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寒呆住了,震惊的看着叶冉曦,“你……你说什么?”
“听不懂是吧,那我就再说一遍,你这个杀人凶手,杀了我师娘,还要杀死我师父吗?”叶冉曦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白皙的小脸蹭上了凌霄的血,看上去犹如一只孤独可怜的小野兽。
陆时寒看着她的脸,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他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冉曦把凌霄弄到房间里,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他的伤口在腰腹处,运气很好,没有伤到内脏,只是刀口有点深,需要缝针。
叶冉曦拿着缝合针有些犹豫,“师父,我这里没有注射的麻药,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我不去医院。”凌霄苍白着一张脸,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自从几年前师父眼睁睁的看着师娘在医院去世,他就再也没有去过医院。
叶冉曦知道劝不了他,只能咬牙道,“师父,我给您缝合,如果您疼的受不了了就喊一声,我会停下。”
她心里紧张的不行,手上动作不停,飞快的缝合。
可即便如此,凌霄还是疼的晕死过去了,这中间他没有哼过一声,只是床单已经被他撕扯成了布条,衣服也全部被汗水打湿了。
叶冉曦处理好他的伤口,又给他喂了好几种药,这才放心的让他睡觉,她自己则是守在旁边。
受了外伤很容易发烧,如果没有及时退烧,情况很危险。
果然半夜的时候凌霄发烧了,整个人如煮熟的虾一样,一摸额头,烫手。
叶冉曦早有准备倒也不慌,她起身去客厅,准备拿冰箱里冻着的冰袋。
一出来,一眼看到了有个人影坐在客厅里,她吓了一跳,“你是谁?”
“小曦,是我,你师父情况怎么样?”客厅灯打开了,陆时寒起身看着她。
叶冉曦板着脸不看他,径直走到冰箱旁边,拿出冰袋给凌霄物理降温。
她守了凌霄一晚上,到了早上他不发烧了,情况稳定了,人也醒了。
叶冉曦终于松了一口气,拗不过师父,打算回去睡两个小时。
她从师父房间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陆时寒不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过走了也好,她不用想该以怎样的方式对待他。
其实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们之间已经再无可能了。
这么想着,叶冉曦准备回房。
正在这时,吱呀一声,院门开了。
陆时寒顶着露水,双手不闲,带着丰盛的早餐回来了。
他将早餐放在院子的石桌上,招呼她,“小曦,过来吃早餐,都是我刚买的。”
这亲昵自然的语气,有那么一瞬间,叶冉曦有一种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错觉。
她冷着脸没动,“你走吧,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刚刚师父醒了就说了,他打不过陆时寒,让叶冉曦不要贸然出手,等他好了会再想办法。
陆时寒面色一冷,强大的气场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叶冉曦,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说不见就不见,你把我当成什么?一条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神态语气和叶冉曦说话,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愕然的看着他。
陆时寒指着凌霄的窗户,声音略微提高,“昨晚你说我杀了你师娘,空口无凭,你有证据吗?”
叶冉曦面上一窒,恨声道,“我们如果有证据就直接报警抓你了。”
“没证据你就说我是杀人犯,公平吗?”陆时寒死死的盯着叶冉曦,字字泣血。
叶冉曦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良久后说,“几年前你为了拿到帝爵集团总裁的位置,联合王伯给陆老爷子下毒,栽赃给陆老太太他们;为了不让事情暴露,你杀了我师娘和王伯,你还有什么话说?”
“原来在你眼中,我为了区区一个总裁的位置,可以弃爷爷于不顾。”陆时寒冷笑不止,面上的失望之色显而易见。
不知怎么,叶冉曦忽然有些心虚,她咬了咬唇,“也许是你爷爷鼓励你这么做的,他想帮你拿到帝爵集团总裁的位置。”
陆时寒蓦的笑出声,“你已经把我放在凶手的位置上,所有的不合理都会找一个自以为合理的借口,所以我说什么都没用。”
这话的讽刺意味太足,叶冉曦又怒又气,不甘心的反驳,“杀人凶手都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承认。”
陆时寒最后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院里只剩下叶冉曦一个人,她木然的看着石桌上冒着热气的早点一点点凉掉,她觉得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可是她的脸却有什么东西滚落,一颗又一颗。
闹钟响了,叶冉曦才惊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她已经一昼夜没睡,身心俱疲,但是她很清楚哪怕她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她去检查凌霄的情况,才发现他也睁着眼睛。
师徒对视,凌霄眼神坚定,“小曦,不要哭,为这种男人不值得。”
叶冉曦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嘴硬的说,“谁哭了,我只是晚上没睡,太困了。”
凌霄没有戳破她的谎言,而是艰难的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之间是一段孽缘,幸好发现的早没有铸成大错;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过段时间就好了。”
“嗯。”叶冉曦忍着鼻酸点头。
她是活过两次的人,前世她把爱情看成最重要的东西,这一次爱情排在最后面,她不会为了爱情放弃家人,放弃师父。
就像师父说的那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当天晚上,在凌霄的强烈要求下,叶冉曦回到房间睡觉。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陆时寒发来的消息,“就算你不相信我,我也要说一句,我不是凶手。”
叶冉曦的第一反应是将手机拿给师父看,却又突然顿住了,这种苍白无力的辩解,连她这一关都过不了,更何况师父。
她正要将陆时寒拉黑,又有一条消息过来了,“我会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还自己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