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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公主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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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真相究竟为何 下

早在佔酥远嫁元国之前,父兄便知道商冷族有反叛之心,也知道元国皇室有背叛之意?佔酥觉得惊诧极了。

若早知道这一切,为何还要同意和亲,为何之前还会被困皇宫,为何前世还会中计失了性命?

父兄的图谋究竟是什么?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有一个困惑。”佔酥垂眸看着静静漂浮于杯中的茶叶,“和亲,真的起到了作用吗?”

柏修一愣,“自然起到了作用。若非公主大义,两国换不来这四年多的风平浪静。”

“可若父皇真想利用和亲巩固政权,他就不该同意我嫁给尚书之子。尤其是根据老师恰才所说,他早已知晓了李崇丘与商檐山暗中有来往,他就更应该把我嫁给元国皇室,再不然也该是朝中重臣,哪怕是做个平妻甚至是贵妃,也能为他探得不少关键信息。”

柏修正想开口反驳,却见佔酥举了举手,随后继续说,“而就算和亲不成,元夷依旧会止战不是吗?父皇甚至大可对外宣称我得了重病又或者选个民间的女子封为公主,他与皇兄那么宠我,为何一定要让我去和亲?”

“这······自古以来两国休战,公主和亲便是传统,这也是为了展示诚意。”

“可元国并未派公主和亲不是吗?他们找借口推脱掉了。”

柏修略有些迟疑,“或许,是因为公主已经和亲促成了止战······”

他说的这些佔酥原先自然也想过,甚至想的更多,理由更合理,可她的直觉始终告诉她这说不通,怎么想都说不通,但具体是哪里说不通,她又想不到。

“老师想必也知,我的父皇与兄长怕是不会跟我说实话。可我今天既然已经过来了,那便是想听到实话。”佔酥抬眸望向柏修,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老师应当也看出来了,我的时日不多了。”

“公主——”团子在旁忍不住开了口,眼眶也瞬间红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般有意思,明明心中知道,却就是不许别人说出口,好像话不说出来,就不是事实了。

“你们下去吧,我就坐在这,没事的。”佔酥笑着望向两个丫鬟。

柏修见此叹了口气,也冲着自己的儿子摆了摆手,“你也出去吧。”

有些话他一旦说出来,若皇室想要深究便是死罪难逃,但横竖他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

“老朽恰才看着公主,便觉得公主很像一人。”

佔酥微微挑了挑眉,面上自然带着困惑,不明白这位老先生为什么又岔开了话题。

“面上带着病气,眉宇间却满是肃杀之气。脸上总是笑着的,可笑意从不达眼底。但比起你皇兄的粗枝大节,他做事却是要细致不少。多忧多思有时候······”

随着柏修的描述,佔酥的手渐渐握着了拳头,他口中的人是商筑,她自然听出来了,东夷皇宫还有谁脸上终日带着病气。

“我那时便常常跟皇兄说先生偏心,明明是太子太傅,但挂在嘴边的永远都是商筑。”等柏修终于夸完了商筑,佔酥杯中的茶也见了底,此时忍不住松了松肩膀调侃了一句。

柏修笑了笑,随后又听见佔酥说,“可他到底是商冷族的少主,是叛军的统领。”

“他,便是我们在等的商冷族内的那个转机。”柏修说。

“转机?”佔酥皱眉,却觉得随着柏修的解释她反倒是更加困惑了。

他的意思是在父兄与商檐山僵持不下的时候,在元军虎视眈眈甚至趁火打劫的时候,商筑会成为父兄的致胜关键?

可商筑与商檐山是父子,他还是商冷一族的少主,他怎么会背叛自己的父亲与家族?更何况前世的时候他明明就······

佔酥还未想明白,柏修却是已经开口继续说了,“当年他离开,太上皇也担忧过这是否是放虎归山。但是我们最后还是决定赌上一把,好在赌赢了,老朽就算是下了九泉之下也不会亏对东夷先祖了。”

这下佔酥明白他刚才对商筑的那一通称赞是为什么了。他是想告诉自己真正的商筑是什么样子的,并非如外表一般柔弱,并非如身份和传闻一般无情,胸有沟壑,谋在天下。商筑当年能安然离开,想必柏修在父皇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但是这些佔酥其实早就知道,非但知道,甚至知道的比他还多。比如商筑其实会武,即使当年他身上的病还未在药王谷被治好,他的身手也不在皇兄之下。还比如他确实谋在天下,前世他便带着商冷军一路破关斩将,最终称帝天下。

只不过佔酥细想之后却也明白了柏修口中的“赌赢了”是什么意思,此次商冷军能那么快被打败,以安城最终战时更是出现了儿媳绑公爹主动开城门投降的事情,想必都与商筑有关。

若父兄埋在商冷军中的那些年轻人只是普通的族人,那自然是不切实际的虚妄。但若有商冷族少主带头起事,一切便可成现实。

“商筑当年离开东夷皇宫是父皇的意思?”佔酥忽然开口问,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紧张。

结果柏修只是摇了摇头,“他执意要走,原因也不肯说。”

佔酥垂眸,片刻后笑了笑,“父皇胆子还真是大。”

商筑离开回以安城后没多久他就迎娶了清河郡主。清河郡表面上虽只是一个封郡,但暗地里谁又知道是否如同云由仪一般暗藏了财富与军队伺机而动。

商筑与清河郡主的联姻对东夷皇室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佔酥正垂眸想着,忽见柏修已经颤颤巍巍走到了堂下,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

“老师这是做什么?”佔酥急忙也拄着拐杖走下去。

“草民接下来的话草民愿一力承当,与犬子还有太守府的人并无干系,还望公主开恩于太守府。”他说着重重磕了一头。

佔酥的脚步忽然顿住,随后才闭着眼睛仰头长叹了一口气。

有一些涉及皇家的机密是不能说的,可若问的那个人便是皇家之人,他又不得不说。

东夷人私下常说她这位小公主蛮横任性不知礼,她过去还不服,如今看来着实如此。

她最初本也只是想要拜访下老师顺便问下商筑年少时的模样,却是不想无意中竟发现父兄前世的死与自己认为的有偏差。她的性格,若想不通了,是势必要刨根问底的。

可怜老师如今已经耄耋之年,却还要因她而受这一遭。这一趟,她着实是不该来的。

“我答应你,无论你说什么,绝不怪罪于太守府。”佔酥站在原地,低头望着柏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