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爷子脸色铁青，萧老夫人不甘示弱，“我儿不爱听，老婆子说完再走，老婆子倒想问问，我儿哪里亏欠你们苏家？”
“……”
苏江白轻叹，“萧伯母误会了，我和山穆……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江白面色微窘，颇有几分羞愧，“我不求你原谅我。”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谅解，即便旁人觉得他是错的，他依然坚持己见。
萧老夫人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有资格求我原谅吗？你凭什么认为你做错了？”
“萧伯母请息怒。”
苏江白双手抱拳，深深鞠躬。
“我们苏家对得住天地良心，从不亏欠任何人。”
苏江白掷地有声，“倘若有人算计我，毁我名节，我一样杀他全家，灭族。”
言语间透着浓烈的煞气。
萧老夫人身子一震，苏江白太危险，他是一个疯子！
萧家其余人低垂脑袋，不约而同选择远离苏江白。
萧家不是什么忠诚之士，可是他们不敢惹疯子，尤其是苏江白。
萧老夫人眼珠转了转，“苏公子，我们家玉瑾是个可怜孩子，你娶她做正妻，我们没意见。可是玉瑾已经被你玷污清白，我希望苏公子能负责到底。”
“娘！”
韩小娥突然尖锐刺耳的叫唤，“您怎能把我姐嫁给苏江白那个禽兽不如的玩意儿，苏家已经败坏了，不配娶我姐进门。”
“贱丫头闭嘴！”
萧老夫人呵斥住韩小娥，“你姐的终身大事由不得你做主，她必须嫁给苏家公子。”
“祖母，您偏心，偏疼小弟，您不能因为小弟长得像爹，就不让小弟继续读书。”
韩玉瑾捂着胸口，一副委屈伤心欲绝模样，“您明知道我有心疾，您为何非要逼我嫁人？”
“你的婚事，自有我们这群当爹娘的操心。”萧老夫人沉吟片刻，“玉瑾啊，我知你怨恨我，怪我偏袒小弟，你放心，以后我会补偿你。你不是看不上小弟嘛，以后我会给你挑选最优秀的男子为婿。”
“我……我不嫁人，除非……除非他们肯娶我。”
韩玉瑾娇滴滴说道，“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嫁人。”
苏江白眼里闪过厌恶之色，果断摇头，“我不会娶你。”
“你们都欺负我！”
韩玉瑾嚎啕大哭，“爹，娘，你们看到了吧，苏家嫌弃咱们孤儿寡母势单力薄，嫌贫爱富，欺压我们。呜呜呜，我不嫁了，我要离开萧家，去寻个普通人家。”
萧老爷子皱眉，不悦训斥：“哭丧般哀嚎，晦气！”
苏江白温柔说道：“你不用怕，我会娶你。”
啪啦，萧老夫人甩了韩小娥一巴掌，扬起下颚，盛气凌人，“你有胆子，尽管带着韩氏逃走，只要你不怕被官兵抓捕。”
“你……你竟然敢动手？！我告诉你，萧老太太，我是你孙女，你竟然敢打我？！”
韩小娥抹掉嘴唇边缘的鲜血，眸中充满愤慨之色，“你是我祖母，却不慈，我姐是你亲孙女，你却不许她出嫁。”
“我只是为了你姐着想。”
萧老夫人冷哼，“她一辈子守活寡？！”
“呸！”
韩小娥朝地吐了一口唾沫，“你才守活寡呢，我姐是不会嫁人的，我宁可饿死，冻死也不让她跟着你受罪，你害死我们一家，现在还妄想利用我姐攀附苏家？！做梦去吧。”
苏江白握紧拳头，“你说得对。”
“……”
萧老夫人脸庞泛红，恼火道：“你……你……孽障，孽障！我怎生出你们这么些不孝顺东西，萧烨，你赶快教训孽障！”
萧老夫人指使萧烨动手，她虽然舍不得打孙女，但是该敲打还是要敲打的，不然韩小娥这个逆女真能干出带着她闺女私奔这种蠢事。
韩小娥身材瘦小，萧烨却是壮实的汉子，一记勾拳击向韩小娥，韩小娥躲避不及时，被打翻在地上。
她痛苦呻吟，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韩玉瑾惊呼，“哥。”
“玉瑾。”
萧烨顾不上揍趴下的韩小娥，扶着韩玉瑾，关切问道：“哪疼？”
“腿，膝盖。”
韩玉瑾虚弱的抬手按着右腿，“你再打，我腿废了，以后无法站起来了。”
萧烨眼眶含泪，“不会，不会。”
他抱着韩玉瑾冲出院子，萧老夫人大怒，“你给我滚回来，你要把我的玉瑾拐卖到哪里去？孽障，你个不肖子孙，你给我滚回来。”
“小妹，小弟。”
萧烨脚步停顿了一瞬，很快又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韩小娥挣扎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鲜血，冷笑连连，“萧老夫人，你们萧家早晚完蛋，迟早会败光家产。”
萧老夫人气急败坏挥手命令仆妇，“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这个孽障，打残这个忤逆不孝女。”
苏江白轻咳嗽两声，缓解嗓音的沙哑，“老夫人，我觉得韩姑娘说得话挺在理的，韩姑娘是韩家唯一的嫡女，她若是毁了名声，不仅会影响到整个韩家，也会影响韩家的姻亲。”
“你给我闭嘴，别说风凉话！”萧老夫人瞪着苏江白，“你们苏家的人，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要不是韩家相助，你们苏家能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苏家的确有不少赚钱的买卖。
不过，萧老夫人认定苏家依仗韩家是应当的。
“老夫人误会了，我不是说韩家帮助过苏家，我是说您这般逼迫韩姑娘嫁入苏家，不仅会影响到韩家声誉，就是苏公子恐怕也难以娶媳妇。”
“放屁！你懂什么，只有我们玉瑾才配得上苏家，旁人根本配不上苏公子。”
“我听闻苏家的生意遍布四海八方，每一份生意都赚钱。苏公子如此能干，他何愁找不到妻子？即便找不到正妻，侧室姨娘也多得是。苏公子没必要一棵树吊死啊。”
苏江白淡淡说道：“我喜欢韩玉瑾。”
他深深看了一眼萧烨，“韩姑娘比玉瑾漂亮，贤惠。”
韩烨嗤笑一声，“你这个衣冠禽兽！”
萧烨双眸赤红，额头青筋暴跳，似乎随时会爆炸一般。
他猛然拽住韩玉瑾，“我知晓你一直恨我，怨我，甚至讨厌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迎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