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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赐婚当日,状元郎她被将军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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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竟是个小娘们儿

林清栀的力气早就用得差不多了,外加一连几日不曾好好休息,反应很慢。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就被摁在了城墙边,上半身探出城墙,睁眼望去是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兵。

回头看到何有为一张肥头大耳的脸,以及身后跟着的师爷等人,她又惊又怒。

“何大人!你躲了这几日,终于肯露面了!但你是不是打错人了?!”

何有为不去理她,对着城下高喊:“单于!单于!我抓着他们的头头儿了!我现在就让他们归降于你,你别杀我!”

呼都邪在帐中听了属下来报,对何有为的这一提议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他放下手里的事,大步走出营帐,随便跳上一匹马,驱使着来到那一处城楼下。

仰头看到林清栀狼狈的样子,顿时开怀大笑,极尽嘲讽之能事。

“哈哈哈!王巍!你小子那么机灵,怎么可能阴沟翻船呢?这一定是诈降,没错吧?哈哈哈!”

那边刘大能等人分身乏术,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何有为他们伤了林清栀,或是直接将她推下城楼。

“老大!坚持住!姓何的!你别乱来,一切好商量!”

“他的钱还在我手里,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别管我!”林清栀大喊。

“哼!你倒是把钱还给我啊!你不还,我就和单于做买卖!”何有为道。

林清栀说:“那不是你的钱!那是老百姓的钱!你的城民都在拼命,你这个城主卷了他们的钱逃走,你还是人吗?!”

何有为振振有词道:“他们可以跟我一起走啊!他们不走,非要把命交代在这里,这钱他们也花不了,我带走又有什么问题?”

“你这个没有骨气的无耻小人!你不得好死!”林清栀大骂。

呼都邪可没时间给他们扯皮,接过手下偷偷递来的长弓,轻松拉开,抬手就瞄向了林清栀的脑袋。

弹指间便松了弓弦,手臂却被人倏地一撞,箭羽同时铮然射出,以石破天惊之势直向林清栀而去。

这一箭中或不中,任呼都邪本人都说不准。

“混账!”

他气恼万分,抡起一拳砸在身侧男人的脸上,将他脸上的面具砸得碎裂开,碎片扎入肉里,鲜血顺着下巴淌落。

那人却是一声不吭,用手捂住脸上的面具,不肯摘下。

呼都邪再去看城墙上,那支箭啸叫着划出一道银光,打在王巍的头盔上,将那头盔一下掀掉,浓墨般的黑发如瀑布飘散开来。

王巍那小子大概是被吓掉了魂,掩于黑发中的一张脸白得厉害。

“再拿箭来!”呼都邪伸手。

城墙上,何有为怎肯让林清栀这么轻易就死了?

不然他手里没了人质,等不到呼都邪论功行赏,就要被刘大能一刀砍死!

就见他抓住林清栀的后衣领,将她从城墙外一把拽了回来。

林清栀被他揪得猛往后仰,头发跟着一甩,露出一张白皙娇艳的脸来。

呼都邪在城下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对上那双星子般的眼眸,心中震愕。

“操!不是王巍!是个小娘们儿!”

怪不得皮子那么白。

他又咒骂一句,继而邪邪笑起来,手又招了招,“箭呢?拿来!”

有人递上一支玄铁箭,他接过搭上弯弓,长臂一抬,几乎不瞄,朝着先前的方向又射出一箭。

林清栀眼睁睁看着那支箭划破长空,直朝她而来,本能地头一偏,呼啸声贴着耳边划过。

并没觉得痛,只是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溅到面颊上。

她回头看去,就见身后的何有为张大嘴,一支箭直直插在他口中。

因那箭是自下而上射来的,故而箭尖从他头顶穿出。

林清栀觉得恶心,一把推开他尤还搭在她背上的手。

何有为直挺挺倒地,身后的师爷等人愣怔片刻,回神后立马冲过来抓林清栀。

“快抓住她!快!让她写降书!”

“老大!不能降!死都不能降!”刘大能大吼,一个分神,被人一刀划开了右胳膊。

“啊!”

他吃痛惨叫,手里的剑应声落地。

这一刻,林清栀感觉到绝望。

但他们都尽力了,在以少敌多、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拖了两日,扛下三轮进攻,这战绩交出去不丢脸!

恍惚间,抓在她手臂和肩膀上的力道松了去,耳边又响起几声惨叫,热腾腾的鲜血噗噗地溅到脸上。

那几个叛徒被人杀了?

是匈奴人吧?

匈奴人胜券在握,确实连投降的机会都不需要给他们。

林清栀抹掉脸上的血,睁开眼睛看过去,就见一身着黑甲的高大男子手持一柄斩马刀,手起刀落,一步一人,须臾间将挡他道的五六个匈奴兵砍倒在地。

“裴将军!是裴将军!”有人欢呼起来。

远处的刘大能捂着被血整条染红的手臂,单膝跪地,面前是举剑欲挥的匈奴兵。

他已准备受死,听到有人喊“裴将军”,眼里滋出泪来。

“裴将军!您可来了!”

临死前得到希望,他能放心去了。

裴廷渊上前一刀砍下那匈奴兵的头颅,嫌那尸身站着碍事,一脚踹倒,又连着砍杀两个人。

林清栀都没看清他的动作,目光所及的匈奴兵就已经被斩杀殆尽了。

又见裴廷渊突然转身,向着她跑了回来,同时大喊:“所有人趴下!!”

他预判极准,城楼下,呼都邪看到裴廷渊出现,也大声下令:“弓箭手!给我放箭!!”

顷刻间,密密匝匝的箭如黑雨一般洒来,还扒着城墙往上爬的匈奴兵被扎成了蜂窝。

裴廷渊一个飞扑,抱着林清栀倒在墙边,将她压在身下,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很重,盔甲又冷又硬,闻着还有股味儿,但林清栀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是说,要我离你远一点吗?”她在裴廷渊耳边问。

无数支箭矢飞梭,像是一场蝗灾,不仅遮天蔽日,还震耳欲聋。

裴廷渊没听清,稍抬起一点身体去看她,“什么?”

“你别乱动。”

城墙即使被修补过,经历两日的摧残也还是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崩塌。

林清栀怕裴廷渊被箭伤到,搂住他的背,紧紧抱住他不让他起来。又摁着他的后脑,把他的头压在她的颈侧伏好。

“我是问你,你们都好不好?”

裴廷渊沉默许久都没开口。

就在林清栀怀疑他又没听清时,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不好,我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