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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赐婚当日,状元郎她被将军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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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心意已决,裴将军

沈濂接到命令,当即跑去将军府打听消息。

卫桁在洛北,且登门拜访过林清栀的事裴廷渊知道,可他还昏迷不醒着,王巍没法找他问。

沈濂也知道,但他破天荒地在嘴上安排了把门的,王巍问他话,他什么都没说。

王巍一无所获。

故而第二天卫桁带着厚礼登门拜访时,王家父子险些惊掉了眼珠子。

林清栀意兴阑珊地等在屋里,过了近半个时辰才被请去客堂。

到的时候屋里气氛很僵,王裕丰和王巍的脸色都不好看,而卫桁涵养功夫上乘,腰背挺直地端坐着,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只在看到林清栀,对她苦笑着摇摇头。

王巍见他脸上三分无奈两分幽怨,还有五分像是撒娇,又像是在告状,气吼吼地看向王裕丰。

王裕丰耳聪目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强忍住火气开口道:“这事不成,我不同意。”

王巍等老爷子发完话,迫不及待表态道:“我也不同意!我妹子绝对不做小!殿下要带她走,除非八抬大轿把她给娶回去!不然免谈!”

卫桁说:“你当我不想?我是不能。”

王巍道:“既然不能,殿下就不要勉强了!”

林清栀款步上前,向王裕丰行礼后说道:“爹,皇子正妃之位绝非等闲,女儿不敢高攀。能陪伴在二殿下的身边已是莫大的福分,亦是女儿毕生所愿,还望爹爹成全。”

王裕丰眼底抽搐,看看那位正襟危坐的天之骄子,端的是面如冠玉,发如墨染,眉目清俊。

不仅长得好,还是个文武全才,是百姓公认的皇帝六个儿子里最为出挑的一个。

当年若不是出了一桩酒后大闹青楼的事,太子之位本该是他的。

但坊间有传言,那件事是大皇子设计陷害他。再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少年人血气方刚是很正常的。

皇帝在小惩大诫之后,也对他依然看重。

外加他母妃于氏的荣宠,和妹妹月霞公主的牺牲,又为他增加两重圣眷,有些事可能会有变数。

这样看来,秀玉说的对,他的正妻确实不好当!

能陪伴左右,已是天大的福分。

但阿巍也说的对,小富即安,小船不可重载。

王裕丰沉沉一叹,语带愠怒地说:“秀玉,这福气是你的,王家不敢肖想。你若还认我这个爹,就找个门当户对的儿郎,好好的谈婚论嫁。你若执意去追求那泼天的富贵,那恕我们不能奉陪了,我只当家里没有过你这个女儿!你往后过得好过得孬,都别牵扯我们王家!”

林清栀脸色一白,像是闷住了,过了许久才失声痛哭起来。

卫桁于心不忍,起身向王裕丰作揖,“老爷子言重了!”

“二殿下若是真的怜惜我妹妹,就别再说了,请回吧!”王巍说罢叫来缃叶,让她把林清栀扶出去。

怜惜,怎会不怜惜?

卫桁看着林清栀离开的背影,暗暗握了握手上的白玉扳指。

她从前不曾有过儿女私情,又因为女扮男装,和女子要保持距离,与男子又不便结交太深,故而在友情方面的缘分也浅薄。

所以她最是重亲情。

王家若与她恩断义绝,真比被林尧再害死一次还要让她难受。

林清栀出了客堂,没回后院自己的屋子,而是去了祠堂,直到夜里吃饭时也没见出来。

王裕丰看看天色,还是放心不下,在王巍的撺掇下半推半就地寻了过去。

到了祠堂,就见林清栀跪在一片昏暗中,短短几日,背影又清瘦许多。

“列祖列宗在上,王秀玉定不辱没王家门楣。从今往后,光宗耀祖的是王秀玉,有损声名的事都由林清栀一力承担。”

王裕丰没听清多少,但看她虔诚地叩头低语,止不住就心软了。

王巍则指着林清栀供奉的三支香说:“爹您看,香不断,是好兆头!老祖宗一定是答应了,以后也会保佑秀玉的!”

王裕丰沉吟片刻,道:“这事还得等廷渊醒过来,叫上那两家一起商量商量再说。”到底是松了口。

听说林清栀不吃不喝在祠堂跪了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卫桁就去了将军府。

因为他怜惜她,所以他只能尽早让裴廷渊醒来,给这件事做个决断。

蛊虫一旦停止作乱,裴廷渊很快就恢复过来。

林清栀被王巍带着去到将军府时,卫桁在,三家人家也都在。

裴廷渊已洗过澡,换过衣服,看上去精神尚有些不济,但还算清爽。

相比之下林清栀就憔悴很多了,发髻微微散乱,衣服上都是褶子。因跪了一夜,脚步不太稳,面色暗沉,眼里也都是血丝。

卫桁一看到她就上前来说:“秀玉,你这是何苦?我说了由我来解决,你安心等着便是,干什么还要这样苦着自己?”

林清栀只是看着裴廷渊,走到他跟前,两个人俱是面无表情,看似漠然地对视。

还是裴廷渊先开口问:“二殿下说,你同他早就认识,在煊京时就已两情相悦。那些袭击你的人,是想阻挠你们在一起,抓你也是为了掣肘他,可是如此?”

林清栀点点头,“是。”

裴廷渊又问:“那你全州的身世,是在编谎话骗我,是吗?”

林清栀还是点头,“是。”

裴廷渊道:“你总说我不信你,我就是太信你了,从不曾去查过你,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王秀玉,我现在最后问你,请你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真心要跟他?”

林清栀突然有些茫然,整个人像一具空壳,思维在这一刻完全停滞住。

她在衣袖里轻轻捏了一把伤手,借着痛感保持清醒。

“是。”她点头,声音轻软但很坚定,“我心意已决,裴将军。”

竟是这样,裴廷渊自嘲地笑了笑。

她心悦卫桁,跟卫桁走也会更安全。

自己应该放手,远远地守护她,确认她幸福就好,又怎可以阻挠她追寻幸福?

王裕丰他们之所以反对,一是舍不得,二是担心她高攀,往后会吃亏。但在他心中,她配得上任何人,卫桁能得到她是他的福气。

终是自己没有本事,留不住她。

“那好。”裴廷渊扬声:“这件事我没意见。”

赵岳两家听他这么说,也表态说没意见。

他们到底是外人,对王家女儿的婚事不好过多的指手画脚,不支持可以直接说“不支持”,但支持最多也就是说一句“没意见”。

不过王巍看裴廷渊说得一派云淡风轻,觉得就此做出决定还是太草率,左右张望了两眼,问道:“沈濂呢?叫他出来也说两句吧!”

林清栀心里一紧。

沈濂是全都知道的。

他知道那些人想把她带去大金换月霞公主的事,自然会猜到她跟卫桁去煊京享受荣华富贵只是一个幌子。

他可别出来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