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男人连抬头的意思都没有。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显得很尴尬。
“南欢,你几岁?”
靳炽川低低笑出了声。
南欢在这一刻,瞬间理解了如芒刺背,如坐针毡的意思。
她整个人僵着,又说:“中医虽讲究阴阳调和,但更在意养肾修身。”
靳炽川松开抱她的手。
靠坐在床头,漫不经心点了支烟。
音色略哑,笑道:“你放心,纯睡,不做。”
南欢紧绷的肩头,慢慢松懈下来。
这些细微的动作,靳炽川全都看在眼里。
隔着迷离烟雾,他出声调侃。
“南欢,你今年二十七,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事?还是你看到我,就会想到这种事?”
平白无故被人扣上污名。
南欢着实冤枉。
她扭头,看向男人。
硬着头皮,为自己挣回面子。
“我其实……巴不得你不行。”
靳炽川抽烟的动作一顿。
两秒后。
他胸膛微微起伏,喉结滑动着开了口。
“是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我现在年富力强,你要是想天天要,我也不是不可以。”
“停!打住!”眼看话题越来越偏,南欢忙及时拦下。
靳炽川心不在焉弹了弹烟灰。
暖黄灯光下,他的睡袍敞开不少,露出胸膛和腹肌。
纹理清晰,块垒分明。
十分诱人。
靳炽川轻轻撇过去一眼。
笑了。
“很喜欢?”
他的音色略哑,十分撩人。
南欢移开视线,嘴硬道:“你这种的,网上一大堆。”
听她这么说,靳炽川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不动声色问。
“比起你看过的A片男主角,如何?”
南欢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
顿时脸色涨红。
嘴上却下意识继续倔着。
“那自然……差得很远。”
靳炽川突然坐直了身子,他侧身将烟头摁熄,笑出了声。
还有点停不下来的意思。
但真实的情绪,却很难让人窥透。
靳炽川把烟蒂丢进烟灰缸后,拿起床头柜上放的平板。
“说一部你最喜欢的片名,我瞧瞧,究竟比我厉害在哪里。”
南欢自然是不敢和他一起看的。
便故作体贴道:“还是别看了。”
“为什么?”
男人修长的手指,已经点开了浏览器。
正随时准备输入搜索。
“我……怕你自卑!”
南欢撂下一句话后,起身就想跑。
靳炽川却比她动作快很多。
将她拦住。
并压在了门上。
“南欢。”
他低声喊她的名字。
“你今天,最好给我把片名说出来。”
南欢刚入巫山馆时,看了那么多部,她哪里记得叫什么名字。
只好硬着头皮问:“要是不说呢?”
靳炽川的手,突然从她睡裙下摆,慢慢往里钻。
他俯身,在她耳边沉声道:“那我们就一直做,做到你觉得我厉害了,才停。”
“你厉害!你厉害!你宇宙第一!”南欢慌乱往外抛优美词汇。
靳炽川却压根不理会。
他抱着她往床上走。
“我还没开始证明自己呢,你现在说的无效!”
南欢被放在床上时,欲哭无泪。
靳炽川伸手把最后一盏床头灯也关了。
整个房间,瞬间黑下来。
“你怎么……”
南欢有些惊讶。
以前,她让她关灯,他都非要留一盏。
这次,怎么全关了?
靳炽川的嗓音,在黑夜里缓缓响起。
“视觉被彻底剥夺后,人的触感会更加敏锐,我要,你好好感受。”
……
翌日。
南欢从清醒到去公司的路上。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越发强烈!
想皈依佛门,从此摒弃红尘!
可她刚出电梯门,这个念头,就被剧烈的吵闹声冲散了。
工程部。
一群人,围成个圈。
看热闹。
人群中央的地板上,坐着与平时很不一样的齐绵。
她不再穿着价格昂贵的衣服,不再打扮得精致漂亮。
她身上的大衣很脏,像是被人踹了很多脚。
头发也乱糟糟的,脸色惨白。
眼圈通红,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最关键的,是她的孕肚没了。
齐绵像发了疯般嘶吼着,手指发颤。
指向站在人群中光鲜亮丽的苏橙。
“是不是你?告诉季域的妻子我怀了孕?”
苏橙踩着高跟鞋,抱臂,冷哼道:“要不是你自己作风不检点,我又怎么会抓到你的把柄?你勾引有妇之夫,这就是代价!”
南欢在人群外围站着,总感觉昨晚好像错过了什么事情,便询问一旁的同事。
同事压低声音说:“昨天你们离开后,突然有一群人冲进包厢,薅着齐绵的头发,把她拽出去了。然后,就是今天这样了……”
齐绵似是刚流了产,身下还在流血,已经把大衣染红了。
甚至,干净的地砖,也被弄脏。
同事们纷纷后退,眼里,都带着嫌弃。
苏橙更是直接批判:“晦气!”
齐绵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见此,南欢忙瞅了眼靳炽川。
要是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齐绵今天肯定会死在这里!
靳炽川冷着张脸,对众人沉声驱赶:“该工作了,都散开,回去做事!”
职员们不得不慢慢离开,往各自的工位走。
这时,工程部的视野倏地通透。
齐绵看到了靳炽川。
她突然脸色越发惨白,嘴唇颤抖着。
低头,痛苦大叫。
被喜欢的人,看到最狼狈的样子。
无疑击垮她最后的防线。
齐绵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
以绝对的速度,往外面冲。
跑走的过程,撞到了苏橙。
苏橙顿时破口大骂:“死人吗?看不见路?”
南欢打120的动作一顿,视线跟着齐绵。
直到看见齐绵乘上电梯,可电梯外的屏幕,却显示的不是下降,而是一层层上升时——
她脑袋里那根弦突然断了。
浑身发冷道:“不好!快去天台!”
南欢和靳炽川,跑在最前面。
苏橙和其他看热闹的同事,跟在后面。
众人抵达天台时,只瞧齐绵正站在边沿上。
单薄的身子随风微微轻颤,像是随时能跳下去。
37层,跳下去,必死无疑!
如今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华建集团的大楼又在商业区。
楼下已经有人察觉到了上面发生的这一幕。
不久,下面便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有人不嫌事大地笑着大喊——
“跳啊!快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