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炮灰回头看了看小太监,又看了看眼前的箭矢,当场愣在了原地,口中呢喃道,“这怎么可能……”
跟男炮灰有一样想法的人太多了,可是宁宜欢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射出的那一箭,根本就没有作弊的可能。
宁宜欢又抽出一支箭,对着挡道的男炮灰道,“喂!你挡到我了,能不能让一下!”
宁宜欢这一声彻底唤醒了失魂落魄的男炮灰,他不相信自己会比不过宁宜欢这个他看不起的深闺女子。
男炮灰踉跄的后退两步,他突然眼前一亮,“对了,一定是她运气比较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才射中了。”
他的声音不小,隐隐约约传来,宁宜欢悄悄的翻了个白眼,回敬了他一句,“不管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能射中也强过了你。”
“有这个自我怀疑的功夫还不如回去强加练习,好歹也是咱们大齐的新生力量,你这样一受打击就萎靡不振的样子,怎么能担当得起大齐的未来!”
宁宜欢这句话简直让男炮灰无地自容,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脚步后退,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她这话说完,还有女子喝彩,其中柳芳洲最卖力,“宜欢说得好,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明明没什么能耐,还偏偏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就该把他们扔到军营中操练一番,锻炼一下血性!”
宁宜欢看向柳芳洲忍不住笑了笑,怎么感觉她更加心直口快了,都不怕得罪人了。
果然有男子不服气,他嚷嚷道,“是他没能耐还要逞强,我们随便出来一个人都比他强!”
柳芳洲对着那个叫嚣的男子扬了扬下巴,“你叫得那么欢,吹嘘能跟实力匹配上吗?你要是不服气,就也上去比试一番啊!”
那男子瞬间哑口无言,还挨了一下他老爹的头槌,顿时乖得跟个鹌鹑似的。
宁宜欢嗤笑一声,在她转身之际,脸上的笑容收敛,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这时,在她身边的拓跋宣德开口道,“我很欣赏宁小姐,但你终究是女子,这样吧,若是这一箭你仍旧能射中,便算作我们平局。”
宁宜欢斜眼看他,有些不悦地道,“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
拓跋宣德怔了片刻,这才笑着开口解释道,“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宁小姐,只是我自小便学习骑射,而你却……若是还让你跟那个人一个条件,就是我胜之不武了。”
宁宜欢冷笑一声,“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将我放在跟你一样的位置,在你的潜意识里就认为我天生弱于你,这难道不是一种轻视吗?”
她的声音虽然没有起伏,也不高亢,却仍旧清晰地传遍了大殿之中,引得众人沉思。
柳芳洲握紧双拳,紧紧抿着唇,一脸的认同跟骄傲。
就连宁清怡也看着她,神色恍惚。
拓跋宣德被问得呆怔在原地,随后才笑着点头,“说得有道理,是我说错了。”
“这样吧,若是宁小姐剩下三箭都能射中,这样便算是平手,这并不是我轻视你,相反这是我对你能力的一种认可。”
“毕竟能射中四箭的人,实力已经摆在众人面前了,有没有那一箭都不重要了。”
宁宜欢脸上这才露出浅淡的笑来,“多谢拓跋殿下的好意了,只是规矩已经定下,我等自当遵守,否则别人该说我大齐欺负你了。”
拓跋宣德看着自信张扬的宁宜欢,笑得颇为无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静静地望着她,眼中蕴含着欣赏跟期待。
果然第二箭跟第三箭也接连射中。
他点了点头,她说的没错,不管是以前,还是方才,他都轻视了她。
但是当第四箭射出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
拓跋宣德以为宁清怡说得公平是她重新拥有五支箭,没想到她的意思是要接手方才那人的烂摊子,用四支箭射中五枚铜钱。
当那个小太监用不稳的声线说出宁宜欢一箭射中了两枚铜钱的时候。
不止其他人,就连拓跋宣德都有些傻眼。
因为这是连他都不太可能做到的事情。
宁宜欢放下手,将手中的长弓递给了一旁呆住的太监,这才转身笑意盈盈地看着一旁的拓跋宣德,“我也射中了五枚铜钱,所以咱们平局。”
拓跋宣德看着她明媚极艳的笑颜,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是运气还是……”
剩下的话拓跋宣德没有说下来,若是她真有一箭射中两枚铜钱的能力,那实在是有点可怕。
拓跋宣德想,若她不是安国公府的嫡小姐,完全不缺金银珠宝,他怕是会想方设法将她收入麾下。
宁宜欢语气轻松地道,“侥幸罢了,若是拓跋殿下认真,肯定也能做到的。”
拓跋宣德笑着摇了摇头,“哪是什么平局,是我输给了你。”
他这话说得轻,宁宜欢听到了也当做没听见,她转身对着皇帝又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陛下,臣女侥幸,幸不辱命。”
她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大殿中顿时响起了掌声,柳芳洲带头,很快掌声雷动。
向来威严的皇帝此刻也是满脸笑意,脸色也因为高兴而染上了些许红润。
皇帝边鼓掌边叫好,“好好好,安国公有一个好女儿啊!不愧是我大齐的儿女。”
宁宜欢低着头,“陛下谬赞了,臣女能有如今的成就,全仰赖于臣女有一个好师傅。”
“若不是摄政王殿下悉心教导,臣女也做不到如今这一步。”宁宜欢低着头,大半张脸都埋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嘴角带笑,说出的话也十分谦虚,只是那双眼睛中却没有什么情绪。
要不是消失许久的系统告诉她,站出来救场能获得5000积分,她更乐得看戏。
即便她的表现令人惊艳,但为了不崩人设,她还是要提一嘴卫祈,哪怕皇帝并不待见卫祈。
不过卫祈确实教了她很多实用的技巧,其它技巧就都靠她自己摸索了。
那本天书秘策给她的功法修炼久了,她的目力比以前好太多了,之前没什么感觉,但当真正上手的时候,才知道有多实用。
卫祈这个名字一出,大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好在皇帝仍旧在笑,没有什么不高兴。
“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即便教你的人是摄政王,若没有你的勤加练习,也到不了这种地步。”
“你为大齐挣得荣光,朕要赏赐你,说吧,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