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栀,“不……”
裴廷渊,“不说?那我就自己找了。”
林清栀,“不是!没有!我们没有差别!”
裴廷渊,“我们没有差别?我不信,你给我看看。”
林清栀,“没有那么大的差别……”
裴廷渊,“所以之前是在胡说了?那我要罚你。”
他说着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转过脸来,又稍稍抬起一点。
这个角度,他一低头就能吻上去。
看着“他”紧闭着眼睛,紧抿着粉唇,吓得缩成一团的可怜样儿,裴廷渊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缓缓低下头。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就是忍不住,只想在死之前遂心如意一次……
身后忽而传来脚步声,裴廷渊顿住动作,没多久便有人直接闯了进来。
“将军!您要的糖水团子买来了!”
刘大能提着两个食盒,兴冲冲跑进来,就见裴廷渊半赤着身子,把一个容貌俊秀的小郎君抵在墙角,一手还扣着对方的下巴,做出那调戏的姿势。
“将……将军?”
将军果真如传言所说,有分桃断袖之癖?!!
刘大能如遭雷击,惊在当场。
林清栀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见是来了救兵,不由喜出望外。
太好了!不用挨罚了!
可算是逃过一劫!
趁裴廷渊僵着,她用力推开他,跑去接过刘大能手里的食盒,“多谢刘副将!”
刘大能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撞破了将军的私情,坏了将军的好事,发现了将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下哭丧起脸来。
“将军,您罚我吧!”
“罚……”裴廷渊还维持着面壁的姿势,用力抹了一把脸,将散落的湿发抄到脑后,一掌撑到墙上,气得直喘,“罚你?”
“是!”刘大能点点头,“您想怎么罚我都行!”
裴廷渊看看他,只觉得下不去嘴。
“罢了,退下吧。”
刘大能捡回一条命,信誓旦旦地保证:“将军,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您放心!”
“嗯,谢谢你了。”裴廷渊疲惫地挥了挥手。
……
趁天还没黑下来,林清栀去给贺婉送糖水和团子。
为了礼数周全,又让缃叶扮作王秀玉,一起为国公爷和郡主送行。
贺婉看到她,感动得从嘴角流下泪来,握住她的手说:“阿修哥哥,你等我,我回去就和皇上说清楚,拒了这门婚事,然后马上回来找你!我要把你买下来!不让你再那般辛苦操劳了!”
比如给黑皮大老粗搓澡……
林清栀庆幸她这话没被沈濂听见,不然他定要到处宣扬她被郡主买回去当男宠。
话说这几日好像一直都没见到那家伙,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莫非是回老家去了?
怎么不告而别呢?
林清栀这样一想,便就有些心不在焉,贺婉连叫她两声都没听见。
“阿修哥哥!你在想什么呢?”贺婉更加提高声音道。
“啊……”林清栀终于有了反应,“没,没什么。”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你来。”贺婉抓住她的衣袖,把她带进路边一条小巷里说悄悄话。
“阿修哥哥,其实我这次就想带你走的,但我哥说那王巍是个暴脾气,我们家的一个护卫被他一拳打断了鼻梁骨!我哥怂得很,也怕被打,说什么都不肯帮我去找王家谈将你买下的事,所以就只能委屈你再等等了……”
听上去是挺怂的,林清栀微微笑,“国公爷自有他的考量,我不委屈,还是多谢郡主的美意了。”
“谁在说我?”
贺晟枫信步走来,对林清栀笑了一下,嘴角的梨涡双双一深,在小巷昏暗的光线下也十分显眼。
“国公爷。”林清栀向他行礼。
“无需多礼。”贺晟枫抬手轻轻托了她的手臂一把,“来日方长,我们后会有期。”
可不,他还欠她一个心愿呢,怎可能让他赖了去,来日必定是要再见的。
三人正依依惜别,就听到外头响起几声叫嚷,随即是兵器相交声。
“缃叶!”
林清栀第一反应是缃叶还在外头,拔腿就往巷子口跑去,第二反应才是高声大喊:“保护国公爷和郡主!”
护卫闻声,呼啦啦过去将贺晟枫和贺婉围住,可林清栀目光锁定的十几道黑影却还是在缃叶身边打转。
事发突然,护卫调配不及,本就人少,一下又走了许多,缃叶苦苦支撑,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林清栀真没想到人会是冲着她来的,急得对贺晟枫大喊:“国公爷!救救王姑娘!”
贺晟枫此时牢牢箍着贺婉,不让她乱动,闻言也不曾松开手,对林清栀的求救像是没有听见。
形势紧急,林清栀来不及多想,仗着自己乔装改扮,并非刺客袭击的目标,抽出一人的佩刀就跑向了缃叶。
“阿修哥哥!你别去!”贺婉惊叫,使劲扑打贺晟枫,“哥!你快去帮帮阿修哥哥!”
贺晟枫气道:“我去?我怎么能去!”
贺婉尖叫:“那你派人去啊!”
贺晟枫怒斥:“人要是都过去了,咱们怎么办?你给我太平些!闭上嘴!”
是那人教他惜命的。
他和妹妹的命也比那婢子要金贵许多,他没做错。
反而是她!不该过去逞能!
“傻子!”贺晟枫死死咬牙,指了五六个人下令道:“你们过去帮忙!快!”
巷子外,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一场恶斗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为激烈。
跟那些人相比,林清栀的剑术稀烂,单是将一柄赤铁剑举起来就已很吃力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使唤。
情急之下,她叫道:“她不是王秀玉!你们杀错人了!缃叶!摘了帏帽!”
那些个黑衣人听了一愣,又觉得这人是在使诈,继续围攻缃叶。
缃叶也不听她的,大喊道:“你别管我!快走!快走啊!”
说话间有一刀横切而来,直取她的喉咙。
“缃叶!!”
林清栀大叫一声,不管不顾地挥着箭冲过去救她,右手臂上却是猛地一痒,随即一阵锐痛,原来是叫人拿刀割开了一道口子。
衣袖裂开,鲜血咕咕往外冒,也不知伤口有多深。
林清栀试了下,还有提剑的力气,便就又胡乱挥起剑。
“你找死!”
伤她的黑衣人一声吼,手中的刀因太过锋利,刀尖上的血迹顷刻间已褪尽,绽出点点雪白寒光。
随着刀起,白点在昏黄夜色中画出一根银线。
林清栀本能地举剑去挡,眼前“唰”的闪过一大片白光,白光过后,对方的一条手臂连同手中的大刀“啪嗒”落到了地上。
她一惊,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
是自己的这把剑比较快吗?
下一瞬,眼前又忽地一黑,而后就感觉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