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前世经历的事情太多,孟灿对危险有敏锐的感知力,这些人好像就是冲她来的。
这里好歹是公众场所,难道这些人要当众发难?
孟灿稳住心神,将颤抖的胡红挡在身后,“你们想做什么?”
为首的人上下打量她一番,像是没想到一个高中生这么有料。
“想跟你认识一下啊,找个地方聊聊呗。”
扶梯来来去去的人都绕着她们走,似乎都不想管闲事。
孟灿手心也出了汗,她不知道这些人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身上会不会有武器,如果她们向人群中间奔跑,又会不会误伤到路人。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才会跟你走。”
几个围着他们的男人倏然哄堂大笑,笑完又说些下流的话,眼神一直流连在她穿着短裙的腿上。
“上车你就知道了,不然我天天在你学校门口堵你,还有你身后这位小妹妹。”
孟灿能感觉到胡红抖个不停,她安慰地拍拍她,镇定的对面前男人说:“有本事你就试试,看我会不会在你堵我之前先把你家底查个底朝天。”
孟灿一字一句往外蹦:“你总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男人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反击,反应过来后怒道:“你威胁我?”
孟灿摇头,“不,我只是告诉你我很有能力,你生气说明你还有在乎的家人,也并不想吃牢饭。既然如此,那你就是为财,而我刚好,特别——有钱。”
男人不信:“你一个高中生有个屁钱!”
“你知道我姓孟吧?”
孟灿细细观察男人脸上表情,缓缓说道:“指使你的人能给你多少钱,我不仅翻倍,而且你的每个兄弟......全部都有。”
话音刚落,其余人就躁动起来,有人甚至大喊“能给多少”。
孟灿看他们打扮就知道是临时凑起来的团伙,不患寡而患不均,说不定只有恐吓她的男人拿的最多。
“五万。”
孟灿举起手掌,眼神一一扫过他们,朗声道:“每人五万,现场转账,我最不差钱,如果你们能告诉我是谁指使,我再加两万。”
这个数早就超过了那人给的钱,而且还让他们自己分,到手根本没多少!
路子杨被说动,反正那人只让他把孟灿关起来吓一吓,说好的猥亵,他应下来但根本没打算做,他本就对读高一的小孩没兴趣,虽然读书不多,但未成年怎么判还是知道的。
回头糊弄就说事成了就行了。
“你先给五万!”
路子杨粗声粗气地说:“没谁指使,你就当你自己倒霉吧,花钱消灾!”
孟灿已经知道他的斤两,没了刚开始的害怕。
“行啊,把收款码调出来吧。”
后面的人全都一拥而上,路子杨反而被挤到了外面。
等只剩路子杨一人时,孟灿收起手机,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啊,手机限额了。”
旁边人都忙着看自己余额,路子杨一人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你耍老子啊?!”
孟灿指了指马路对面,“那里有ATM机,我取现金给你啊。”
路子杨身边有个黄毛立刻接腔:“老大,现金到手更爽啊!”
路子杨劈手就打:“那你跟她去啊!你把钱转给我!”
黄毛捂着头大叫:“老大,是你说就一个高中生很好对付的!”
路子杨也以为是个小孩,人都是在网吧随便叫的,但其他人都拿到钱,他心痒得不行,这丫头也太大方了。
“行吧,我和你一起过去。”
孟灿指指身边的胡红,“让她回家。”
怎么开始发号施令了,路子杨不爽地扬起下巴,“走吧。”
胡红都被孟灿一番操作惊呆了,临走前想着要不要报警,但孟灿笑着挥手,似乎她才是这群人的老大,哪是被威胁的样子。
路子杨本来走在孟灿后面,后来觉得太像跟班,又快跑几步跑到孟灿前面去。
“喂,你真心甘情愿花这么多钱啊?”
孟灿假装惊讶:“啊?不是你逼我的吗?我花钱消灾啊。”
路子杨一下噎住,结巴着说:“我不管,反正是你自己说要给钱的!”
孟灿忍住笑意,回道:“是,能花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这对她来说是小钱没错,但更重要的是死过一回她就惜命,钱是身外之物。
而且,这个傻傻的大高个她还有用。
孟灿取出钱,拿在手里冲路子杨晃了晃,“这里是六万,比他们都多一万,你既然对我五万的提议没意见,说明我给的数比教唆你的人翻了好几倍,没错吧?”
路子杨眼眶都被票子映红了,一下把事情全秃噜出来。
“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我们哥几个就在学校这片接点收保护费的活。”
孟灿都被这古老的三个字弄蒙了。
“保护费?真当自己古惑仔啊?”
路子杨不服地说:“又不是收你们学生的!我就是看场子的,你不知道后街那边KTV和摆摊的都多吗?你......是个意外,反正我开始就是想吓唬吓唬你,再把你关到网吧包厢里待到半夜,是你自己想当冤大头的......”
孟灿也有些后悔,早看到黄毛她就该知道他们是些街溜子了,但这些钱她也不心疼,胡红跟在她身边,平安才最重要。
但孟灿还是对他的话有所怀疑,“真的只是吓唬我?”
路子杨下意识摸鼻子,“不然呢,总不能还做其他事吧......”
“比如?”
路子杨下意识接上:“猥亵啊。”
路子杨:“......你干刑侦的?”
孟灿冷笑:“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实话?”
“因为我压根没想这么做啊!”
路子杨崩溃:“我就是个混混!混混懂吗?我遵循中庸之道!当个不好不坏的人!我干嘛去犯罪啊!”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说话声音大了点,孟灿冷冰冰像个催命的,他已经想溜了。
孟灿看出他的想法,举着银行卡在耳边扇了扇,悠悠道:“看场子的钱不固定吧?”
路子杨戒备地看着她:“是啊,咋了?”
“羡慕有编制的人吗?”
职高都没毕业的路子杨有被刺到,“......你什么意思?”
孟灿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给我办事,每天晚上就过来点个卯,我每个月都给你发工资,稳定得很哦。”
路子杨只听得见每个月都有工资拿这句话,差点头脑发热就答应了。
但好歹混过几年,他慎重地问:“点卯是什么难干的活吗?你不会坑我吧?”
孟灿:“......”
很好,看得出来文化程度不高了,应该是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