梯里。
南欢站在角落,前面是靳炽川的高挺身影。
正当电梯明显已经满员时,外面却又传来女声。
“等等!等一下!”
电梯门被人从外按开。
齐绵穿着一身价值六位数的衣服,背着七位数的包包。
笑着挤进来。
其他人忙皱眉给她腾地方。
有个站在左后方,快被挤死的女同事,没好气道:“都未婚先孕,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怎么还来和我们挤电梯呢?怎么,人家的正妻不同意你这个小三进门啊?”
这话,着实太难听。
齐绵捂着肚子,眼角微微有些红,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长得漂亮,要哭不哭时挺惹人怜爱。
有个男同事出了声:“苏橙,你有完没完?怎么处处针对齐绵啊?”
“我针对她?你还真拿她当小白花啊!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你的,你在这给她撑什么腰?”女同事苏橙又冷嘲热讽了一阵。
男同事脸白了白,不吭声了。
南欢在角落正聚精会神听着时,她旁边那位,咖啡洒了。
全洒她身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连忙扭头道歉。
南欢艰难维持着笑意,摇头说:“没关系。”
不一会儿。
电梯终于抵达了32层工程部。
大家一个个往出走。
南欢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看了。
不光外面的米色大衣弄上了咖啡渍,就连里面的衬衫和包臀裙也弄上了。
她得去卫生间清理清理。
正当她想抬头看标识时,眼前却再次闪黑。
南欢根本不知道卫生间该如何走。
只能独自站在原地,看着挺无措。
靳炽川看着她陡然止住的脚步。
心往下沉了沉。
他走上前,主动牵住她的手,低声道:“我带你去。”
南欢提步跟上。
适才心里的那点慌乱,神奇散了不少。
男人的掌心,温热,宽厚。
似乎只要握住,就能获得源源安全感。
……
前段时间。
靳炽川拒绝去德国后,公司给他升了职。
如今是总工程师。
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和休息间。
他把南欢领到里面的休息间,关上门。
示意她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南欢站在地板上,仍看不太清楚周遭。
她轻声说:“你别看。”
靳炽川背对她站着,喉结滚动,应了声“嗯”。
休息间的窗帘拉着,光透不进来,整体气氛偏昏暗。
南欢慢慢脱掉身上的大衣,衬衫和包臀裙。
将它们暂时放到椅子上。
靳炽川把身上的大衣脱掉,丢过去,示意:“这里暂时没其他衣服,你脱完先穿这个。”
南欢摸索着捡起衣服,往自己身上穿。
穿好后,系紧大衣带子,说:“我换好了。”
靳炽川转过身,往她脱下的那几件衣物上扫了眼,眉头微蹙,问:“确定只有这几件?”
适才那一大杯咖啡,都泼她身上了。
包臀裙湿成这个样子,更不用说……
“还有什么?”南欢耳朵红了。
手不受控往后藏了藏。
试图遮掩什么。
靳炽川走过去。
不再由着她。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休息室内响起。
“你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