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一直在下大雨,孟灿干脆边等边和路子杨解释。
“有个叫白子辰的,也是一中的学生,他喜欢打桌球,你帮我看着他,每天跟我说说他做什么就行。”
路子杨:“你暗恋他啊?”
孟灿又恶心又无语,翻了个白眼,“他抢了我哥女朋友行不行,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生,反正到时候你看见他们就知道了,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就是盯着他们每天干了什么事,然后告诉我。”
她想知道张优每天都跟着白子辰做了什么,品性能差成那样,也是害怕白子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盯上了施珍珠,她每天都很忙,也不想看见他恶心的脸,干脆另外找个人盯着。
“你不是说你是后街的街霸吗?一中的学生都在这片活动,你做事应该很方便吧。”
这事对路子杨来说太简单了,他还有些不敢相信,“就做这个?”
“我有两点要求。”
孟灿语气认真起来,“一,无论如何你是我的人,不能出卖我,别像今天这样别人随便哄哄就全都说了。”
路子杨还有些不服气,但孟灿根本不理他,接着说:“二,还是第一点,我再认真说一遍,不,准,背,判。”
路子杨不懂孟灿为何纠结这点,不在意地说:“你放心好了,我很讲道义的。”
孟灿却没接着他的话,而是补充道:“我知道你很在乎你的家人吧,不然你不会在那个时候迟疑。”
路子杨没看她,转过头去看雨,别扭地回答:“要你管......”
“我可以管。”
孟灿也看向外面的雨幕,郑重说道:“看场子不能看一辈子,如果你好好为我做事,我可以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至少,你在家里人面前不会抬不起头。”
路子杨果然被戳中心事,宽阔的肩膀紧绷着。
孟灿笑着说:“这次是真有保险的工作,你不辞职不犯错,没人会让你走,算不算编制啊?”
路子杨惊讶地看着她,不可思议道:“我为什么会被一个高一的小孩给说服?!”
孟灿看不出他的年纪,但前世他们应该差不多大。
“我刚才可是随随便便就花了几十万,总不会骗你这个钱包空空的人吧。”
这句话让路子杨彻底折服,没办法,他这辈子最不能跟钱拉扯。
想到刚才孟灿认真的表情,路子杨也郑重地回应她。
“你放心,我也是说到做到的人,答应你了肯定没问题。”
孟灿点点头,调出二维码:“加个微信吧。”
路子杨摸出二手手机,打开微信就卡半天,好不容易才扫上。
于是落在开车碰巧路过的段旸眼里,就是孟灿在和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硬朗男生要联系方式。
而且还举了半天。
段旸皱眉,这是有多喜欢?
他停下车,打开车灯双闪,头一次给孟灿播语音电话。
响两声后,居然被挂了。
三秒后,对面发来消息。
【孟灿:段旸哥有什么事吗?我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太吵了^^】
后面还跟了个颜文字,段旸气笑了。
【段旸:在银行前面吃饭?】
发完后,段旸看见孟灿眼神立马慌乱地寻找,他应景地按了几下喇叭,隔着车窗和她对上视线。
路子杨正在和孟灿说自己工资的事,就看见眼前女生脸色从从容变成了慌张。
路子杨心里一跳,不会反悔吧?他也能降降的。
“要不就两......”
“微信再说,拜拜。”
路子杨话卡一半,眼看着孟灿小跑到马路边,那里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就是他不识货,看不出车型号。
但从车身造型来看就他妈的炫酷死了!
段旸停车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但孟灿身上还是被淋湿了,薄薄的衬衫有些透明。
段旸侧过身体,从后座上拿来自己的外套,扔到孟灿怀里。
“穿上。”
孟灿皱一皱鼻尖,好像还能闻到刚才段旸倾身靠近时的香味。
她慢吞吞地披上外套,段旸却迟迟没有发动车。
“我们......要去哪啊?”
段旸哼笑一声:“本来可以带你吃饭,但你说吃过了,怎么办?”
孟灿坚持两秒,还是败在段旸眼神里,弱弱地说:“对不起......”
段旸这才将车发动,但还是口不对心地说:“我不管你谈恋爱的事,不过现在你才高一。”
孟灿瞪圆了眼睛,连忙否认:“我没有谈恋爱!”
是没有,才刚要联系方式而已。
段旸斜睨她一眼:“他看起来大你太多。”
孟灿就是担心段旸会以为她又和在青州时那样,跟混混们待在一块才撒谎的,谁知道头一次就被逮住了。
百口难辩,孟灿只能顺着他,“我知道了,以后不会的。”
听她道歉段旸也没好受多少,他不耐地扯开领带,单手控住方向盘。
“摸我口袋,里面有给你的礼物。”
孟灿“哦”了一声,手却伸向他的裤子口袋,热度刚传过来,段旸猛地踩下急刹。
他手上青筋都暴起,看向孟灿:“我是说你身上的外套口袋!”
孟灿被惯性带的往后倒,此刻正牢牢抓着安全带,碰过段旸大腿的指尖像点了火,一路烧上她的脸。
“对、对不起......”
段旸静了一瞬,“没说你什么,别跟我道歉,灿灿。”
这个称呼让孟灿乱了心神,明明知道很多人都这样叫过,可偏偏段旸咬字更有味道,莫名就让她耳热。
方才在路子杨面前的游刃有余统统失效,她拿不出一点骨气。
她看见段旸喉结滚动,似乎是有话要说,但还是咽下了,沉默地换挡开车。
整个车厢只剩下雨刮器的声音,孟灿不知道气氛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是自己碰了他所以他才生气的吗?
委屈涌上心头,孟灿忽然不想和他同处一个空间。
“你把我在前面地铁站放下,我自己回家......”
段旸眉头皱起来,“不是没吃饭吗?”
“不想吃。”
三个字轻飘飘的,但像钝刀子一样捅进段旸心脏。
她细微的鼻音瞒不过他,他听出她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