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梯到车里的这段路,南欢能明显感觉到,靳炽川的掌心越来越热。
浑身的温度都灼人。
即便走出华鼎KTV时,二人还淋了点细雨,但也浇不灭浑身的燥意。
后车门被砰地关上。
里面的灯没开。
只能借着透过单面玻璃照进来的月色,堪堪看清彼此的眉眼。
“靳炽川,齐绵给你……下药了?”
南欢后知后觉知道了真相。
男人单手扯松了领带,还保持着理智,低声问:“给碰吗?”
南欢的双手,向后撑着真皮座椅,寂静的车厢内,她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伴随着微微点头的动作与回应,“给。”
靳炽川倾身向前,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右小腿,往旁边微微挪离。
南欢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与他接吻。
窗外的雨,突然下大了,暴雨倾盆,砸在玻璃上,发出闷响。
南欢衣衫凌乱,裙摆到了腰际,纤细微颤的手指,插在男人的头发里,身子不受控往后躲。
直到贴上冷冰冰的车门,又被凉得瑟缩。
靳炽川把她拉回来,抱到自己的身上,正要一举攻城时,车厢内突然传来刺耳铃声。
是南欢的手机响了。
“等等,我先接个电话。”南欢艰难移开头,手在座椅上四处摸索,试图找到手机。
靳炽川停下动作,手箍着她的腰,微微向后仰头,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喉结滚了滚,隐忍着,保持最后的克制。
南欢用湿漉漉的指尖,艰难按下接通键。
里面传来蓝禾无比焦急的声音:“褚红梅死了!”
褚红梅死了?
通话挂断,手机从南欢的掌心仓促坠落,磕磕绊绊掉在车垫上。
靳炽川离得近,将蓝禾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去看看。”他哑着声,下压着欲望,开了口。
南欢看着他仍隐隐发红的眼睛,轻声问:“那你……怎么办?”
齐绵给靳炽川下药,自然会选择效果最猛的。
靳炽川虽此刻装作无事,那只是他比较能忍。
南欢不愿看他太受折磨,小声提议:“十分钟,好不好?”
靳炽川什么都没说。
只将她转了个方向。
腿并拢。
南欢的手指抓着副驾驶的椅背,指甲往里面陷,腰肢不停轻颤着。
他虽没进去,却比真做更磨人。
良久,终于停下来。
南欢不受控往下跌,却被他单手捞住。
靳炽川吻了下她侧脸,低语:“辛苦了。”
……
三十分钟后。
南欢和靳炽川抵达槐安路。
路的尽头,停着辆车。
蓝禾穿着雨衣,跑过来。
“今天晚上,我们负责看守褚红梅的两个保镖,被人砸晕,监控也被人黑了。等我们找到褚红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
蓝禾说着,往旁边侧了侧身,把前方的景象让出来。
三米开外的池塘边,褚红梅穿着红色绣着小碎花的短袖和黑色裤子,毫无声息躺在那,脸色惨白,被暴雨无情淋着。
“报警了吗?”南欢握伞柄的手,紧了紧。
蓝禾摇头:“还没。”
这时,槐安路的尽头,突然又驶来辆车。
车灯在雨夜里很亮,逐渐逼近,充斥着压迫与危机。
十秒后,车停在路边。
车门被人刷的拉开,天边同时有惊雷划过,撕裂黑夜,照亮来人的面容。
是刀疤,阮红,还有三个手下。
刀疤顾不上穿雨衣,冲下车,就往池塘边跑,跪在褚红梅身边,撕心裂肺的吼着。
阮红虽不做巫山馆经理了,却也不见狼狈,踩着高跟鞋,撑着伞,缓缓向前。
直至与南欢约两米距离时,才停下。
“是你,害死了褚红梅。”南欢的语气很笃定。
阮红笑了,声音压得很低:“是我又如何?”
说着,她又向前一步,眼里闪过恨意,“阿烟,你耍我,你和蓝禾联起手来搞我!那也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刀疤已经从池塘边走过来。
他浑身被暴雨淋湿,眼皮下垂着,眸内毫无温度,像看死人般盯着南欢。
阮红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刀疤!你还在等什么?是阿烟害死了你母亲,你快杀了她啊!”
刀疤似是应了激,猛地掏出折叠匕首,展开,大步向南欢冲去。
南欢忙撑伞后退,靳炽川把她拉到一边。
蓝禾冲自己带来的三个手下喊话:“快拦住他!”
顿时,阮红的人,与蓝禾的人,打在一起。
雨夜里,一片混乱。
站在一旁的阮红,找到合适的角度,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枪。
黝黑的枪口,对准南欢的心脏。
扣下扳机。
可枪响过后,倒地的却是蓝禾。
蓝禾不知何时冲上来,挡在了南欢身前。
她的右肩,被子弹射穿,流了血。
阮红咬着牙,有些急躁的再次抬起手臂,打算对南欢开枪时,靳炽川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直接将她制服,枪从她掌心滑落,坠了地。
南欢正蹲在地上给蓝禾撑伞。
而蓝禾,则拿出手机给杜康成打电话,哭着说:“先生,你快来槐安路,阮红要杀了我!”
“蓝禾!!!”阮红怒了,在雨夜里大喊。
她想冲过去撕烂蓝禾的脸。
却无法挣脱靳炽川。
南欢让手下把蓝禾扶到车里后,撑伞,缓缓走向阮红。
笑着开口:“红姐,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把你,彻底赶出巫山馆!”
阮红眼皮微动,她浑身发抖,如被冷气侵袭,“你什么意思?这一切,难道都是你做的局?”
南欢没搭理她,而是走向同样被制服的刀疤,她微微弯腰,将口袋中的照片递过去。
“从我们把你母亲从李村接回来的那天起,就清楚津海迟早有人会对她动手,所以设计了今天这场局。池塘边死的女人不是你母亲,你母亲目前生活得很好。刀疤,你是聪明人,如今想害死你母亲的是阮红,救了你母亲的是我阿烟,所以,如何选择,在你。”
刀疤伸手,缓缓接下那张照片,褚红梅在温馨客厅笑着的模样,他静静看了好久,才哑声说:“谢谢。”
南欢撑伞转身,和靳炽川遥遥对上视线。
靳炽川让其他人把阮红捆起来,然后,他走向南欢。
他没撑伞,浑身被雨淋湿了。
南欢微微抬手,让伞面也将他覆盖。
看着他深邃的黑眸,笑着问:“认不出我了?觉得我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