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长得完全不一样,明明气质眼神也一点都不像,可为什么她的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就抖了起来。
不,这绝不可能,如果她没死,商筑又怎么会这样每天都折磨他们,她一定死了,她一定已经死了!
“你不是她,你绝不可能是她!”柳湘儿崩溃地喊着,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只可惜背后就是墙,她如何也躲不了。
“你在害怕什么?”佔酥的手指慢慢捏住她的下巴,强制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对着自己,“我想了很久,明明我对你一直不错,为什么你要这么害我。”
“我原以为是因为我怀孕了,你担心威胁到你的地位。可是后来我想通了——”她的手指慢慢捏紧,很快就在柳湘儿的细皮嫩肉上留下了一道痕迹,“你不过是嫉妒罢了。”
“你是因为嫉妒我的出身,所以才这么恨我。”纤细的手指慢慢滑下,滑过那件已经肮脏的外裳,最后停留在了柳湘儿的肚子上,慢慢用着力。
她是佔酥,她没有死,她换了容貌又回来了,他们如今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柳湘儿含泪抬头看着佔酥,整张脸因恐惧而扭曲着,最后又慢慢布满了愤怒与癫狂。
“你既然没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惊恐的眼泪夺眶而出,长久的折磨让柳湘儿的精神极其脆弱,说话时整张脸的五官也随之扭曲得厉害,“杀了我,你杀了我吧。你不是最善良最心软了?这样折磨我们对你的名声没有好处的。”
“你这么恨我们,杀了我,杀了我啊!”
外面的消息并传不到里面,他们不知道佔酥已经死了,只当她被人救活了,还改变了容貌。
“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佔酥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手,垂眸看着她,“记住了,你只有一次机会,必须说实话。”
“好,好,我一定说实话,你说。”
佔酥笑了笑,冷冷地盯着她,“如果你重生回到三年前,你会怎么做?”
“三年前······”柳湘儿喃喃着,似乎一时回答不上这个问题,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了佔酥想问的是什么。
她的嘴无声地张了张,随后咧嘴笑着落下一滴泪来,“我一定,会盯着你死,绝不给你留下任何一丝机会。”
佔酥盯着她如同秃鹫一般阴鸷又狠戾的双眸,沉默几秒后忽然大笑起来。
安静的监狱里瞬间只剩下她有些癫狂的笑声。
柳湘儿觉得是最后给她留了一口气让她侥幸活了下来,才让她有机会来报仇,所以她和宁家人才会落得这般田地。
瞧,癞头和尚说她放不下这些七情六欲是因为性子太过执拗,可不管是谁,只要有一个机会能弥补遗憾,又怎么会错过呢。
“你说的,只要,只要我说实话,你,你就放了我。”大概是佔酥的反应也让柳湘儿吃了一惊,她颤抖着,语气中却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不该说实话的,讨好,忏悔,什么都行。
如果,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
“是,我是这样说的没错。“佔酥停了笑声,勾着唇低头看着她。
“我说的是实话。”柳湘儿继续说。
“嗯,我相信。”佔酥点了点头。
“那——”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在灰扑扑的脸上格外显眼。
“可是柳湘儿,我耍你呢。”佔酥再次附了身,勾唇微微笑着。
“你,你——”
“难不成你觉得我对你还能讲什么信义?”佔酥嗤笑一声。
柳湘儿就是再傻此时也该知道她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此时低下了头,眼眸瞬间黯淡。
“佔酥,你不过就是生得好了些,若你不是公主,以你的脑子,你哪有这样的荣华富贵可以享?”她歪头看着佔酥,却见佔酥只是淡淡笑着。
“你满口假仁假义,其实不过都是装出来的,事情真轮到你头上了,你做得比谁都残忍。”
“残忍?你指这些?”佔酥挑了挑眉,弯眼笑着,“柳湘儿,你错了。”
“这些不算残忍。”
“你不是想让我被乞丐凌辱至死吗?可惜了,你没能实现,而我,可以。”
她的声音如同鬼魅,淬着阴森的冷气与毒药。
柳湘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放心,无论是你,还是宁家的男男女女,我都会一视同仁,一个,也逃不掉。”
“我一定会让你们的后半生过得无比丰富。”
“啊,啊,啊!”佔酥话音刚落,柳湘儿便尖叫起来,叫声惨厉,让几个狱吏都忍不住抖了一抖,背脊有些发寒。
“什么鬼?”阿清和华黍对视一眼,偏头看见商筑的眉头也已经同样拧成了一个疙瘩。
华黍只替佔酥清理过表面的伤口,死者为大,很多能被衣服遮掩的地方能不看便都没有看。所以她并不知道佔酥死前怀有身孕,且已小产。
佔酥和柳湘儿的这段对话他们三个人都听得云里雾里的,心里自然也是各有思量。
此时见佔酥已经结束了对话,阿清领会了商筑的眼神,上前将宁白羽口中的布条也扯了出来。
“酥酥,酥酥。”宁白羽一得到机会立马就喊了出来,眼神中满是渴望,“都是这个贱人,都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都是被她骗了,酥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不是也该吃饭了?”佔酥揉了揉耳朵,看向狱吏问道。
“回,回这位贵人,差不多是时候了。”
“给你们提个更有趣的方式,你们可以在地上放几碗饭,然后把他们放下来,看这些喊着想死的人会不会去抢这饭。”
佔酥笑着说,语气温柔,却是听得狱吏不寒而栗。
“记住,碗不要用瓷碗,要盯紧了,不要给他们痛快死去的机会。”她弯眼笑着贴心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