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娥。”
韩玉瑾拉住韩小娥的手臂,阻止她再说下去。
“玉瑾。”
韩小娥愤怒瞪着萧烨,“他就是混蛋,欺负你,看不上你。”
“玉瑾……”萧烨似乎想挽留韩玉瑾,却不敢再刺激她。
“哼。”
韩小娥鼻息喷出热气,转身离开。
韩玉瑾追上去,“小娥,你别难过,萧烨……他或许是受人蛊惑,才会……我会想法子帮他洗掉身上的罪孽。”
萧烨眼前一阵阵发晕,踉跄向后退了两步,双膝跪在地上。
萧山穆急忙扶起萧烨,问道:“怎么回事?”
萧烨额头满是冷汗,摇晃两下,“我没事。”
“你先坐下歇息,我去找郎中来。”
萧山穆从怀里取出瓷瓶,倒出药丸喂给萧烨,“这些药丸你拿着防身,我先出去看看。”
韩小娥躲在门后,偷瞄萧山穆离去的方向,暗自嘀咕:
韩玉瑾太蠢了,这点小伎俩也能骗到她?
她不懂,为何韩玉瑾对萧烨情有独钟?
虽然他比萧烨显得文雅秀丽一些,但是……他的腿伤未愈,不适合参加科考,不然他早已经是秀才了。
他的身份,韩玉瑾嫁入豪门的希望渺茫。
韩小娥突然想起自己的哥哥。
韩二姑娘嫁的夫君也是举人,据说韩二姑娘的丈夫是一名探花郎。
“哥哥,我错了。”
韩小娥喃喃自语,“您当初一定不想看我沦为商贾之女吧。”
“小妹!”
韩二姑娘从窗户跳进屋子,一把揪着韩小娥耳朵,“你又惹事?”
“疼疼疼。”
“别以为我不知晓你的算盘,你以为萧烨会看上你这幅狐媚样子?”
韩二姑娘冷笑道:“就凭你,也配嫁进苏家?你是苏家正宗的血脉?呵呵,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你忘记了?我们韩家是被你爹给害死的。”
韩玉瑾捂着耳朵,“娘说过,韩家灭亡和她无关,是被我爹……我……”
“我看你才是韩家的叛徒!你爹当初如果肯安分守己的做学堂教书,哪轮得到苏家横插一杠子?”
韩二姑娘甩开韩小娥,抬手啪啪给了她两巴掌,“亏着我娘当年收留了你,否则哪有今日你?你竟然勾引苏江白,让萧烨误以为你对苏江白痴心不改。”
韩小娥被抽懵了,脑袋嗡嗡直响,耳边回荡韩二姑娘的质问声音。
“你不该恨你爹娘,不该恨你哥哥。”韩二姑娘轻轻擦拭泪珠,哽咽道:“我们韩家是被冤枉的,不怪任何人,我们只怨我爹,是他辜负了韩家的信任,毁了韩家。”
“不,我们不是被冤枉的,是爹他贪恋权势,不顾祖训。”
“闭嘴。”韩二姑娘狠狠踹了韩小娥两脚,“你爹是韩家的骄傲,是韩家的脊梁骨,你敢辱骂他老人家?我打死你!”
啪啪!
又是两巴掌打在韩小娥脸上,韩小娥被韩二姑娘打蒙圈了,眼睛流淌出两行血泪,缓缓跪在地上。
“我不是……我没有……我爹……”
韩小娥哭得梨花带雨,凄楚可怜,“不是我害了韩家,呜呜……我什么也没做,我真得没有背叛韩家,你相信我啊。”
“相信你?你害了韩家,害得我娘郁郁寡欢,害得我……害得我们姐弟不能习武读书,害得我们……你说得轻巧,我若是相信你,我还活着做什么?”
韩二姑娘扬起胳膊,准备继续毒打韩小娥。
韩玉瑾抱着她胳膊,低声恳求:“娘,小娥知道错了,您就饶恕她这一遭儿,我保证再不犯浑了。”
“玉瑾。”韩二姑娘眼角划过泪痕,痛苦的叫嚷:“我不能原谅你,我没办法原谅你,你……你怎么不去死?你明知道你哥哥的心思,你为何要同他在一起?他配吗?他只会祸害你。你爹娘是死得冤枉,他们……他们是病死的。”
萧烨紧张询问:“岳母病逝,与我父亲何干?”
“他们是被苏江白所杀。”韩玉瑾咬牙切齿,“当年是苏江白怂恿我爹去赌钱,欠下巨债……最终害了我娘,也因此连累了整个韩家。我哥是韩家唯一的香火,倘若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娘怎么办?”
苏江白?!萧山穆微皱眉头,他听说过苏江白,不过苏江白很少出现在朝廷命官聚集的场合,而且他是个风评极好的人。
苏江白是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夫婿。
莫非萧烨是被苏江白利用?
“我哥是为报仇才娶妻。”韩玉瑾抹了抹眼泪,“他不仅害死了爹娘,也断送了你的锦绣前程。他明知道你有喜欢的女孩子,还强行纳妾……”
“小娥。”萧山穆拉住韩玉瑾,沉稳劝慰,“你别生气了,这事同玉瑾没有关系,你也不必内疚,苏家害了韩家,你不该为苏家人哭泣。”
“萧烨他根本配不上我哥哥,他……”
“你给我闭嘴。”
韩玉瑾拽着韩小娥离开院子,走远之后,韩玉瑾停下脚步,“小娥,你以后不能再胡闹。”
“嗯。”
韩小娥垂眸应了一句。
萧山穆见韩小娥情绪平复,淡淡一笑,“你也别担心,我已经找人调查过苏江白。”
他是个谨慎的人,不管做任何事都考虑万全。
他不怕别人说他阴险狡诈,毕竟他只是调查苏江白,并未对苏江白做什么,况且他的调查结果也是合理,苏江白的确有些嫌疑。
但是苏江白并不适合做妻子。
“萧公子,谢谢你告诉我。”韩小娥低声说道,“我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韩小娥转身走向房门口,“我想去看看娘。”
萧山穆追赶过去,轻叹一声,握住韩小娥的胳膊,“你不能再去刺激岳母。岳母已经承受够多了。”
“我知道了。”
韩小娥轻轻挣脱开萧山穆的手臂,“放心,我懂得分寸,不会再像今晚这般糊涂。”
她慢慢推开门,屋中一片漆黑。
韩玉瑾正坐在床边,默默抹着眼泪。
“娘睡着了。”韩玉瑾轻声道:“我陪着娘呢。”
韩小娥走近床榻,见母亲瘦削的侧影躺着,眼角挂着晶莹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