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京坐在主位上,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衣袍。
今日两人的衣着倒很是相配,宁静的氛围感蔓延在整个屋子里。
“这衣服很好看,很衬你。”
江浸月紧贴着他坐下,小脑袋微微一弯,娇俏的脸上早没了羞涩。
一改方才的模样儿,像是变了张脸,她的声音像是泡在蜜罐里的糖:“将军喜欢就好,月儿可是挑了许久呢~”
周稚京哑然失笑,他见过的女人不少,这么明晃晃不掩饰的江浸月还是头一个。
“你不必为了讨我欢心绞尽脑汁,做你自己便很好。”
“将军高兴,月儿才开心,月儿心甘情愿为了将军绞尽脑汁。”
含着情丝的眼睛脉脉的看着周稚京。
这双眼睛不知何时起有了变化,少了些初见时的防备,现在充满了无法克制的爱意。
如此便好,若是真爱,便不会离开了吧?
一想到这儿,周稚京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他伸手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让她跨坐着,双手扶在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目光所及之处刚好是颈间的红痣。
“将军!这样可怎么用饭呀!将军别闹……”
如此亲密的动作,惹得江浸月忍不住娇嗔。
周稚京忍不住逗她,蹭着她的鼻尖、耳后,故意撩拨。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在薄如蝉翼的肌肤上,雪白之上泛起阵阵红晕。
“将军……,别……,别闹……”
扭动间,江浸月的裙摆不小心蹭到桌边的碗筷。
哐当……
“将军!”
瓷器掉地摔个粉碎,周铎应声推门进来。
一进门,他就恨不得自戳双眼……
看了不该看的,不会长针眼吧!
“出去!”
周稚京还埋在江浸月的颈间,头也没抬,只声音带了些沙哑。
哐当一声门被关上。
江浸月羞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忍不住捶在周稚京身上,闹起了脾气。
“好了好了,乖~”
周稚京摸了摸她扁扁的肚子,想着先放过她好好吃饭,晚些再收拾这个娇气的小东西。
江浸月嘟着嘴,小声的不满,又怂又气:“脸都丢光了呀!”
“我给你撑腰,这府上谁敢笑你?”周稚京的语气越发宠溺。
哄了好一会儿,才哄得江浸月脸上有了点儿笑意。
刚准备正经吃饭,周稚京又开了口:“快吃,吃完了去书房挑个日子。”
夹菜的筷子顿住,江浸月装作毫不知情,一脸懵:“什么日子?”
周稚京瞥她一眼:“过门的日子,我说过要给你侧夫人的位置。”
“将军……我不配的。”江浸月的声音低了下去,脑袋恨不得埋到饭碗了。
周稚京疑心重,她深知自己此刻不能开心的太明显。
果然,周稚京很是吃装可怜这一套,江浸月越是示弱,他越是想要护住她。
“本将军向来一言九鼎,侧夫人的位子我即许给了你,那你便是这世间最好的选择。”
铿锵的字眼每个字都狠狠的砸在了江浸月的心上。
若是记得没错,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坚定的选择。
她的头埋的更低,这次眼睛里真的续起了茵茵的雾气。
钦天监一口气送了五六个吉日来。
江浸月杵着下巴坐在书案前挑了许久也没定下来。
“这钦天监也太着急了?这些日子都这么近,连准备都来不及!”
她坐在周稚京的椅子里,腿有些够不着地,一晃一晃的来回打着晃,左看右看都没有太满意的。
一旁的周稚京捧着本兵书,半个字也没看进去。
听她抱怨,便赶忙抬头哄道:“若是挑不出来便不挑了,我瞧着立春那日便是吉日,宜嫁娶,不若就那日吧。”
“立春?”江浸月皱眉,扒着指头算了算:“还有月余就要立春了,是不是太着急了?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东西都由府上准备,你不必操心,只安安心心的等着当新娘子便好。”
江浸月闻言抬头瞧着他,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想起了那一屋子的小妾姨娘们。
冷哼了声,将手里写着吉日的条子扔在一旁。
“那就都听将军的吧,反正将军也有经验了,将军说来的及那想必定是来的及的!”
周稚京愕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阴阳怪气起来。
好在他今日心情不错,放下手中的兵书,跟江浸月挤在一个椅子里。
屋子里地龙烧的旺,两人紧挨着,清晰的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怎么了?吃味了?”
周稚京含了笑意,故意在她耳边轻问。
江浸月扭了扭身子,半背对着他,嘴硬:“才没有。”
“我也没有。”周稚京从背后抱住她,跟往常一样,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
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
“什么没有?”江浸月不解,她偏头,整张脸皱的跟个小包子似的。
“没有经验,从来都只有你一人而已。”
周稚京的声音低沉着,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那一瞬间,江浸月只觉得耳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心跳加速的快要不能呼吸,却又有些莫名的害怕。
江浸月这次真慌了神儿,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红着脸从周稚京的书房里逃了出去。
往外跑的时候,正撞上守在门口的舒望和周铎。
“姑娘可选好日子了?”
二人异口同声。
江浸月头也没回,声音留在原地,人已经提着裙摆跑远了:“都听将军的!”
舒望揉了揉眼睛:“姑娘……是不是脸红了?”
周铎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模样,根本没心思听她说的什么,只跟着点头应承:“舒望姑娘说的都对。”
虽是侧夫人,周稚京硬生生的办出了一副娶正妻的架势。
周府上下连只蚊子都忙的脚不沾地——除了后院里忐忑不安没人搭理的姨娘们。
要论忙,谁也忙不过江浸月这个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