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钱兰和沈秀琴恢复如初。
徐猛考虑到钟灵秀的劝言,也是没有让欲望战胜自己的意志,在姜柔幽怨的眼神中度过了一个平安夜。
钱兰骑着黑旋风载沈秀琴去了店铺,徐猛则让胡庄带去练武了。
晌午,玉醅酒楼。
赵义稍显惊讶道:“你要做些女子用的东西拿出去卖?这玩意儿能赚钱吗,布匹倒是随便用。”
“这些东西外面没有,城里的富家小姐和妇人,想来会买账的。”
徐猛也是因为沈秀琴店铺的事情,突发奇想,既然蒸馏酒都弄出来了,何不把香水给提取出。
本身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他也懒得自己动手去做,便想到了三白帮。
由此联想到路边野地里随处可见的三叶草,这玩意儿可以用来制作香料,准确的说是与不同的花露搭配,中和花香进而调制出不同的味道。
徐猛决定先弄些常见的味道,茉莉花、玫瑰花、百合花。
赵义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自然是相信的,反正帮着做些东西而已,小事一桩。
“你说的肥皂,我觉得拿出去卖的话能赚到不少钱,价格适当,平常百姓肯定愿意去买肥皂而不是皂角。”
徐猛颔首道:“赵帮主高见。”
他心想,赵义不愧是身居高位多年,自己之前都忽略了肥皂的潜在价值,他一眼便看中了。
而后,徐猛将香水和肥皂的制法在纸上书写,让赵义交给作坊的工匠去制作。
至于口红,制作起来也不是多难。
将玫瑰花和白酒、柠檬汁混合、捣碎,之后的花汁水经过熬制调浓度,晒干成型即可。
当然了,徐猛也没闲着。
他在旁边嗑着瓜子当了一下午监工,不时给出改进的建议,最后总算得到了一瓶茉莉花味的成品。
徐猛把玩着手里刻有花纹的小瓷瓶,脸上不禁流露出期待之色。
要发财了...
呸,要给钱兰和沈秀琴看看,给她们一个惊喜才行。
不多时,他拿着香水来到河坊的铺子里。
沈秀琴一脸喜悦的望着徐猛,忽然鼻翼微蹙,奇怪道:“徐郎,你身上怎么带着一股香味啊,莫不是佩带了香囊。”
徐猛装作无辜的样子:“没有啊,难不成是你闻错了?”
沈秀琴手指抵着嘴唇,眼神迷茫的偏了偏头。
钱兰默默的走上前,替他整理下衣领道:
“相公骗人,衣服还带着水迹,这就是你说的香水吧?”
徐猛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兰儿真聪明,这就是我做出来的香水,以后店铺里的招牌。”
钱兰没想到他会作出如此举动,脸颊闪过一缕红霞。
原来被夸奖的感觉这么好...
而后,徐猛又给她们展示了下肥皂和口红,惹得二女惊呼不已,纷纷夸他厉害。
“徐郎,有了这些东西,咱家的店铺怕是要日进斗金了。”
沈秀琴美目弯成了月牙,抱着香水瓶爱不释手。
钱兰螓首轻点,突然提议道:“这香水每瓶卖个一两银子不成问题,嗯...琴姐,不妨给店铺取个名字?”
城内出名的店铺都是有招牌的,像老字号的大多叫作某记,一般的铺子则没那么多讲究,直接挂个酒肆杂货铺就行了。
语罢,沈秀琴愣了愣,冲着徐猛莞尔一笑:
“徐郎,你来取吧,你取的妾身都喜欢呢。”
徐猛抿了抿嘴唇,醉花春自然是不错的,然而沈秀琴和钱兰只知道他给马取了个黑旋风的名字。
可不能在她们面前丢脸。
由于两人以后经营,徐猛便结合了一下,说道:
“叫作‘琴兰斋’如何?”
沈秀琴还是蛮高兴的,小嘴不断念叨着琴兰斋三个字,赫然幻想到挂着此招牌,客人源源不断的画面了。
她的想象很快变成了现实。
徐猛令人做了个牌匾,找玉茗书坊的书法大师刻了龙飞凤舞的琴兰斋三个字,并厚颜无耻的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本意是借助自身的名气,实则是夸大自己的书法水平。
随之在铺子门前放了几挂鞭炮,又让三白帮的弟兄当托,宣传了下生意,以样品试用的名义吸引那些个门前张望的女子。
由此,琴兰斋的名声彻底打响了。
开业前几天,生意好到徐猛都要留下来接待女客人,不免被这些富阿姨们占手上便宜。
后来从帮里请了两个店丫头,总算好受了。
三白帮那边也在马不停蹄的赶工,肥皂倒是制作了很多,香水和口红却供不应求,以至于许多女子天没亮就在店铺前蹲守。
仅仅几天的时间,便赚了百两银子,虽说不过是徐猛之前拿到的卖酒分成。
但张义还是很惊讶的,没想到女人的钱这么好赚。
况且他也将制作的肥皂,摆上了三白帮的各个杂货铺里,销量同样不错,相信很快就会取代皂角的市场。
而此时,归义坊。
连续忙碌几天的徐猛,上午照例来找钟灵秀。
练武已有好些日子,即使连入门都算不上,但作用却是潜移默化的,平常健步如飞,走路都不带喘的。
“这是什么?”
望着徐猛递上来的小瓷瓶,钟灵秀挑了挑柳眉。
她本以为这家伙会给自己送那什么香水,但里面却是没有什么味道的。
徐猛笑着解释道:
“芦荟液,你可以抹在一些伤疤处,虽然不能直接消除,却也能够淡化一部分,有助于恢复。”
钟灵秀嘴上说着“我辈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岂会在乎身上的伤痕”,手上却一把夺过了小瓷瓶,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话虽这么说,从未受到过男子礼物的她,心里略有高兴。
“钟姑娘...你要走了对吗?”
徐猛揉了揉眉心,突然讲道。
钟灵秀手里握着小瓷瓶,沉默半晌,轻描淡写的说:
“刀放在鞘里太久不用,会变钝的。你的恩情我此生牢记于心,以后你无论有什么事,哪怕丢命也会去做。”
徐猛无声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净瞎说,我哪里舍得让你去做丢命的事情,以后少动手,万一伤到脸了还怎么嫁人...”
“废话真多,本姑娘只是去杀几个恶人...我最近不在扶南城,记得勤于练武,莫要颓废了。”
钟灵秀打断道,只是认真的盯了他一眼,提枪离开。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徐猛大抵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