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瞧瞧发证机关的人民保卫部还有税务局的章都盖好了没有。
程秀前头被安检的老大哥回答得入神,一个不留意拐倒了车后座的麻袋,十几个红薯咕噜噜的滚得到到处都是。
有两个小男生各自捡了一个就笑嘻嘻的跑了,倒是几个小姑娘忙四处给捡起来,惹得周遭大人直夸都是拾金不昧的好孩子啊。
“要是我也会还,我的德得做大事的时候缺”程秀悄咪嘀咕。
终于处理好学校事宜,马不停蹄的坐火车来看对象的某个男人这会正扛着米面在人群里也朝前移动。
下班自行车大军如同潮水一般,要不是程秀嘀咕了这么一句,他还不一定注意到人群里有自个对象。
然而这会正主浑然不觉,正推着自行车缓缓挪动,边听旁边的人说附近哪哪有枸杞菜。
南方各胡同拐角旮沓地方好些枸杞树。
如果春天,在诸多野菜里头,微微发苦的枸杞菜只能排在末等,但九月份后青翠的野菜就该有人惦记了。
沿路枸杞菜还多,一人采一把就够晚上吃一顿。”
摘野菜充饥不丢人,一到周日多的是拖家带口往郊外赶的市民。
程秀四处看,枸杞菜还真是有,四周围着墙根都是,现在开着小百花,还能瞧见荠菜和马齿苋。
上辈子上京都旅游时下馆子吃饭,人家有一道菜叫翡翠蛋羹,汤碗里一边是嫩黄,像豆腐一样的蛋羹,另一边是荠菜,吃的时候搅在一块。
马齿苋就有点酸,不难吃,但也算不上好吃,有人拔马齿苋来喂画眉鸟。
等终于从自行车大军里拔出来了,程秀才听见后头熟悉的声音,一扭头一拍脑门,她忘了明儿就是周日了。
顾硕早上来的,行李也放在了家里。
两人一并朝家走,唠唠这会顾硕身上拎着的,挂着的粮食都多少钱巴拉巴拉。
六十斤的大米,八斤的精面粉,十斤的大米,五斤的小米,三十斤的玉米面,五斤的糕面,还有十斤的议价白面,公共是花了28块钱。
其中六十斤的白面和三十斤的玉米面回头有‘棒棒哥’送来。
这种工种也就是以前的挑夫,火车站多的是,主要是帮个体户背东西上火车站或者码头。
一麻袋两块钱,有时候东西多要价钱,几十斤的活儿算是轻松的。
程秀跟人叨叨为啥没记起人今儿可能来,实在是最近她在忙厂子里的命案,腿都走细两圈了。
两人进屋的时候,蔡婶正往外端十香菜。
十香菜就是炒的萝卜丝,再炒黄豆芽,然后把豆腐干,冬菇,腌的芥菜去叶留梗,木耳冬笋都下锅炒熟,加的酱油,糖,盐。
别看都是素菜,但在普通人餐桌上非常上得了台面。
木耳,冬菇,冬笋都是细菜,有副食票,每张票多半是供应两斤。
蔡婶有眼力劲,瞧见程秀对象来了就知道掏贵的弄准没错。
大家是一块上桌吃饭的,雇主家的菜色好她也能跟着沾光。
异地恋的两人一碰头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
因为感情太好,冷不丁没有对方在身边的那几天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简直可以用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来形容了。
就上回分开时候,两人就跟有了戒断反应似的,好几天都缓不过神来呢。
这会在一张桌子吃饭,心里幸福得像是花儿一样。
因为桌子上还有其他人也不能太过于亲密,一顿饭两人眼神所到之处,也就是胜过千言万语了。
听说还有米面在路上,饭后蔡婶主动去巷子口看看。
家里位置深,人家棒棒哥还不一定进来。
在吃这点上,蔡婶每回想起来都庆幸找了个好东家。
程秀对于吃好吃饱向来有追求,从来没省过,她都胖了好几斤你。
人到巷子口的时候刚好碰见有人背着米面。
她上前打听,人家也得停下来回话,结果挡着了后边的自行车。
挨了两声铃声催促后,棒棒哥干劲儿往边上站,结果那扎粮食的口袋松了,撒出来些白面。
蔡婶心疼得不要不要的,赶紧蹲下来搂。
她是农家人,一看白面就知道是最顶级的品质。
这种品质普通人家吃不着,肯定用的特殊票。
以前村里出了个当兵的,人家往家里寄的各种票据都写着军需,去购买物资时都是好东西呢。
得亏最近没下雨路边干燥,凡是能捞上的面粉蔡婶都不带放过的。
而此时家里也是一片粉红色。
“秀秀,我身体好,可以扛米袋,可以负重训练,可就是扛不住想你。”
一个高高壮壮,平时看着不苟言笑的大老爷们张口就来一连串的土味情话,要是让顾硕的亲朋好友瞧见了非得瞪掉眼睛,怀疑眼前的是不是本人。
不过因为程秀爱他,土味情话听进了心窝子也感觉美美的,缩进人的怀里,双臂环住人的腰肢作为回应了。
顾硕就搂着人摇啊摇的,直到察觉出身上有点儿不对劲了。
虽然没有那方面的经验,甚至上学的时候也没有人讲过,但那都是无师自通玩意,当事人立刻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顾硕拉开还在他怀里来回蹭脸的程秀,扯了个理由躲厕所里消消火了。
程秀翘起嘴角,也转到院子里看菜看花去了,谁叫她刚脑子转得快,刚才也察觉到对方的变化了呢。
要知道人今儿回来,程秀万万不会答应厂子里的事儿,可现在也没法子了,人跟顾硕温情了一会后就得赶紧上厂子接姚中平的班。
顾硕骑着单车送人到厂子门口,说好的等人下班,然后目送人进了厂子。
程秀半道上顺路去了趟厕所,还碰见了姚中平。
只不过人扯着皮带急吼吼的朝厂子里的旱厕走。
有旱厕的地儿却没路灯,黑灯瞎火的隐约瞧见个砖墙结构的就是。
里头乌漆嘛黑,这年头无隔挡的沟槽式公共旱厕,姚中平解着裤腰带就要蹲。
黑暗中,一只手稳稳的托举住他的腚。
“有人”
姚中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