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贱人给我抓住!”
其他所有人都可以看戏,唯独那被佔酥踩在脚下的韩大小姐却是忍不下去了。
她长这么大,从未如此丢脸——与痛过。
佔酥打她可是一点力道都没收,招数干净利落,拳拳致命,若不是韩青霄的身子弱,她此时哪还有力气说话。
但虽如此,还是让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几个丫鬟小厮见此心中虽也有些怕,却也不敢再躺在地上装傻,只好连滚带爬着起来畏缩地朝佔酥走去。
“也好,提前练练手,免得待会进不去。”佔酥嘴里嘀咕了一句,说完脚往韩水凝脸上一踢,身子便已经闪到了那些丫鬟小厮面前。
佔酥身材比较丰腴,个子也比元国女子高一些,韩青霄与她比倒确实算得上玲珑瘦小。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比较轻,用起轻功来倒是比过往还要爽利。
佔酥只觉得自己眼前缓慢地闪过一张张放大的或惊讶或恐惧的脸,不少人甚至还未抬起手便已经被她打倒在地。
上一世她虽也与商筑和王小明对打过,虽手上也没收过劲,但到底与实战不同。
真没想到,打架这么爽。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所有人便都已经抱着肚子躺在地上扑腾着了。
有几个佔酥倒确实打在了他们肚子上,但是好几个却也只是踢了几脚或是顺手扇了巴掌,可这清一色的捂着肚子的动作······
演技还真不错。
她勾了勾唇,视线落在一旁正拿着鞭子瑟瑟发抖的丫鬟身上。
“所有想拿鞭子抽我的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她说着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韩水凝,提脚便要离开。
不过走出几步远后却是脚步一顿,转身又看了过来。那几个围观的小姐少爷们本已经弯腰要去扶韩水凝了,一见她转身立马又一窝蜂齐刷刷往后退去,眼神纷纷望着天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元国人倒还有唱戏的天赋,等她见了商筑,倒是可以请他们进宫唱唱戏。
佔酥想着再次嘲讽地笑了笑,视线扫了眼地上,随后随手捡起一个小石子就走到了韩水凝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就将那小石子推入了韩水凝的口中。
“咳咳——”韩水凝咽那石子的时候被呛了自己的口水,连连咳嗽了几声后才惊恐地回过神来,“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佔酥对上她的视线微微笑了笑,清秀的脸上竟有一丝魅惑,“粟裕公主在世时曾给过我一颗东夷的毒药,如今她已离世,只有我还有解药。”
“你竟敢毒害我!”韩水凝吓得立马挣扎了起来。
“冷静点。”佔酥拍了拍她的脸,“只要三日内吃下解药就不会毒发。”
“我警告你。”她说着一把拉起韩水凝的衣领,恶狠狠道,“若我回来看见阿袖哪里伤了,又或者是饿着了,这解药你别想要到。”
“放心,我争取三日内能赶回来。”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便只听见佔酥扔下的这么一句话,又哪还能看见她的身影。
······
佔酥出了韩府便也没有迟疑,直接就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经过不少熟悉的帝都街道,比起往日热闹繁华的样子却是萧条了不少。
天下一统本该是高兴的事,加上因宁家联合其他几个大臣不战而降,让商筑没废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帝都,他若趁势明确规章制度,求同伐异,招贤纳士,大赦天下以彰圣辉,本能快速巩固皇权。
怎搞成如今这人心惶惶的样子······
佔酥忍不住叹了口气,脚下速度却是不减,没多久便到了皇宫的一处偏僻围墙外。
这里离冷宫近,皇宫的守卫不严,内墙又被堆了一些小沙包,最适合溜进皇宫。
佔酥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了口气后很快就一鼓作气地跳上了城墙,低头一看果见内墙边缘有一些沙包堆着。
这个秘密还是李桃夭告诉她的,沙包自然也是她和贺召翎搞的鬼。
前世死前并未听说李桃夭后来怎么样了,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佔酥的眸中不免又染了一些伤感,盯着那沙包出神了几秒才重新收拾了心情,纵身往下一跃便摔在了那沙包上。
冷宫自然也是静悄悄的,别说巡逻侍卫,就连妃嫔都没看见一个。看来李颂风的那些妃子并未留在宫中······
佔酥连翻了几座院落终于是找到了一套有些泛旧的宫女衣裳,匆匆换上后便往皇帝寝宫的方向走去。
她本已准备好了一套被盘问的说辞,只是令她意外的是这宫里的守卫也并不严格,一直等她都走到天子寝殿外了都没人来阻拦盘问她。
如此疏于管理,也不怕元国余孽刺杀······佔酥的眉头此时已经彻底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中也是掺杂了各种情绪,简直烦躁得快要爆炸了。
而更让她觉得有些烦躁的是商筑并不在自己寝宫内,也不在御书房里,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皇宫里蹿来蹿去,可一直等到太阳都快落山了却都没能遇到商筑亦或是过去熟悉的人。
最离谱的是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几乎都快要走遍半个皇宫了,竟然一个阻拦她的侍卫都没有遇到。
难不成我其实是个鬼魂,他们都看不见我,而我也看不见商筑?
她有些委屈地垂丧着头坐在了小径旁的一块石头上,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忽得就断了,故作的坚强与清醒瞬间消散,瘪着嘴死死地抠着手,试图不让眼泪落下来。
父皇,母后,我好想你们。
太阳终于彻底落下了山头,本就昏暗的天空显得更加黯淡。有几个宫女拎着食盒往这边走来,佔酥听到了动静,身子一晃很快便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御膳房的食盒······能让宫女送膳食过去的必然是这宫里的贵人。佔酥略一思量,很快便做了决定跟了上去。
这一次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她,走到队伍末尾的是一个长得肉乎乎的小宫女,扭头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佔酥冲她笑了笑,恬不知耻地对这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宫女喊了声姐姐,“姐姐,我新入宫,迷了路,你们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