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五十几个人乱成一团,业摩厉声不悦:“应该知道把你们绑来是干嘛的吧?”
“只要供出捷诺真实目的和近期政治计划,就立马放人。”
“……当然,你们如果够忠心,也可以选择不说,咱们压力给到首相这边就行。”
被五花大绑的政客面面相觑,脸色煞白,不知道这少校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下一秒,罡风刮过墙面,裹挟着凌汛时期的寒霜倏忽过境,无数金属刑具琅琅作响,众人脊背一冷。
只见那隐匿暗处的高大身影缓缓移动,起身,抬额,睨过每一个阶下囚的面孔。
“报数。”
克凛赫斯冷言,压制住颅内余痛,双目猩红。
此话一出,在牢房门外站成一排的士兵突然动作,成列进入,后背黑漆漆的枪械锃亮发光。
“从一到五,循环报数。”
业摩正色,像是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无比熟练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报完了呈十行五列站齐,多余的,自动补上。”
“限时,一分钟。”
“你这是何意?!”一国字脸长相的男人叫嚷:“要知道,触犯了联邦内阁,可没什么好下场——!啊——!!!”
“砰——”
一声惨叫,下一秒男人径直倒地,目眦尽裂地蜷缩在一起!
画面一转,只见玄黑伯莱塔枪口袅袅冒烟,火药味儿顺着摔下来的风刃削卷着每一寸土地!
那是居然消音的!!
乌佟不由自主缩了缩肩膀,退后几步,克凛赫斯居然直接打穿了那人的小腿胫骨!
哗啦啦!
只见那人小腿处鲜血淋漓汩汩流出,哪怕是隔着裤腿,都能看的出来皮肉外翻,小腿后方全是被撕扯而出的血肉,视线转移到那人身后——
只见那长满倒刺的铂金子弹深深嵌入被火熏过的墙面,本就残破不堪的地方此时直接裂开黝黑缝隙,宛若蜘蛛布网,又似炸裂得稀巴烂的经络。
这种程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忍受得了的疼痛。
“啊——!”
见国字脸还想痛呼,业摩见状立即给一旁站着的士兵使眼色,那为首的士兵倒是见怪不怪,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白布将那人欲想再度聒噪叫喊的口嘴堵住。
克凛赫斯闭眼,转动着遍布红血丝的眼珠,平息愠怒后缓缓弯下腰,踩上那人弯曲的小腿骨,枪口直抵那人颅顶,倏地掀开眼皮,要紧后槽牙强忍不适:
“废话,参照。”
他现在的状况,不好。
“Kolin上将的意思是,如果你们再废话的话,下场就参照这个男人。”那士兵娴熟解释,似乎是怕这些人不理解。
“嘣——!”
又是一声闷响,国字脸男人直接被爆头!!!
周围一阵惊呼,原本还站在国字脸男人周围的政客们纷纷跳脚逃窜!
!
他……他居然直接把那人杀了……杀了!……
棕瞳骤缩,手心冷汗直往外冒,少女从来没见过上将在现实生活中杀人,至少……至少在之前,克凛赫斯从未在自己面前表现处这般血腥残暴的一面。
冷面修罗这个名号,并非空穴来风。
乌佟不知觉后退,直至撞到身后之人。
“怕了?”
是拓忒墨尔。
黑豹勾起嘴角,从背后撑住少女略微颤动的肩头,颇为赞赏地看着瘫倒在地脑浆嘣裂的男人。
具体来说,不是这个男人,倒是导致他变成这副鬼模样的行为。
杀鸡儆猴,可以理解。
“这手法,的确惨无人道。”黑豹揶揄打趣:“那人只是反了一句嘴,就直接这样了啧啧啧……”
乌佟点点头,她就算也崇尚暴力美学,但是那只是针对异形和变异种,要是面对和自己同一种族的人类……
她不一定会做出像这种,一言不合就直接杀人的做法。
……
半晌,人群中再度出现一个声音:“你可知滥用私权杀人该当何罪——!”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愤懑不满那人直接被吓失声,嘴巴口型还停留在上一个字,可此时他却一动不敢动,只因自己面中,正对着漆黑枪口!
克凛赫斯低垂着头,手中那把伯莱塔的方向却不偏不倚冲着那人的方向,耐着性子规劝:“闭嘴,安静。”
此时这位上将的大脑中依旧是一片混沌,他在竭力尝试着分辨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行了。”
业摩走上前将枪口堵住,一边将克凛赫斯拉回来,一边对着众人吐槽:“都说了别聒噪,本来之前就提醒过,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见血了吧?”
“本来克凛赫斯在这几个月性情好转了不少……”业摩鄙夷,故作悲叹:“不凑巧,今儿赶上这疯子发病,就看你们扛不扛得住了……”
“既然各位都比较遵守规则,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审讯流程了。”
年轻的少校诡笑:“你们可得抗住接下来的高压啊?”
这话饶是被捆在电椅上的捷诺都开始隐隐不安,看着自己惨死的心腹,眸中满是不甘,偏偏此时又无法开口说话,捷诺狠狠闭眼,这足以证明,克凛赫斯根本就不把联邦内阁放在眼里。
或者说,这疯子,从未将政府,放在眼里。
接下来的事情,连他也不知道该向哪里发展。
“各位都按照报数序号站好了吧?”
业摩核查后满意点点头:“那就开始吧,捷诺首相,看好了,这表演,可只有一次。”
捷诺呼吸愈发急促,余光打量着这个只上任了五年却运筹帷幄的男人,这不是短短五年一朝一夕锻炼得出来的铁血作风,更像是——
本性。
……
“所有一号,站出来。”
克凛赫斯低头摩挲着手中的伯莱塔,并未抬眼,此时疼痛情况相比之前,有所缓解。
“快点。”
持枪士兵不耐烦催促。
五十几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政客一时间慌了神,脚步错乱,最后还是士兵编排好队伍才潦草站好。
“射击队,待命。”
!!?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身着军服的人,其他人皆是一惊,屏息等待着接下来男人的举动。
序号为一的十个政客面如死灰,惊颤着腿,而此时偏偏被锁住了手脚动弹不得,挪动根本无济于事!
“射杀。”
冰冷下令,宛如死神横斩而下的镰刀。
那些端着枪械的士兵一言不发开始上膛,继而便是密集子弹声飕飕,不到五秒的时间,十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
真的是射杀!
原来,业摩口中所说的一次性表演,指的是人命——
只有人命,才只有一条!
乌佟倒吸凉气。
这下连拓忒墨尔都多看了克凛赫斯一眼,这点,是没想到的。
“不!——”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为亲近的心腹被一一枪决,其中甚至有自己的表兄弟,捷诺猛烈挣扎,嘶吼控诉:“你这是草芥人命!我要把你告上军事法庭!”
“随意。”
克凛赫斯连余光都不曾施舍给那人。
“军事法庭?”
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业摩忍不住嘲笑:“看来咱们不问世事的首相是不知道,这军事法庭的敲锤定音者,就是克凛赫斯啊……”
“不过你要是想告也无可厚非,你当然有捍卫和发表自己言论的权利,不过……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活着出去。”
“所有三号,出列。”
众人震愕惊恐的负面情绪还未消散,男人那冰冷凌厉的声线再度浮现,似包着绷带的利刃,趁其不备,寒光乍现,一击毙命。
……
霎时,整个牢房针落可闻。
这样的审讯方法,讲求的,就是高压。
就是精神折磨。
但凡队伍中有任何一个人忍受不了待宰羔羊般的煎熬,自然就会松口。
若心有动摇者,自是会在临死前供出能保命的信息,若足够忠诚者,严刑拷打也是浪费时间,最后都是要处理掉的。
所以,才会采用这样一个简单粗暴,却有效的审讯方法。
“等等!”
业摩在那些持枪士兵上膛前及时打住,言笑晏晏:“我和Kolin上将不一样,我还是非常仁慈的……所以,你们这些三号要是有人能站出来和我坦然地聊一聊,就不用遭这罪了。”
“怎么样?有没有想站出来说话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乌佟浑身发冷,眼前这一幅渗人的画面,自己着实没想过,微微扭头抬眼,发现黑豹依旧是那副懒散样子,除了眼尾吊起一丝兴趣,面子上看不出来这人在想什么。
“继续看,你不觉得很带感吗?”拓忒墨尔早就察觉到少女的不安,慢悠悠低头,眯眼:“我们豹族一般不这样。”
乌佟好奇:“那你们怎么审问?”
一声嗤笑。
黑豹邪气森森,幽绿圆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竖起,乌佟听见男人低醇的声线鬼魅般响起:
“直接咬脖子。”
……
行吧。
都这样。
这难道就是权势吗?
乌佟面色复杂,悄悄往黑豹旁边移了移。
此时序号为三的十一个政客中出现了三两踟蹰退缩之人,欲想开口时又被一旁高压电椅之上捷诺的眼神恐吓住。
“看来,你们是不懂得珍惜生命了。”
“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忠心,在捷诺首相那里,有没有用呢……我觉得,捷诺似乎并不在意你们的安危。”
这话可不是说给这些三号听的,而是剩余的那些人,业摩笑着冲持枪士兵招了招手:“那就继续吧,给脸不要脸。”
“突突突——!”
又是新一轮的煎熬,数声枪响后,十一具尸体轰然倒地,脑浆遍布,散发蒸腾而上的血腥味儿。
反观坐在另一边的男人,除了在解决第一个聒噪者时不小心溅上的几滴血珠,深灰色内衬依旧干爽整洁。
“所有五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