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的空气好像被抽干了。
整个人犹如溺在了大海里，无法抽离，自甘沉浮，欲望旖旎。
即将要窒息。
萧皓月才松开人，只是动作野蛮无情，一把将人推在地上，睥睨着她，“就算是要解除婚约，也该是我来提，
这个世上，只有我不要别人的份。”
赵云曦被不断滚涌进的新鲜空气呛得无法说话，单薄的胸膛起伏着，面纱早被对方撕扯到地上。
小巷子一片漆黑，赵云曦无法确认他有没有看清她的脸，只是胸膛里不停倾覆着被羞辱的燥意。
“混账！”
她气得哽咽，语调失了平衡骂出来。
萧皓月的视线犹如一条阴冷毒蛇，大胆穿过幽暗，直勾勾落在她身上，语气强硬不肯放软半分：“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赵云曦在黑暗中摸索过面纱，咬牙戴了上去。
“赵二，你兄长还在我手下办事，你楚王府的生存安危都握在我手上，你最好安分一点，
否则不等你兄长登上大位，楚王府会在东赵荡然无存。”
这话毫无温度，也无情绪。
赵云曦听了只觉得怒火滔天。
萧皓月却早已转身，巷子内空荡荡的，只留下她唇上火辣辣的刺痛，及未散尽极致暧昧的旖旎气息。
“……”
楚王府。
“羲儿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古怪？”秦梅在屋中为女儿的束带缝针线，一边问木兰：“她与你说了什么吗？”
木兰摇头，“世子一回来就一声不吭，只说要下人别进屋打扰。”
“该不会是和杨家那孩子吵架了吧。”秦梅放下针线活，起身道：“我得去看看。”
“王妃。”木兰拦住了她，“您不觉得世子从被赐婚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吗？”
秦梅皱眉，“是有些变化，从前她性子没这么张扬，不过应当是长大了的缘故，心智变化了人自然也会变化。”
说到这，妇人又叹了口气。
“当年暮怀没了，我也是一夜之间挑起了王府大梁，从前哪里知道运作一个府宅，得要耗费如此多的心血。”
秦梅苦笑着抬起头，“她是长大了，也罢，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不管什么事情，她总该要自己学着面对的。”
木兰肯定地点点头。
院子里极静，透过窗户缝隙，可见女子披头散发，坐在书桌前冥思苦想。
今日与萧皓月这一遭总算是让赵云曦想明白了，萧皓月这人爱面子，肯定不愿意让别人误会自己的未婚妻与别人有什么。
亲她也是。
一定是好强和占有欲在作怪。
只是此人如此阴晴不定，她还是尽量得让赵星尘这个身份尽量少与人接触，免得哪一日这狗东西又发作，说不定一时之气，要郑琴赐婚也说不定。
她如今正是在朝中如火如荼的时候，可不能再出这种鬼名堂。
于是她趁夜让木兰给秦梅传话，让其明日就对外宣告赵星尘身子病况加重，被接到楚王原先的封地潭州修养。
做完一切，她才安心睡下。
按约定，明日她还要去萧皓月府中了解赵义动手脚一事，只希望一切顺利。
次日，戌时。
赵云曦趁夜从王府后门溜出来，策马直往城西。
到了萧家，却无人为她开门。
一直等到了三更天，距离他们约定好的时辰早过去了，她叩了好几次门，都无人迎她进去。
东赵早晚温差大，白日里暑热难消，夜里却凉飕飕的，冷风吹得赵云曦心中越发恼火，干脆一脚踹在了中门上。
“狗东西，让人来又不开门。”
赵云曦气得转身要走，经过萧家南边的小门时，观察到这一处的墙比其余三面要矮上许多，她心下一动，隐约记得萧皓月的院子绮楼便是在这个方位。
“咚。”
她翻过墙，稳稳落地。
果不其然，墙下便是绮楼。
如鱼那家伙的耳力灵敏，赵云曦可不想被当成刺客抓起来，猫着腰溜进了长廊下。
只是书房一片漆黑，没有人影。
看来在屋里。
赵云曦推开紫楠木门，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先看了眼净室的位置。
很好。
没在洗澡。
那就只剩——宽榻之上，人静卧着，结实优美的身材曲线隔着里衣透出来，引人浮想联翩，呼吸匀称，胸膛微微起伏着。
赵云曦抱着手，居高临下瞪着男人。
“居然真睡了。”
“喂。”
“把我晾在门口，自己睡得正酣，有没有良心？”
“萧皓月。”
说了几句话，人还是没动静。
她皱了下眉，手探到萧皓月鼻下，“不会是死了吧。”
腕子倏然被紧握，痛得她脸庞扭曲起来，惊叫着：“松手！”
萧皓月缓缓睁开眼，手上故意用力，将对方扯过来，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只有一双冷淡疏离的眸子凝视着她。
她被盯得不自然，又想起昨夜他强吻她的事，脸颊憋得通红，“太傅这是做什么，下官哪里做得不对，太傅要这样对我。”
赵星尘惹了他，关她赵羲什么事。
“……”
萧皓月闭口无言，就这样死死盯着她，眸底的冷意铺天盖地朝她席卷而来，击垮了她内心的强装淡定。
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赵云曦心虚得很，也闭嘴不说话了，任由气氛寂若死灰，两方心里都憋在气，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
“过来做什么。”
萧皓月总算开口了，只是冷冷吐出这几个字，面上还是淡漠，像是她欠了他好几屋子黄金一般。
她心里荒唐，“不是您说有桓王的线索，让下官这个时候来拿吗？”
他又不说话了，直勾勾看着她，眼神肃冷，整个人像是被冰冻住了般不言不语。
“桓王到底有什么把柄被您抓住了？”赵云曦语气殷切，关心道：“他和西夏国之间有勾结对不对？”
“……”
他唇张了张，脸色更沉了，“滚出去。”
她彻底无语了，“您到底怎么了？说好的告诉我，怎么又反悔了，我当日在架阁库的时候，曾遇到了一个面具人，我怀疑他与桓王或是朝中的势力有关，
要想为长公主正名，拿到桓王的证据很重要，太傅您就别无理取闹了。”
无理取闹？
萧皓月不客气地甩开人手，转身翻了个边，面对着墙壁，“滚出去。”
赵云曦无奈，又不甘心就这样走了，咬咬牙便也躺了上去，与萧皓月挤在了一块。
“您不说，我今夜就不走。”
榻虽然宽，但女子耍赖往这边挤，他的后背与娇软身躯几乎严丝合缝粘在一起。
“赵、羲。”
他几乎咬牙切齿叫出这个名字。
赵云曦死不要脸，嗯了声，“太傅这榻舒服，我喜欢，正好明日要去上朝了，太傅的马车比王府的更宽大，坐着舒适，下官正好可以随太傅一起去上朝。”
萧皓月眉心跳动了好几下，语气隐忍：“真不下去，那今夜你就别想下去了。”
看来火还是不够大。
赵云曦挑了下唇，腿和手牢牢挂在对方腰上，搂得极紧，“越谦调到了倪将军那儿，正好明日下朝无事，我便去找倪将军聊聊。
也不知道太傅与他一起长大，有没有一起睡过觉。”
“住嘴！”
萧皓月一个翻身，狠狠擒住她的肩，沉重身躯压在她身上，两道火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心跳大乱。
“你知不知道，不是每一次威胁都有用的。”
他抿紧的唇张了几张，凑到她的耳畔，呼出的热气均匀喷射在她耳廓上，颤栗难忍。
“既然不想回去，好啊，那就把衣裳脱了。”
赵云曦这下才领悟过来，真把人惹急了，紧张道：“你、你说什么？”
“不是要与本太傅一起睡吗？”
“现在你成功了。”他摩挲过她的耳垂，轻拢慢捻抹复挑，逼得她袖底的手蜷缩在一起，“我便担了断袖的名声。”
“赵羲，我命令你，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