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不管大考小考,成绩只要统计出来,都会打印好贴在每个班级的后面。
孟灿课间和施珍珠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一路上收到了不少注目礼,一度让她以为自己裙子是不是塞到了裤子里。
等到教室后门,几十双眼睛更是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
“这是干嘛?”
施珍珠挤进人堆里,才发现成绩单已经贴上了墙,顿时心脏猛跳,一下用力挤到了第一排。
孟灿还在人群外,但身边已经有人小声地和她搭话。
“你好厉害啊,居然只比韩元明低了四分耶。”
孟灿认出她是谭芬的同桌胡红,韩元明是班长,但比他低四分是很厉害吗?
直到施珍珠发出一声尖叫。
——“孟灿——年级第二!”
施珍珠反复确认孟是孟,灿是灿,才转身跳着和孟灿招手。
“孟灿!你就比第一低了四分!天哪!我就知道你超厉害!”
周围的人要么不敢置信,要么嫉妒地转身离开,还有些是事不关己的模样,除了施珍珠真心为她开心,只剩下胡红一直羡慕地看着她。
人散的七七八八后,孟灿终于亲眼看见自己的成绩,年纪前三名字体被放大,十分显眼。
努力没有白费,争分夺秒的复习也没打水漂,而且效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尽管孟灿没有像施珍珠那么激动,但心跳也微微加快。
这种久违的成就感,终于又回来了。
“太厉害了孟灿!我就知道你脑子好使!而且你还那么拼命!”
只有施珍珠知道,孟灿身上永远有公式小卡,偶尔就算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看着她好像闭眼躺在草坪上,可离近了就能听见她嘴里其实还是在背诵。
孟灿好像把学习融进了自己生活里,这对她来说就跟呼吸一样,不同的是,孟灿永远都是一副闲适的模样。
大概是没什么痛苦的表达,所以很多人以为她根本没有努力。
可是在孟灿心里,学习不是一件很苦的事啊。
孟灿指着名单上施珍珠的排名,笑着说:“谢谢,你也不差呀。”
施珍珠最懂知足常乐,只要不是倒数十名,她就开心极了。
“在内地上学可太苦了。”
孟灿摸摸她手臂,“没事,放学请你喝奶茶,吃甜的就不苦啦。”
身边胡红还站着没走,孟灿自觉和她并不熟,但那天她记得胡红应该是帮自己说话的。
“你是有事跟我说吗?”
胡红平时在班里很隐形,但并不是怯弱的性格,她犹豫几秒,说:“我放学能和你们一起走吗?”
孟灿看施珍珠,珍珠当然没意见,于是她点了头。
下一节是英语课,孟灿因为好听的口语和不错的课堂成绩,一直是英语老师金玲的宠儿。
加上金玲是毕业不久的年轻老师,偏见少,也没管过孟灿以前的事,对于孟灿这个成绩,她觉得是情理之中。
倒是在办公室里听不少老师说都很意外,包括一班的班主任沈信。
早上她来的时候,沈信还和她确认好几遍英语是不是满分。
“真的是满分,她的作文用词水平都快超过高中了。”
沈信非常意外,但数学卷子后面部分是他自己判的,不管是解题思路,尤其一手好字,简直不给满分都难。
他也纳闷,不是说孟灿成绩差得很吗?难道有钱人成绩也是起起落落考着玩的?
可九班那群学生也没一鸣惊人啊。
金玲在课上又夸了孟灿几句,看她总是一副宠辱不惊,不骄不躁的模样,心生几分好感。
但好像和同学相处不怎么融洽,韩元明站起来的时候不少人还鼓掌,轮到孟灿,却雅雀无声。
下课后,她把孟灿叫到办公室,趁其他老师都不在,悄悄询问是不是被孤立了。
孟灿先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没有,老师为什么会这么问?”
金玲是凭自己感觉,光是鼓掌这件事也不能说明什么。
“老师就是很少看你和其他人结伴一起走。”
孟灿想了想,稳妥地说:“因为我做事很慢,可能是节奏和别人合不到一块,其实我和施珍珠关系就很好。”
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胡红,偶尔放学也会一起走。”
金玲见孟灿说话十分自然,没什么被打击过的样子,也不像是被孤立后的状态,放心地说:“那就行,那你继续加油!”
“谢谢老师。”
孟灿离开办公室后,在楼梯间碰上孟悦和她的几个小姐妹。
平时她们经常遇见,但孟悦是不会和她交谈的,今天却一反常态拦住了她。
楼梯间人来人往,孟灿不想和孟悦起争执,平静地问:“什么事?”
孟悦只要想到成绩单上孟灿甩自己一百多名的成绩就抓心挠腮的难受,但今晚就能给她教训这件事勉强压下多余情绪,她很少撒谎,清清嗓子说:“今晚李平不来接你了,我要他送我去别的地方。”
孟灿皱眉,李平一直是接送自己的司机,孟悦好端端地指使他干嘛?
“你没司机吗?”
孟悦急声道:“哥哥要用!你怎么这么小气,我、我要去的地方很远,来回不方便啊!”
孟灿越想越不对劲,但孟随高三以后,基本都是住校,偶尔才会回家,可能今天真是要用孟悦司机。
不会就是闲得想刁难一下她吧?学校到孟宅并没有直达的地铁,她得转三次车。
想到这孟灿只觉得她很幼稚,也懒得争论,说了句“你随意”后就下楼走了。
“拽什么拽......”
孟悦看着她背影嘟囔,给肖睿发了个搞定的微信。
这几天一直偶有雷暴,临近傍晚乌云就飘了过来,天阴沉沉的,云层又厚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
放学后,施珍珠抱怨着天气,连吃甜点都没了心思。
孟灿也这样想,但胡红应该是有事和她说,于是和施珍珠约了明天再去吃冰。
转身对胡红说:“刚好我今天也是坐地铁回家,我们一起走吧。”
在校门口和施珍珠分别,孟灿和胡红并排走在街道上。
“你是不是想和我说谭芬的事啊?”
胡红微微惊讶,点头说:“是的,我其实想说,谭芬她也不是故意想和你有矛盾的......”
孟灿猜测是张优教唆的,胡红没想到她这也能知道。
胡红:“谭芬妈妈在张优家做钟点工......”
难怪会和张优一起上车。
孟灿平静地说:“我会和谭芬好好谈谈,但这也并不是她可以针对我的理由。”
胡红连忙摆手,“不是的,我跟你说,其实也是想你能帮帮她,其实她很可怜......”
说着胡红语气就变了,有些崇拜和羡慕:“你冷静又果敢,一定能救救她,让她别再跟着张优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地铁口,接下去是不同的路。
孟灿停在扶梯边,有些迟疑地说:“我也只是试试,她家里的事我也没办法。”
胡红重重点头,刚准备回答,身边却围过来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