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什么？”
纪闻舟在她耳边轻咬。
苏枳被刺激的闭了下眼，捏指说:“老公。”
“我没有翻脸不认人的意思，你别总这样。”
她耳朵红了一片，无奈的低下头。
纪闻舟不受她装模作样，态度明确:“你想要亲人，结了婚我就是你最亲的人。明天我们把婚纱挑了，你试给我看。”
苏枳闻言又顿了一下，眼见他目光要变。
她立刻捧住他的手，“我知道了。”
纪闻舟却仍脸色不好:“跟我结婚这么让你为难？”
“我没有为难，我只是觉得……”苏枳话说一半，喉咙干疼。
她眼神黯然低垂。
她就算是个健康的人，都配不上他。
何况现在是个神经病，若不是真的爱他，高攀这种事有谁会拒绝。
“觉得什么？”
纪闻舟不依不饶。
苏枳掀眼，虔诚吻了他一下:“真的非要娶我吗？”
纪闻舟:“难道你不是只想嫁给我？”
“……是。”
苏枳半晌在他浓墨般的眼眸里，轻轻点了点头。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卸了力气任他摆布，“都听你的，你要怎么样都好。”
纪闻舟只能算是勉强接受了她的答案，至少没再提怎么处置苏渐良的事。
苏枳枕在他怀里，中间悄悄掀开眼打量他几次，纪闻舟都安分的没碰她。
“还不睡？”
他故意碰了一下她的淤处，听到苏枳“嘶”了一声，闷头乖乖闭上了眼，再不乱动。
她是真的倦了，在苏渐良的房子里根本睡不好，睡再长时间也觉得头脑昏沉。
加上刚吃完的药物发挥了作用，闭上眼很快就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冷水木香睡沉了。
纪闻舟中间醒来给她又涂了一遍药膏，碰到淤青处她也只是拧了下眉，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放轻了动作，躺下来侧搂着她，一夜安枕。
直到，翌日铃声打破了宁静。
……
因为答应了他去试婚纱，苏枳早早洗漱好，画了个淡妆，粉底遮了下半边还在泛红的脸。
她下楼看到他又在接电话。
纪闻舟把药放在边几上示意她别忘了。
苏枳就着水杯吃了药，目光黏在他脸上。
“湖上搜救艇的电话，”纪闻舟回眸看她，并没有隐瞒:“没有消息，已经过了最佳时间。”
苏枳闻言垂了眼睫，她心里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希望，只是抱着一丝念头不肯放手。
但从苏渐良的态度来看，苏枳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也正是因此，她才劝止了纪闻舟。
只是没有证据，她害怕一切只是自己的空想。
纪闻舟从她脸上明显看到了黯然，“我会让人继续打捞，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苏枳缓缓点了点头。
她不想为了自己的事，坏了他的心情。
两人出门开车不到五分钟就到了那家婚纱店，苏枳一进门，店员就热情的迎了上来，不知道是专业强悍，还是天赋异禀过目不忘。
竟然不需要提醒，就认出了她是哪天过来的客人。
“小姐跟我这边来。”
店员近前带路，两眼放光。
并非是她天赋异禀或者过目不忘，只是这么大的客户想忘记也难。
苏枳见到婚纱的瞬间，哪怕心不在焉，也不由得震撼了一下。
一整面墙挂着三套款式各不相同的婚纱，有露肩款跟保守的长袖还有新颖的披肩款，上面镶嵌着数不清的碎钻，宛若灿烂银河。
洁白长纱绵延数米，苏枳愣神了一下，就被店员搀扶着走向试衣间。
“我还没选……”
她小声提醒了一句。
店员:“没关系的苏小姐，这几套都是为您量身定制的，您可以上身选一款最喜欢的做主纱，其他几套留作收藏。”
苏枳静默了片刻，“这很贵吧，我只选一套就行，别的……”
店员微笑着解释说:“我们是设计师款，这几套都是根据您的尺寸气质量身打造的，设计稿只为您专属设计，不会出售给别的客人。您会是它们独一无二的主人，绝不会出现撞款的情况。”
苏枳无奈的跟她走进试衣间。
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是她长得足够特别，是纪闻舟这种出手阔绰不计金钱的客户，实在是让每一位销售都过目不忘。
苏枳被店员伺候着试婚纱，心中免不了腹诽，有了之前那次跟他一起逛商场的经历，她只能庆幸，婚纱一般没有别的颜色。
否则这钱不知道又要跟流水一样丢出去多少。
“苏小姐，你……”
店员帮她绑腰的时候，不留神瞥见了她背上伤痕，原本羡慕祝福的眼神，一下就变得难以言喻了起来。
淤青处不留神被碰了一下，苏枳吃疼的闷“唔”了一声。
她声音不算大，却还是没逃过纪闻舟的耳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店员连连道歉，却还是在纪闻舟要求下离开了衣帽间，苏枳已经换好了大半，只剩下后背绑带没系严实。
出门拽了他一下，咳嗽了声。
“你帮我绑一下。”
店员看纪闻舟的眼神有些古怪，纪闻舟看她目光更不愉快。苏枳知道闹了误会，一时间也想不出来该怎么解释。
只能找个理由让店员先出去，拉着纪闻舟的手往背后放，哄着说:“你帮我好不好？纪闻舟，我自己看不到。”
纪闻舟撩开她背后蓬软头发，发现也不能完全怪店员，这绑带交叉紧勒，怎么可能不碰着伤处。
他就算亲自动手，她也免不了吃疼。
“怎么了？”
苏枳琥珀眼回眸看他。
纪闻舟看了眼镜子里，恍若天仙圣洁不可侵犯，就是有些迟钝木讷的美人，“不试了。”
他推了她走向试衣间。
“啊？”
苏枳牵着他的手，闷闷说:“我好不容易穿上的，好多层都要累死了。你都不看……”
纪闻舟:“叫人空运回国看个够，伤好了再试。”
他耐心跟她说了一句，看着这琐碎繁复的婚纱，眯着眼对待正事一样，从头到脚剖析怎么下手。
密闭的试衣间，全被他身上清冽气息笼罩。
苏枳被他手指动作，惹得一阵簌簌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