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诚咽了口水,“太傅,应该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子车兰的脸色也难看得很,太后给太傅赐婚,便是想借机拉拢他们文臣清流这一派。
早先,他对这门亲事不太满意,但萧皓月一直没拒绝,他便猜测萧皓月是认可了赵星尘,且在朝堂之上,赵羲的表现一直不错,想必其妹也不会过于逊色。
弄得他还对这个楚王府二姑娘颇为期翼,现如今尽然灰飞烟灭了。
“这个赵二,与外男单独共处一室,当真不守女德规矩!”
子车兰拍案,吓得谏院里的年轻人更不敢说话了。
“主子……”如鱼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门闭上了。
哪知将门闭上,一男一女的声音从隔壁又传了过来。
“先喝口姜汤,你看看你淋成什么样了。”容辞笑声无奈。
女子啧了两声,“这姜汤真难喝。”
容辞:“上菜了,吃口酥鸭,你最爱吃这些炸物,尝尝这珍馐屋做得如何。”
女子品尝了几口,砸巴嘴挑剔道:“有点太油了。”
“这道乳羹呢,往日你最喜吃这些。”他仍旧宠溺。
“这道倒是不错,味道清淡,可以带回去给我娘吃。”女子满足地嗯了两声。
“……”
如鱼咬住嘴皮,看了眼全诚。
“听上去,就是来吃吃饭而已。”全诚笑的尴尬。
萧皓月神情淡然,袖底的拇指却死死摁住了扳指,用力摩挲,额角的青筋隐有勃发之兆,眸含阴凉。
“够了。”车子兰愤然起身,冲出门外,一脚便踹开了屋门。
“砰——”
赵云曦捻着酥鸭的手指都哆嗦了下,酥鸭顺着又掉到了盘子上。
她第一反应便是回头,却忘了自己的脸上没有戴面纱。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相互碰撞到一起,老朽此刻早被如鱼拖走,根本没留在原地看清她的脸。
而与她恰好对视上的——
萧皓月目光未曾掀起波澜,而是定定地注视着她,神情犹如浸泡在积年寒潭中,冷邃可怖。
她慌了,连忙挂上自己的面纱,与此同时,容辞也挡到了她跟前。
“太傅不要误会,只是护送二姑娘回来时,路过珍馐屋,恰好我们两位都没吃东西,所以才来这儿用饭,并无逾矩。”
车子兰在外愤慨道:“我们都还没说有什么,人家便急着出来解释了,这哪里是没什么,分明就是证据确凿。
太傅,明日老臣便进宫,求太后收回婚旨,赵二不守女德、水性杨花,配不上您。”
赵云曦都懵了,她不过是肚子饿了,来吃一顿饭,怎么在他们眼里就成了不守女德、水性杨花了?
反观萧皓月……
不对。
他怎么转身就走了?
赵云曦扶稳面纱,连忙推开了容辞,追了上去。
“等等!”
“喂!”
萧皓月个高腿长,往日走起路来不急不缓,可今日倒像是被生禽猛兽狂追一般,脚步飞快。
赵云曦本就比他矮了半截,小跑起来都追不上这人。
偏偏这人也不上马车,就这样在街上走,她都不知追到哪条巷子里了,脾气一点就着,气喘吁吁道:“你好歹听我解释一句!我没有水性杨花!”
前面的男人突然一停。
赵云曦叹了口气,小跑到他面前,“太傅,今日我遇上了劫匪,请来全大人帮忙后,将劫匪尽数押回了大理寺,
等说完具体的情况,天都黑了,容大人受我娘所托,来送我回府,但是到半路我肚子饿了,所以才……”
“你这话里,几句真几句假?”
萧皓月的质问声很冷,黑曜石一般的墨瞳死死盯着赵云曦,控制不住自己浑身嗜血的戾气,步步逼近。
“你不要忘了,你我没有解除婚约,像你方才那样随容辞拉扯不清,可有想过对得起萧家,对得起我?”
对、对得起萧家?
还对得起他?
赵云曦犹如当头一棒,混沌不清,只是莫名有点心虚,嗫嚅道:“你若是觉得面上无光,正好可以通过这个方法解除婚约,这样还省得我假死。”
“你想得美。”萧皓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双臂重重压在巷子的墙上,将她禁锢起来,占有欲很强。
“赵二,你就这么不愿意同我成婚?”
他沉着脸凑近,睨着她,周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让人胆寒退缩。
她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是,你自己也说过,不愿意同我成婚啊。”
萧皓月眯起眼,拳头一点点攥紧泛白,极霸道的压迫感将她牢牢包裹住,无法动弹。
“那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他一字一顿,面颊上是病态的苍白,甚至隐隐透露出执拗。
赵云曦怔住了,“楚王府亦或是赵星尘,我想不出哪一个能给你带来很高的利用价值。”
“呵。”
萧皓月垂下眼睑,一点寒意从唇间漾起,下一刻,他却扣住了她的下颚,猛地吻了上来,舌尖不讲理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夹杂着沉木香气,还有些淡淡苦涩。
头脑像是在一瞬间炸开了锅。
心跳如鼓槌般,令人神智接近癫狂。
她抵住男人的胸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推开,被迫承受着男人压过来的沉重身躯,口腔里的气息被他一点一点强势剥夺,舔舐啃咬。
“唔…唔!”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无比漫长,她感觉自己好像飘入了云端,腿部发软,逐渐浑身没有力气,瘫软在对方坚实的怀里。
他却仍然不肯放过她,大掌扣住她的腰肢,一寸寸用力缩紧,像是要将她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