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怎么?”南欢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红着脸道:“怎么什么都管啊。”
靳炽川伸手向前,“给我。”
他的语气挺强势。
和昨晚要她手机时一样。
南欢臊的不行,她抿着唇,低着头,慢吞吞把自己的手往前递。
她的右手攥着鼓鼓囊囊一大团。
快速塞到靳炽川的手里。
有丝袜,有内裤。
果然都湿了。
南欢把东西给完,就有点站立不安。
她双手插在男人的大衣口袋里,低头时,甚至能清晰闻见这大衣上的气息。
淡淡的薄荷,混着点烟草味。
充斥在鼻端。
挥不去,散不掉。
太磨人。
“我在网上给你定了衣服,估计得半小时后才能送来,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
靳炽川的音色仍旧平稳如常,很自然。
这倒衬得她适才扭扭捏捏。
南欢的眼睛能看见一点点了,她自己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靳炽川见她坐好了,便把她适才脱下的衣物拿起,走去卫生间。
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后,拧开水龙头,开始认真清洗。
南欢听着阵阵水声,慢慢弯腰,用双手捂住了脸,把脸憋的通红。
这时,休息间外突然传来声音。
有人在敲门。
靳炽川关掉水龙头,手指上还在往下滴水,他侧首看向门口,问:“谁?”
外面传来齐绵的声音,“是我。”
南欢立刻抬头,也面向门口。
“有事吗?”靳炽川往南欢的包臀裙上倒洗衣液。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下班后请大家去唱歌,靳总工,你也一起来吧?”
听齐绵说完,南欢怕靳炽川不同意,忙从沙发上起身,打算去找卫生间的男人。
可她的视线还没完全恢复,这几步路走的磕磕绊绊,险些直接撞门上。
靳炽川听到动静,忙出来扶住她。
南欢扯扯他衣袖,小声说:“你快点答应。”
靳炽川冲门外道了句:“好。”
齐绵笑着又说了点别的,约莫一分钟后,走了。
……
晚八点。
工程部的众人吃完饭后,一起去了华鼎KTV。
齐绵定了顶层的大包。
刚刚好够大家坐下。
众人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送礼物的送礼物,也挺热闹。
南欢坐在靳炽川右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西瓜,看似目视前方瞅屏幕上的歌词,实际聚精会神听旁边人唠嗑。
齐绵坐在靳炽川的左边,正在哭。
哭得声音很小,不仔细听的话,不会发觉。
她哽咽道:“靳总工,你是不是也像苏橙那样,觉得我是个虚荣拜金的女人?”
靳炽川手上轻轻晃着一杯酒,没看过去,也没说话。
齐绵又自顾自开口:“那天在医院,你认出我了对不对?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旁边站着的男人是谁吧?起初,我和他是在饭局上认识的,我承认我起了点别的心思,想借他的势往上爬,可没想到,就怀孕了……”
南欢默默低头吃瓜。
却感觉腰后面落了只手。
即便隔着长裙布料,也能感受到炙热的温度。
但那只手,却并未逾越,只是挨着,没肆无忌惮地抚摸。
南欢愣了一秒后,继续保持安静。
齐绵继续说话:“我知道他不会娶我的,他那种人娶的妻子,一定是对他有利的。但他希望我把这个男孩生下来,还说以后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去国外镀金。可我不想离开津海,不想离开华建,更不想离开……”你……
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似是生生咽回了什么真心。
南欢再也吃不进去一点东西了,她整个人怔住。
后腰搭的那只手,也有几秒钟的迟疑,显然靳炽川也是比较惊讶。
齐绵伸手拭掉眼泪,主动将一杯酒递到靳炽川眼前,诚挚开口:“靳总工,过段时间,我说不定就要从公司离职了。看在这么多年同事的份上,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靳炽川自始至终也没看左侧的女人。
包厢内的昏暗光影下,他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接过那杯酒,喝了。
嗓音低沉磁性,“既然做出选择,以后就好好生活。”
齐绵红着眼眸,又哭了。
这次哭得很伤心。
靳炽川伸手轻轻拍了拍南欢的后腰,起身时,在她耳边落了句:“我去上个卫生间。”
南欢点头,表示知道了。
靳炽川走了。
包厢内其他同事还在鬼哭狼嚎唱忐忑。
南欢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齐绵趁机也走出了包厢。
靳炽川从卫生间出来后,没直接回去,而是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着,点了支烟。
他漫不经心抽着,透过玻璃望着远处的夜景,脑袋里在想事。
昨晚他从蓝禾那得知了南欢眼睛的具体情况后,给左博仁打电话咨询了医生……
思绪突然中断!
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
是一股陌生的女人香水味。
靳炽川眉头微拧,将环在他腰间的胳膊扒开,回头看了眼。
“齐绵?”
靳炽川的音色比较冷,透着疏远。
齐绵眼角通红,有泪在眼底盘旋,“刚才在包厢里,我说我要离开津海市,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波动吗?”
靳炽川将烟摁熄,把烟蒂丢进垃圾桶,绕开她打算回包厢时,丢下一句:“毫无波澜。”
此刻,走廊无别人。
齐绵在后面低声喊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有意思吗?咱们同事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思,你真的不知道?”
见男人不说话,她又追上前去,继续劝说:“我把孩子打掉,然后我们一起离开津海好不好?我不相信你会对我没有一点点感情。”
靳炽川头也没回,只觉得荒唐。
他拿出手机,打算给南欢打电话,让她从包厢出来,然后他们离开。
电话刚拨通,他却陡然止住脚步。
小腹处传来股很突兀的燥热。
齐绵在后面笑着说:“我在你酒里下了药。”
靳炽川闭了闭眼,他的脸色已经很冷,怒意已经到了顶。
这时,本该在包厢坐着的南欢,突然出现在拐角。
她一脸茫然问:“靳炽川,你在那站着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几米之外的男人,突然疾步向她走来。
滚烫的掌心,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电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