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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世子百媚千娇,太傅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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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自刎

“出什么事了?”萧皓月被压在她身下发问。

赵云曦自觉尴尬,连忙起身坐回原位。

如鱼:“主子,赵大人,乃是陛下的圣旨。”

二人相对一眼,一同出了马车接旨。

来送旨的是鞠公公,端着明黄色的卷轴,笑眼看着他们,“太傅,赵大人,陛下有旨,

若楠郡主身份尊贵,婚事不可马虎,陛下为表心意,特让太傅和相爷一同操办和亲事宜,

送亲的职责则是由赵大人亲自担任。”

赵云曦眸子转动,心底暗暗笑了出来。

萧皓月曾被传出心慕赵若楠,唐鲵则是赵若楠心上人。

让这两人准备和亲事宜,赵恪善简直是杀人诛心。

领了旨,赵云曦塞了几两银子给小鞠子,目送着他离开,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现在的表情,可以用一个词形容。”萧皓月垂眼瞧她。

“什么?”她弯着唇,毫不在意。

“小人得志。”

她抬起下巴,“那还要多谢英明神武的萧太傅,让我这小人得了志。”

萧皓月嗤笑了声,从袖子里取出仅存的一罐玉肌膏丢给她。

“这是上一回我被杨赤砸了的时候,你给我涂的药。”她的记性其实算不得好,对这药有印象,纯是因为这药的效用的确好。

“涂在伤口上,以防留疤。”他冷冰冰说着关心她的话。

赵云曦乐了,故意凑近,“你说的是哪里的伤?”

他眼神飞快扫了眼她的肩头,仍记得那儿的幽香和白嫩,转移话题:“若是留了疤,日后谁会要你。”

“怎么?听你这口气,还真打算让我嫁给别人?”她好笑地看着他,毕竟方才在车上时,她可是问了他要不要取消婚约,是他回避了这个问题。

他的视线冷不丁落在她脸上,苍白的面颊更白了些,冷哼了声,语气阴沉:“我以后若是死了,你难道不嫁给别人?”

“那谁说得准。”她故意挑唇,踮脚在他耳畔道:“指不定我一辈子不嫁人了,给你守寡。”

他听到最后一句时,浑身一震,眼神如同淬了砒霜的毒蛇,直勾勾盯着她,“你说什么?”

她唇角笑意更深,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与他对视。

“没什么。”

女子重新上车,像是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呵。”

她惯来是擅长撩拨,从未交过一句实底,偏偏只有他心甘情愿,上她的勾。

-

赵若楠的婚事准备了大半个月,这一次萧皓月和唐鲵倒不像是死对头,配合得当,用最短的时日将婚事操办完毕。

期间,赵恪善一直派人驻守桓王府,美其名曰保护未来的南诏四皇妃,实则是以防赵义动手脚。

出嫁当日。

仪仗车马起程的时辰定在了申时,白日赵云曦被召去了福宁宫,一入殿瞧见的便是一件大红嫁衣,鲜艳如火,华丽矜贵。

她忍不住上前,视线被嫁衣吸引住,甚至忍不住上手轻抚,身后却传出赵恪善的声音:“堂兄,这是朕送给若楠郡主的出嫁礼物,你觉得如何?”

她的手收了回来,转头对上赵恪善似笑非笑的表情,“陛下准备的,自然是最好的。”

“其实这本不是准备给赵若楠的。”他边走边说,眼神落在嫁衣上,隐隐闪过暖色,“这是朕十岁那年,突发奇想,为阿姐准备的嫁衣。”

她一愣,“给长公主的嫁衣?”

“嗯。”他垂着脸笑了笑,“可惜阿姐成亲得仓促,朕的这件嫁衣绣了大半年,还是没赶上。”

赵云曦:“云曦长公主要是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是啊。”赵恪善陷入了片刻回忆,声音也柔和下来:“她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当配得上世间最美好的嫁衣,

她去世前的半年里,朕病得厉害,没法子去看她,本想着等病好了,亲自将嫁衣给她,没想到……”

赵云曦鼻头一酸,“世上生老病死本是寻常,陛下,长公主不会希望您如此伤怀的。”

赵恪善仰面,深呼吸了一口,指尖摩擦过眼下,恢复了往常笑意,“你说得对,所以今日这件嫁衣,朕要送给赵若楠。

说起来,这嫁衣也不算是朕要准备给阿姐的嫁衣,因为这里头,多了样东西。”

赵云曦反应了一会儿,忽然看向嫁衣,“陛下……”

“堂兄,你是朕最信任的人。”

赵恪善缓缓走过来,将她拥入怀里,于耳畔低声道:“赵若楠是阿姐最讨厌的人,所以朕也不喜欢她。

帮朕将嫁衣送给赵若楠,让她好好上路。”

“…是。”

……

送嫁队伍一路从桓王府洋洋洒洒过街,赵义亲自去宫中领赵恪善赐给赵若楠的几样嫁妆,赵若楠几次挑开车窗都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

但马车还是停下了片刻,赵羲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你还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赵云曦扫过她清瘦了许多的面庞,笑道:“我奉陛下之命,将嫁衣送给四皇妃。”

“赵羲。”赵若楠咬紧牙,死死盯着她,“你这是报复我,是吗?”

“我报复你?”她摆出一副笑脸,“你对我做了什么?让我报复你。”

现在二人完全可以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谈了,赵若楠便也不再顾忌,“杨浮,是她对吧。”

她沉吟片刻,也念出了这个名字,恍如隔世,“杨浮……”

“是她和你妹妹先惹我的,是她们踩在我头上冒犯我,我为什么不能处置她们。”赵若楠面上的笑意狠毒,丝毫不见从前扮乖办柔弱的模样。

“你是玉皇大帝还是王母娘娘?有什么资格处置别人?”

她直直盯着她,“赵若楠,你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落入如此境地吗?

是因为你过得太幸福了,是因为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所以你稍稍有不如意就要报复别人。

杨浮哪里得罪你了,她不过是在她的朋友被辱骂时回了几句嘴。

就那么两句话,你都不能忍下来吗?

你让她遭受了什么?若是将那些苦难让你承担,你能承受得住吗?

你仗着自己的身份、别人的庇佑,欺辱别人、算计别人,难道这些不该是你的报应吗?”

赵若楠听了这话,丝毫没有忏悔的表情,反而笑了出来:“那是她们活该,我生来尊贵,本就与她们不同。

赵羲,你若不是靠着你妹妹的婚事爬到今日,你以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坐到我面前、算计我、报复我?

你我虽都是皇室血脉,但你我相比,你就是我脚下的蝼蚁,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呵!”

赵云曦觉得好笑,情绪并未被对方激起波澜,反倒是轻松地叹了口气:“你说我以前是有多蠢,

这么多年了,我将你视作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敌不过你。

现在想来,简直是笑话一桩。”

赵若楠狐疑起来,“你什么意思?”

“小时候,我总是将你看作是我的第一对手,恨你抢走了我本该有的母爱,更恨你父亲平安无事,我父亲却不在人世。

其实你根本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厉害,只是因为你身处这个位置,是赵义的女儿。

所以万人敬仰你,所以连她都疼爱你,可这并不是因为你是赵若楠,而是因为你是赵义的孩子,就算换一个人,她还是会享受你所享受的。”

赵若楠的笑容猛地紧缩,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你在装神弄鬼。”

“这么快就猜到我是谁了,倒也证明我在你心中算是一个有分量的人。”她眼神未曾退缩。

“赵若楠,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从小到大,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并不认为一个人可以毫无理由地对另一个人这么坏。”

赵若楠的精神状态显得有些恍惚,嘴唇哆嗦道:“真是你……

你步步为营将我逼到了死路,你满意了吗,赵云曦。

我曾经夺走了你的一切,所以现在你也来夺走我的一切,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逼死我你就开心了?”

赵云曦面上情绪很淡,“算了,你回不回答我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你得到了你该得到的惩罚,也算是老天有眼一回。”

“哈哈哈——”

赵若楠忽然疯笑起来,笑中带泪:“好,我告诉你为什么,你还记得我母亲吗?

她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她善意地对待这世上的每一个人,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好结局,

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别人都说她是病死的,只有我清楚是因她撞见父亲和你母后的奸情,

郑琴赶尽杀绝将她活活毒死,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真心爱我的人再也没有了,

可你呢?你有你父皇疼爱,你爱的人亦喜爱你,凭什么我失去了所有你却还活得和太阳一样?

你的光芒太耀眼了,所以我从那一刻就打定决心要报复你,你越喜欢什么我就要让你失去什么,你越渴望什么我就越不让你得到什么。”

赵云曦听到这背后的理由不由一惊,原来郑琴对桓王妃曾做下过这样狠毒的事情。

“可我从未伤害过你,郑琴伤了你,你可以伤回去,你父亲伤了你,你可以报复回去,可你偏偏报复在无辜的我身上。

杨浮亦是如此,她就在你面前那样惨死,难道你午夜梦回时不会做噩梦吗?难道你不怕九泉之下的她还魂回来向你索命吗?”

“我要是相信这些,早就撑不下去了。”

赵若楠的状态好像陷入了一种虚无当中,眼神空空,望着窗外,虚弱道:“我早该撑不住了,

先前,你还活着的时候,我至少还有一个念头在,

可后来你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临走前还见你一面也挺好的,赵云曦,世上苦痛万难,你且好好经历吧……”

赵云曦将嫁衣留在了马车上,最后看了一眼。

大红的嫁衣旁露出匕首锋利的刀鞘边缘,原来,赵若楠早就看见了。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昏黄的云层里露出夕阳最后一点余晖,照耀在络绎不绝的行人身后、面前,但行人执着于低头赶路,却错过了这悄无声息降临的幸福。

赵云曦转身往皇城的方向走去,迎面而来的是策马疾驰的赵义,以及不断从马车内探头张望的郑琴。

他们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神情忽然变得焦灼起来,怒吼着、痛哭着。

忽然,周围的行人也看了过来,眼神之中缓缓聚集惊恐,他们的手指向了她的身后,指指点点、四处逃窜。

她缓了缓,一同转过身,夕阳之下,火红的嫁衣穿在赵若楠身上格外贴合,匕首将她纤细的脖颈擦出了深痕,喷射出血花,心惊动魄。

赵若楠身躯摇晃了两下,与她隔着人群对视,冷不丁,赵若楠脸上涌上了几分笑意,这是赵若楠所有笑容里,最真诚的一个。

赵若楠终于做回了她自己。

一抹冰凉骤然从眼中滑落,赵云曦艰难地抬起手擦去,亲眼瞧着赵义慌慌张张拨开了人群,一把抱住了失血倒地的女儿,发了疯一般吼叫。

郑琴哭喊着,从马车上跌跌撞撞跑下来,距离赵若楠咫尺之差,晕倒了过去。

没人知道,在这御街上失态的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一国太后。

他们只知道,本该去南诏和亲的若楠郡主不屈于嫁给南诏四皇子,在京城中拔刀自刎,落得惨烈。

在无人观看的角落里,赵云曦捂住嘴,痛哭不止。

-

由于赵若楠属于怯懦自尽,令两国失望,赵恪善责令其葬礼不许奢靡,甚至不能入皇家陵墓,另迁安葬。

萧皓月陪赵云曦来桓王府时,上香的宾客已经不多了,她从下人手里取过香,在香炉上点燃,缓缓插了进去。

“愿你下辈子,可以做个寻常人。”

忽然,身后几道寒光重影闪过,箭在弩上,随时待命而发。

她缓缓转过身,对上身着丧服的赵义,他面上终于一点笑意都没有了,恨恨地看着她,“为什么杀她?”

周围至少备了四十多个弓箭手,剩下的十几个护卫也朝他们拔剑,杀意蓬勃。

赵义这是被激怒了。

“我没杀她,是她杀了自己。”她平静地看着他,萧皓月站在她身前,亦是没有退缩之意。

“唰——”

凌厉的箭从房梁上冲刺而来,直逼她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