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公子!”
“啊!不是不是,四,四殿下!您怎么来了?!”
不仅来了,还骑在裴将军的身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护卫全都瞠目结舌地瞪着林清栀,不敢贸然进来。
“拿下……”裴廷渊艰难出声。
林清栀赶紧道:“不许说话!睡觉!”
他当即就闭上了嘴,连眼睛也阖上了。
可已经晚了,话已出口,护卫不好当作没听到,为难地看着林清栀,明知故问:“四殿下,将军刚才说什么?”
林清栀道:“没事儿,我跟将军闹着玩儿呢,他也跟你们闹着玩儿。”
对方说道:“可是将军要我们把你拿下……”
林清栀处变不惊,淡定地说:“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也没听懂将军的意思是吧?他不是要你们把我拿下,是要我把你们拿下!因为我这次是秘密出宫,现在被你们撞破了秘密,是不是得把你们拿下?但我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不会拿下你们的,你们快快走吧!”
护卫说:“不行,军令不可违,军中也无戏言,得辛苦殿下您把我们拿下。”
林清栀,“……”
也只有裴廷渊能培养出这种耿直的手下,她无奈,想了想道:“那这样吧,你去把王将军叫过来。”
护卫一听,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留下一人看着,另一人匆匆跑了出去。
王巍好梦正酣,被叫起来之后很不高兴,过来时嘴里念念叨叨的。
“问你什么事又不说!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你小子最好不是耍老子,不然老子揍死你!”
等一看到“沈濂”,他顿时睡意全无,一脸震撼地看着他,“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林清栀刚才出去了一趟,拿了个包袱回来,此时屏退护卫,盘腿席地而坐,把直挺挺躺在地上的裴廷渊当桌子,包袱就放在他的肚子上。
“将军怎么了?睡着了?”王巍关心了一句裴廷渊,转而目光又被包袱所吸引,问道:“你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是从皇宫里带回来的宝贝?快打开让我开开眼!”
就见“沈濂”撕下一层面皮,露出一张姣美明艳的小脸来。
“啊!”王巍这下真是开了眼了,也是一样的瞠目结舌,“秀玉!你怎么来了?!”
林清栀笑道:“哥哥是一心只想要皇宫里的宝贝,不想看到我吗?”
王巍严肃地说:“胡闹!你不是跟卫桁在煊京吃香的喝辣的吗?到底是怎么跑来的?卫桁可知道你来?”
林清栀说:“我也不瞒哥哥,我被贤妃娘娘抓了些把柄,此行就是要去大金,不去的话活不了。”
这话太过直白,冲击太大,王巍自然不能接受,整个人愣怔半天,开始大吵大嚷。
“胡闹啊!要是被爹知道,定要狠狠罚你!还有将军!你是不是把他给弄晕了?你以为弄晕他就没事了?还有你哥哥我在呢!现在被我知道了,我是断然不能放你走的!有什么我们一起商量就是,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斗不过一个贤妃?”
林清栀问:“你可听说卫珙被废之事?你猜猜哪位皇子被册立太子的可能性更大?”
王巍脑海里浮现出卫桁冠玉般俊美无俦的一张脸,顿时没了刚才的气焰,却还不松口。
“那也不成!秀玉,横竖是死,你也觉对不能死在匈奴人的手里!”
他其实想说的是,绝不能死在匈奴人的身下。
因为秀玉除了貌美,还有什么值得被贤妃逼着去大金的理由?
贤妃此举,摆明了是要秀玉去侍奉呼都邪的!
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她自己的女儿在火坑里,就要把别人家的女儿也往火坑里推,简直是无耻至极!
他这个当哥哥若是亲手把妹妹送去大金,也没脸再统帅北巍军了,直接死在那里算了!
到时候能杀几个垫背就杀几个垫背!
王巍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成,又对林清栀道:“哥哥去杀了那对母子!你就不用再怕了!”
此时此刻,营帐里包括裴廷渊在内的三人之中,林清栀倒是最平静的一个。
“我没害怕,哥。”
她平静地说着,打开包袱,拿出两支金簪,一对玉镯递给王巍。
“这些哥哥暂时帮我保管着吧,等我回来,自会问你讨要。”
又拿出三只香囊,笑道:“这是做给裴将军的,都是安神助眠的,他喜欢挂床头,这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最后指着包袱里的衣服鞋袜,说道:“这是做给爹爹的,给嫂嫂侄儿做的我都留在煊京了。做这些全都用的是王爷王妃赏下来的布料,没有用过别人的一针一线,可以放心穿的。”
王巍听她这番话说得像是在交代后事,痛心疾首地说:“你休要胡闹!赶紧让将军醒过来!我们从长计议!”
林清栀说:“将军醒来也没用,他醒来之后见过我的事都不会记得的,你就让他安安心心睡一会儿吧。我们没多少时间,就别浪费了。哥哥,你可有大金国的舆图?我需要看看。”
王巍从没想过会经历这种事,有点手足无措,在林清栀再三催促下还是去拿了舆图来给她看。
林清栀专心致志地研究了大约半个时辰,将舆图还给王巍。
王巍问她:“你这就记住了?”
林清栀笑道:“我又不是神仙,哪能全都记住?也就是知道了个大概。再说舆图难免也会有错漏,或是随时间推移,地势地貌也都会有改变,不能全信。”
她指着几处说道:“你看这里,地势低的这一处无人住,这高山上却画了好多房子,岂不是反了?还有这里,山脉东西走向,河流却是南北走向,这条小河是会爬山还是钻洞?”
王巍挠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清栀问:“这舆图是哪里来的?”
舆图往往比布防图还要紧,本国的绝对不能外泄,轻易也不能从敌国处弄来。
一般是要靠细作去窃取或是绘制。
林清栀问:“有我们的人在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