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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世子百媚千娇,太傅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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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连本宫都不认识了?

杨冲眨了几下眼,都未瞧到说话来源,可那气息似乎就萦绕在他耳畔,阴凉又幽怨。

他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谁……”

“杨冲,久日不见你记性变得这般差了,竟连本宫都不认识了?”略带恣意的笑声钻进他的耳道中,引起一阵鸡皮疙瘩。

“你、你是谁,你竟然装神弄鬼,假扮长公主!”他的声音不自觉哆嗦起来。

“假扮?哈哈哈……”

赵云曦的笑声尖细又饱含幽怨,“杨冲,多年前你在宴上冒犯了本宫,本宫还送了你几板子,若非杨赤老儿求情,你早成了阉人。”

梁上几人都起了鸡皮疙瘩,唯有萧皓月,玩弄玉扳指的手骤然停了下来,直直看着底下出神。

“想来是当年打过你的板子还不够厉害,竟叫你这么快就忘了疼,还敢信口胡诌本宫对你青眼,玷污本宫的身后名。”

杨冲浑身发抖,当年他被赵云曦仗打一事除了太后和杨家无人清楚,这女子怎么会知道?

“你、你究竟是谁,你是萧皓月派来的是不是?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情绪高昂,意识还辗转在清醒与糊涂之间,黝黑的帘帐恍若一道海浪,随时能将他吞噬殆尽。

浓烈的不安,让他的心脏打鼓。

“萧皓月那狗贼,凭什么派本宫做事?”

赵云曦的语调拔高,惊得梁上几人都浑身发凉,真觉得底下的人不是赵羲而是罪臣公主赵云曦。

萧皓月呼吸一顿,视线犹如上了胶,一动不动紧紧黏在底下人身上,脑子里回想起的都是赵云曦朝他耀武扬威的妖媚面孔。

“杨冲,你厚颜无耻,当年冒犯本宫在先,居然还痴心妄想要做本宫的驸马。”

赵云曦胸腔里滚动的生冷和厌恶,笑了出来:“你被杖责的场景,本宫至今历历在目,血肉模糊,一板又一板……”

“别、别说了……”杨冲的呼吸疯狂吭哧起来,喉咙里像卡住了燃滚的草木,逼得他无法呼吸,惊恐和畏惧在他脑海中不断冲刺,痛得脑颅要炸开了一般。

“本宫记得——”

杨冲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无法喘气,眼睛死死地蹬在空中。

黝黑的帘帐,骤然,出现一张惨白的面孔,笑容妖冶诡魅,熟悉的眉眼吓得他毛骨悚然、魂不附体。

“一共是六十大板。”

“啊——”杨冲吓得下身失禁,沙哑的嗓子无论如何扩张都尖叫不出来。

赵云曦!

是赵云曦回来了!

她来找他复仇了!!

“长公主,求您、求您饶了我!”杨冲涕泪直流,惊得脸色煞白,“是我嘴贱,我不该在众人面前玷污您的明声!我罪该万死!”

“本宫也想饶了你……”赵云曦垂下眼睑,漆黑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他,“可是本宫答应了一个朋友的嘱咐,本宫不能反悔。”

“什、什么嘱咐?”杨冲结巴。

赵云曦阴笑:“你还记不记得,何连。”

何连?

何连!

那不是被他杀了的穷考生吗?

“你知不知道,何连每一日都在本宫面前诉苦,说他死的冤枉,你杨家无耻,将他的死伪装成了自尽。

何连跪在本宫面前哭求,求本宫还他一个公道,若是今日本宫饶了你,要如何回阴曹地府同他交代?”

女子瞪大了眼珠子,寒凉长发垂落在杨冲的脖颈上,引起皮肤颤粟。

杨冲哆嗦着手,死死捂住了嘴,眼泪黏在土色的面孔上,污脏不已。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那一日他上门威胁我,若我不杀了他,他就要敲登闻鼓上报天听,我没法子了,我只是推了他一下。”

“我没想到他会撞上柱子,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长公主,您放过我吧!”

“这次回去,我一定给他厚葬,我定给何家金银,给他父母养老送终!”

“我真的知错了!我不是故意杀他的!”

杨冲已然被吓惨了,无意识地反复重复这些话。

女子鬼脸上浮出几分满意的笑容,悦耳嗓音响彻屋子:“收工。”

骤然,屋中灯火大亮,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屋门被猛地推开,全诚冲了进来,一把撕扯住杨冲的衣襟,恨得咬牙切齿,“畜生!你总算说了。”

一群谏院大臣也堆在了门口,手上握的纸笔记得满满当当,全都是杨冲认罪的供词。

“不要…不要过来……”纵然被撕扯,杨冲还是没缓过神,显然是被惊吓过头了。

“大人,杨冲就交给谏院了,我们定将他押送回宫,亲手将供词呈报给太后和陛下。”年轻大夫说话。

容辞站在门嗯了声,目光却一直盯着旁边披散着长发的赵云曦,她身着纯白素服,小脸被刻意粉装过一般惨白,眸底隐隐藏着得意的笑色。

果然,还是他认识的赵云曦。

“赵羲。”

他叫了一声,赵云曦转过来,看到他点头笑了下。

房梁上的几人随之跃下。

越谦首当其冲,勾住她的脖子,“不错啊你,戏演的这么好,我刚刚差点以为你真的被长公主给附体了。”

赵云曦默不作声,感受到一股直白的目光越凑越近,带着明显的威压,逼得人想跑。

“我先去清洗一下面容。”赵云曦冲容辞拱了下手,随即拔腿就往外走。

一股脑挤出谏院大臣堆积成的人墙,她闪身绕开三楼,在给小厮和侍女休息的茶室中洗脸。

水顺着脸颊滑到小臂上,她闭眼撸起袖子,袖摆却被一人扯住。

她没来得及睁眼,整个人已经被逼到了男人的臂弯中。

男人生得光洁白皙,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温柔,身材清瘦却格外挺拔,垂下眼瞧着她时,细密的睫翼微微颤动,似是蝴蝶煽翼,直勾人心弦。

“好久不见。”

赵云曦心尖一颤,拳心收缩了一瞬,浑身都被冷意填满。

“倒是没想到,相爷还记得我。”

唐鲵扫视她这一身打扮,眸底的笑意说不清是温柔还是戏谑。

“这一回,怎么不装了?”

赵云曦错愕,“相爷什么意思?”

唐鲵看着她,“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她不可避免地皱眉,想起杨冲,心中大概猜出唐鲵为什么来找她。

“相爷,杨冲一事是萧太傅要我出谋划策的,您该不会是要问罪于学子吧?”

“萧皓月……”唐鲵微红的嘴唇张张合合,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时,总带了一种独属于他本人的温柔。

赵云曦眼神一转,心中腹诽果真是在南院待过的人,他这副相貌只怕连男子都抵挡不了,何况女子。

“你在他那儿待着,他有没有为难你?”唐鲵的眼神专注地盯着她,语气熟稔得令人觉得诡异。

赵云曦别开脸,脑袋向后稍了些,“相爷,若是没记错,你我这是第二次见面,好像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不是第二次。”

唐鲵定定地盯着她,纠正:“从前我成婚时,你也来过。”

她整个人都明显顿了下。

成婚…这个词还真是陌生得让人害怕。

因唐鲵在南院待过,为堵天下之口,赵云曦为他捏造了一个落魄公子的身份,迎他入公主府。

左右那些大臣都不希望她掌权,有一个身份低微的驸马,对他们来说只会更加心安。

当时二人的婚事只是简单操办,喊了几个赵家人过来饮酒,过过场面。

赵云曦如今回想起来,都不知能不能称那场仪式为成婚。

夫妻未曾拜堂,也未喝合卺酒,甚至睡都不是睡在一起。

现在想想,倒也心酸。

她赵云曦忙碌了半辈子,说不清是为谁而活,就连人生大事也只是为了救人,成全一桩善事。

“赵羲。”

唐鲵轻轻唤回她的思绪,语气虽温柔,但说的话却让人心凉:“不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赵云曦鼻头忽然一酸,抬眼看向对方。

“相爷,那杨冲如此诋毁长公主,难道您就不想替亡妻出气吗?”

她刻意用了‘亡妻’二字,提醒对方。

“活人有活人的活法,生死有别,总为一个死人考虑,这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

唐鲵收手,她重获自由,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好一个生死有别,原来在唐鲵心中,她赵云曦早就成了他不值得豁出来的死人。

对方没有回头,只是语调冰凉:“赵羲,你只是赵云曦的弟弟,不要为着她做傻事,

我今日放过你一次,你若是安分,我既往不咎,可你若是将心思放在不该放的人或事上,你会吃亏的。”

余光里的月白衣袂消失殆尽。

她捂住脑袋坐在地上,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三年前,她初遇唐鲵,惊服于此人的清醒和温柔,想要拉他出泥泞。

唐鲵会在她生辰时为她下长寿面,也会在她难过时抚琴安慰。

他和她遇见的人都不同,他待她温柔,包容她的坏脾气,会感同身受她的委屈与苦楚。

三年,不是三日。

与他相处的每一日、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又怎能做到不动容。

甚至到了如今,她还是没有办法恨他。

她自嘲一笑,泪水顺着手指缝隙落下来。

赵云曦啊,赵云曦。

你还真是个废物。

“在这里哭什么?”

一道疏冷声线打破悲伤,拉她回到理智。

萧皓月立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犹如在她身上落下一道霸道的阴影,具有攻击性的利落眉眼瞧着她,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只是漆黑瞳仁看清她哭红的眼眶时微缩了下,移开了视线。

“没有,方才洗脸的时候不小心将那脂粉揉进眼睛里了,疼得很。”赵云曦不说实话。

萧皓月哪里看不出这人在撒谎,却没有拆穿,只是静静地盯着她,出乎意料,捏着衣袖擦过她眼角的泪痕,异常轻柔。

她脑子里一阵恍惚,下意识退避。

萧皓月也愣了,看着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暗骂自己疯了,抽出手帕狠狠砸在她的怀里。

“擦干净了,碍眼。”

赵云曦木木地点头。

对方也不拐弯抹角,冷声:“你方才在屋中,模仿得很像。”

她啊了声,有些心虚,“许是与堂姐相处过几回,勉强模仿得出来。”

萧皓月没耐心听她讲述自己的演戏历程,打断:“你跟杨冲说的话是怎么回事?”

她眨眼,“什么怎么回事?”

萧皓月垂着眼睑,显得姿态高傲,面部五官沟壑分明,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清冷和威压感。

“你方才跟杨冲说,他冒犯赵云曦,这是怎么回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