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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赐婚当日,状元郎她被将军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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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有虫子,可凶了

裴廷渊冷着脸,抿着薄唇没再说什么。

林清栀求裴廷渊来救,却瞒着父亲和哥哥,到底是理亏,很听话地跟着父兄去到后院的小客堂,乖乖坐到桌边,伸出手,缃叶在她的手腕儿上铺了块丝帕,请大夫进来诊脉。

几个大夫都是昂首挺胸来,抓耳挠腮走。

林清栀不安地看看裴廷渊,裴廷渊便板着脸问那些大夫:“到底什么样?有话就说!”

大夫们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集中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捻须沉吟,把裴廷渊和王家父子带去一旁,又斟酌了许久才终于开口。

“姑娘少时是不是……吃坏过什么?体内有毒素淤积,但又经过精心调理,因祸得福,寻常的毒皆能受下,避不侵体,不至伤身。”

天晓得此时此刻裴廷渊的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因军中净是些大老爷们儿,没事就爱聚在一起吹牛,年纪大的会给年轻的讲一些奇闻异事,最爱聊的话题还要数女人。

裴廷渊曾听他们说起过,青楼里有许多秘药禁方。

譬如麝香丸塞肚脐,譬如喝打铁水,譬如用藏红花……

他气得手抖,不忍再想。

若不是那一句“精心调理,因祸得福”,真要即刻带兵去往煊京,将那里的烟花柳巷、秦楼楚馆统统踏平!

把那些为了银钱而人吃人的混账全都抹了脖子!

又想着怪不得那女人见不得妇人孩子受欺辱,原来是因为她从前吃过苦。

裴廷渊懊恼自己前几日违心地说不喜欢她,这几日又着意冷落她。他也不知能陪她多久,或许应该对她好一点。

这样想着,裴廷渊惨笑了笑。

他若是身体好,一定会求她嫁给他,全副身家都能随她挥霍。

现在不良于行,但也无愧于心,命都能给她,只是不能许她一个将来。

他叹息,走过去坐到桌边,将大夫的诊断告诉林清栀。

林清栀听了就想起父亲给她下毒,险些害她“病死”的事。

那么为她精心调理,让她转危为安、因祸得福的,必然就是娘亲了!

娘亲总是这样,她自己的苦自己受着,不肯让她知道,却还要为她费尽思量。

林清栀鼻子一酸,不禁潸然泪下。

王裕丰和王巍见她哭,你捣我一下,我推你一把,争了起来。

“你妹咋哭了?快去看看去!”

“又不是对着我哭的,我起什么劲儿?要去也应该爹去!”

“那也不是对着我哭啊!再说她和将军说话,我一老头子过去凑什么热闹?”

王裕丰说着抖抖手,“走走走!”

父子俩把人都带出屋子,又亲自把老大夫送到大门外,给了他一笔丰厚的酬劳。

老大夫说好第二天送些解毒温补的药剂来,再替林清栀调理一下。

院子里,沈濂则在问几个年轻的医者。

他们中的几人多少也诊出来些问题,但要么是不自信,要么是不敢说,要么是非常谦虚,想让前辈先说。

故而沈濂虽没听到老大夫的话,一圈询问下来,也是兼听则明,心里有了八九分的数。

回头又见一个小子背着个大药箱,站在人群外,刚才把他给漏了,便上前问道:“这位小大夫,可也诊出了什么?”

小郎中木讷地抬起头,脸上还是沉思的表情,呆愣愣地说:“不一般。”

沈濂问:“不一般什么?不一般的漂亮?不一般的白?”

小郎中木然摇头,“不是,不一般啊。”

沈濂舔了舔牙,抬头看看天,后悔招惹了这么个智商不详的。

但自己是个遇强则强的。

“小兄弟怕不怕辣?咱们聊聊?”他亲切地搭上那小郎中的背,活生生把人又压得矮了一截。

小郎中人虽木,善恶还是分得清的,看他笑得不怀好意,“哇”的大哭起来,连声告饶:“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沈濂不悦,揪起他的耳朵,“臭小子真够傻的,我又没怎么你,你瞎嚷嚷什么?”

林清栀听见哭声跑出屋子,把小郎中从他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对他道:“沈公子!这位大夫怎么说也是我们王家请来的,你怎能如此无礼!”

沈濂嗤之以鼻,“嘁,什么大夫?这小屁孩儿毛都没长齐,分明是来混吃骗喝的!我这是戳穿他!不然你让他说说,都诊出些什么了?”

“呵。”林清栀轻笑,“沈公子还真是平等地怀疑每一个人啊,不去当判官真是可惜了。”

判官是阴间官职,长得奸佞狡诈,心地却是正直,专断是非善恶。

沈濂,“你这是在咒我还是在夸我?”

林清栀,“别怀疑,就是在骂你。”

沈濂,“……”

再看那小郎中,显然是被吓到了,早已躲得远远的,缩着身子哆哆嗦嗦,词不成句。

林清栀看他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怪可怜的,过去悄悄塞给他两块碎银子。可他把手背在身后,死活不肯接,左扭右扭地逃。

好像是有点不聪明的样子……

林清栀便叫缃叶包了些糕点给他带回去吃。

缃叶很快提了个油纸包来,小郎中这次没再客气,一把抢过油纸包,抱在怀里转身就走,也不道谢,嘴里只是念念有词。

“不一般……不一般……有虫子……可凶了……碰不得……快走……快逃……”

可惜声如蚊讷,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

翌日,白胡子老大夫没来,来的是他的徒儿。

那人说师父想了一夜,觉得不能用现成的药丸,里头一些成分和剂量还得重新计较,最好再替王家小姐把一次脉。

林清栀听说后很不情愿,但不想再惹父亲和哥哥不高兴,便由缃叶陪着到了小客堂。

见到那人,身型虽和裴廷渊没法比,但也算高的。

衣饰整洁,五官周正,脸上带着礼貌的笑,眼神温良和煦。

他隔着桌向她行了个礼,恭敬请她先坐,随后从药箱里取出个干干净净的脉枕放到桌上,一举一动漂亮潇洒,又不失敦厚温雅。

林清栀还是没有卸除防备,在桌对面侧身坐下,把一只手搁到脉枕上,目视别处,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搭在了她的腕上。

那处皮肤一痒,兴起一阵寒栗,不适感如海浪般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全身。

林清栀蹙了蹙眉,想到自己仗着小衣被裴廷渊见过,就敢在他面前缝补。被他看了背,正面便也不避忌。不仅吵着要跟他同骑一匹马,上次还对他又摸又挠的,与他的兄弟之情十分浓厚。

可被这位行医之人把个脉怎么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位年轻的大夫许是看出她的不自在,温声道:“姑娘是紧张?心跳得有些快,是不是信不过我的医术?先生常夸我青出于蓝的。”

林清栀没答话,掩饰住脸上的情绪,稍放松了些坐姿。

对方又问:“姑娘不信?那如果我能说出姑娘服毒的具体时间,以及当年调理的药方,姑娘会信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