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话让刀疤失神片刻。
他很快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合着你的意思我横竖都好过不了,那我不如不说!”
陆沉一听,双眸带着平日少见的狠厉:“你以为我在和你打商量?不说,我现在就让你死。”
刀疤不服气的撅撅嘴:“死,爱死不死,反正都是死,弄死我吧!”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给陆沉都气笑了。
他对着刀疤某个脆弱的部门又是一脚:“摆烂是吧?那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明明是很严肃的场景,尤殊不知为何,很想笑。
他威胁人的效果,怎么和别的黑道看上去不太一样呢?
她感叹道:“陆沉,你还是当医生看上去比较威严。”
陆沉:……
“我这是在帮你,你还笑话我?”
陆沉很不爽:“你行你上啊!”
说完,就站到一边儿看戏去了。
他倒是想看看,尤殊会怎么办。
尤殊冲着陆沉耸耸肩,又冲贺之衍叹了口气。
无奈的说着:“哎你看看这人,半句实话都不爱听。”
贺之衍嗤笑一声:“他只爱听溜须拍马的瞎话。”
陆沉:两口子一唱一和,老子真是半秒都待不下去。
他咬牙切齿指了一下尤殊,又指了指贺之衍,啥也不说了,转头离开了地下室。
去tm的,他一点儿都不想管这些破事儿!
气走了陆沉,尤殊笑意瞬间收敛。
她缓步走到刀疤男面前,居高临下睥睨他:“你全都交代清楚,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活的快活。”
刀疤男没想到,尤殊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如此诱人的条件。
他回望着尤殊:“空口无凭,我凭啥相信你?”
到时翻脸不认人,他都没地儿说理。
这时,一直没搭腔的贺之衍走到尤殊身边,身高的压迫感让刀疤男不自觉的咽着口水。
贺之衍漠然看他:“就凭她是尤殊,她的话你必须信。”
……
尤殊给出的条件,无疑是让人难以拒绝的。
而贺之衍身上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强大气场,更是不容人反驳。
于是,两个人轻而易举就让刀疤男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离开陆家后,贺之衍带着尤殊准备回老宅吃年夜饭。
可走了一半儿,尤殊却接到了尤斯年的电话。
她今晚是没法跟着贺之衍会贺宅了。
尤殊有些抱歉:“二哥说,他……能说话了,想见见我。”
不用说明,贺之衍就知道‘他’是谁。
他思忖半晌,才道:“我陪你回去。”
话毕,立刻找了个地方掉转车头,准备往尤家别墅去。
尤殊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没办法应付尤家现在的状况。
可是今晚是除夕夜,贺之衍作为家主不回老宅,实在说不过去。
她劝他:“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除夕夜大家都不会主动惹麻烦。”
贺之衍却不同意,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让尤殊在单独面对任何危险。
“没关系,除夕年年都有。”他说:“更何况我们结婚之后,还没有拜访过尤董,爷爷会体谅的。”
贺之衍态度坚决,尤殊听他给贺老爷子去了电话说明情况,也就不再劝阻。
抵达尤家别墅的时候,尤斯年在门口迎接他们。
进了屋,意外的尤殊没看见文曼音和尤意远的身影。
尤斯年看出她的疑惑,解释说:“今年文曼音回老家过年,早上刚走,大哥开车送她还没回来。”
尤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三哥和大嫂怎么也不在?尤译那崽子呢?”
尤斯年带着二人往楼上走,边走边说:“他们出去买食材回来做饭。”
偌大的别墅,此刻只有三人,显得格外冷清。
走到尤元良卧房门口,尤斯年接过贺之衍手中的礼物,说道:“小殊进去吧,妹夫我们去酒库看看,你今晚想喝点什么?”
贺之衍会心一笑:“听二哥的。”
两人离开之后,尤殊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尤元良躺在床上,看上去还很虚弱。
见到尤殊的瞬间,无神的双眼才有了点光芒。
他低沉的喊了一声:“小殊,你来了。”
尤殊点点头,坐到床边:“你好点了?”
她的态度没有上一次在医院那么冷漠。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尤殊面对尤元良,心情有些复杂。
有心疼,也有说不出的心酸。
毕竟是从小就很宠爱她的人,如今白发挂鬓,也只是个可怜人罢了。
尤元良见她不在那么排斥自己,心情有些激动,连连说:“好好……”
尤殊伸手帮他捏了捏背角,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尤元良说起话来还有些费力:“上次……在医院,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他说几个字就要歇一会儿,断断续续解释着:“我希望,希望你继承公司,不要,让文曼音染指尤氏,她、她……咳咳咳……”
尤元良越说越激动,不住的咳嗽起来。
“她……是个贱人……”
尤殊眉心紧蹙盯着尤元良看。
他字里行间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对文曼音的厌恶。
这和尤殊所想大不相同。
难道尤元良也知道文曼音和伊宏的事情了?
尤殊试探着问道:“她怎么了?”
尤元良越咳越厉害,到最后脸被涨成朱红色,额头青筋暴起,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尤殊立时起身,巡视一圈屋内,迅速从桌上拿了个氧气瓶给尤元良用上。
尤元良大口大口的吸氧,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不是个好东西。”尤元良又说着。
脸上带着愤怒和厌恶。
“她肚子里的种根本不是我的……”
尤元良的话让尤殊震惊不已。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甚至比自己知道的还多!
文曼音怀的居然是伊宏的孩子!
尤元良嘴唇启启合合,想要接着说。
可尤殊等了好半天,也没等来下文。
她瞄了尤元良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假装惊讶:“不是你的?!那还能是谁的?”
尤元良闭了闭眼,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
氧气瓶被他拿起来又吸了好几口。
才听见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是你大哥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