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听这边并不知道她们觉得有些多,价格有些高了的茶卖的怎么样。
她仔细地盘算自己的余额,这几日花钱如同流水,除了今天实在是不能那么花了稍微减少了食物的支出以外,光是买吃食都是大几十万的流水。
鸡鸭鱼肉这些东西因为只能够提取基因在培养仓中培育,失败几率又高,早就是一般人无法企及的天价,于听却为这里包括其他牢房中的人提供了这样几天奢侈至极的餐食。
她清楚,不给马儿吃草,休想要马儿跑,而且自己既然成为了她们的带领者,自己至少要让在这种恐怖环境之下生活了半年的她们吃些好的。
再说了,给她们看见自己随手取用高级食物,手手落之间能够让东西消失出现,又能给他们好处,更加有益于管理。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余额的疯狂缩水。
船留在了海边没有卖掉,再加上七七八八的花销……
她的余额从上次卖蟑螂的三百多万锐减到了八十万多点。
账上的钱不足以支撑她明天的计划,于听拿笔一遍遍不停的算,无论怎么算都不够完美。
季兰娜拿着干巴巴的馒头就茶水,蹲到了于听身边。
“小于,你算清楚没,我们明天真要那么做吗?”
于听头也不抬的继续算,手中的笔杆更是没有停过。
“嗯,如果狩猎场的地图就同你画的一样的话,我的计划应该可以成功。”
最后的数据算出来,于听叹了口气推开纸笔,“但是钱到不了账上的话,我们中就必须抛弃几个人。”
她看了眼因为吃得好,有盼头,终于恢复一点人样的女人们,她们不清楚明天会发生什么,只是有了盼头,心里头就高兴,啃着馒头都是热热闹闹的。这里面的女人每一个都杀过人,甚至是连环作案的凶手。
但是……在现在的社会背景之下,像她所在的贫民窟每天都在死人,因为传染病死亡的、饿死的、被人杀害的……却从没有人对此进行过调查。
也就是说贫民窟基本上不会有人被大动干戈地抓到这里,真正出现在这里的人们,大多都是世界各地安全区中二层至五层生活的女人们。
为了人类的繁衍,她们不论是年轻或者年老,都被以或是工作、强迫的各种各样异想天开的方式逼着生孩子。
藏在家中生孩子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只是因为她们反抗了。
不想生,不愿生,就是世界上最罪大恶极的犯罪。
虽然不是绝对的,但于听清楚,这里的女人大多数都是像她妈妈那样的人。
妈妈……
于听强迫自己从担心思念中拔出来,她这几天一直在回避父母的去向问题,她安慰自己:明天,过了明天,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还有最后两小时,天已经亮了,左韵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
于听一咬牙,决定搏一把。
她快速将计划交到每个人身上,确保所有人都清楚了自己的位置,接着拿出十几个小包裹交到了女人们的手中。
还剩下几个女人没有,其中就包括季兰娜和于听。
其他人不知道计划,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就算了,可是清楚一切始末的季兰娜怔愣几秒后突然火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水突然从眼眶中涌出。
“我不玩了!没意思!”
她眼中的玩味消失,不能接受的扔了手中的半个馒头。
季兰娜有办法活下去,但是于听呢?她明天怎么办?季兰娜越想越不得劲,从没人待她这么好过,作为家中被忽视的存在,她随意的被嫁了又随意的杀了人再随意的用尽手段爬上高层,最后随意的被踢下甚至要被吃肉喝血。
随意多了,也就将人生当成了游戏,这样反而活的快乐。
可是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这样的对她好,在她累的时候给她擦汗,给她吃从未见过的食物,与她打趣玩闹,甚至说了些其他人不知道的关于她的秘密。
她不能接受游戏的进程到这里。
于听还不知道季兰娜已经彻底的自己将自己攻略了,甚至舍不得自己死了,她一遍又一遍的理清计划,想要将最后的几个人一同纳入最后生还的可能中。
但是钱不够,并不是只缺这几个人的钱,真正缺的是最后的道具。
那玩意贵的离谱,就算用全部的钱也买不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去,她们甚至听到了牢房外面开始热闹了起来。
季兰娜忽然弹了起来惊诧道:“不好了!今天会下雨,所以狩猎提前了!”
“快快快,拿起东西!做好准备!”
在一片混乱嘈杂声之中,于听忽然道:“你刚才说什么?”
季兰娜回头奇怪的看了眼于听:“我说……”
手腕一亮,于听低头一看,四百三十二万到账了。
季兰娜接着说完下一句:“下雨了。”
于听低头,嘴中嗫嚅了句什么,季兰娜没听清,将脸凑了过去:“啊?你,说了什么啊?”
于听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眼睛完成两道秀丽的弯月,笑意从中泄出。
她轻声道:“我说,时间刚刚好。”
“真是一场及时雨。”
……
试炼场设置在岛的中心地段,四周长满了密布的荆棘,将想要往外逃得香肉的路封的死死的。
围绕这片密林荆棘周围的,是一座极大极高的圆形围楼,围楼之上开了许多的窗户,作为那些处在雾鳞上层阶级的人们观赏玩乐的窗口。
在这片面积不小的密林之中,猎物们奔逃防止同伴杀害的同时,还要警惕从围楼之中放出的冷箭。之前的多次狩猎都没有人能够活到最后,所有人都默认所谓的狩猎不过就是看自己的同胞作为食物最后生命的奔逃哀鸣罢了。
那围楼的入口处还喜气洋洋的张贴了告示,邀请观赏完成狩猎的人在晚上品尝香肉“全盛宴”。
甚至特地注明了只会有高级的部位出现在餐桌之上。
原来之前那看守提来的一大桶人肉的“边角料”,竟然是这么“省”出来的。
在手上脚上被绑着铁链顺着人流走入会场之中时,于听小声的问了一句:“如果你们都被吃完了,上面的那些人又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在十几个女人走到猎场的中央的那一刻起,就响起了无数的起哄声。
她们比起之前被饿的丧失反抗能力的女人来说肉更加丰满,面色也好看许多。其中有许多更是五官姣好,激起了围楼之上饥肠辘辘的人们呐喊。
尤其是于听,大部分的视线都放在了这个身材匀称长相极漂亮的女孩身上。
甚至有人在围楼之上大喊:“那个女孩的脸皮我预定了!”
这一句大喊引来了周围无数人的回应,纷纷预定起了于听的身体部位。
他们渴望看到这个年轻的女孩面上露出惊恐害怕的表情,然于听听着那些粗鄙的声音灌入耳朵,视线不断的在身上搜刮探索,也依旧是安安稳稳的立着,面上甚至带了一丝轻松的微笑。
人性就是如此,明明于听什么也没做,围楼之上的人却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于听面上风轻云淡的表情似乎在嘲弄着他们的内心,那种平静令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内心中平静的人愤怒,甚至羞愧。
他们不会承认自己内心的想法,便都恼羞成怒的将其化作了怒火与谩骂不断地朝着于听袭来。
围楼独特的设计,确保了猎物们能够一字不落的将上面的猎手的话语听进耳中,平时那些被关押的失去防抗能力的女人们在听到他们的话语后总会有几个人当场崩溃的。
可他们却发现今天这一批新来的香肉统统都是一脸平静,似乎即将迎接她们的不是死亡。
而是一场盛大开幕的游戏。
那些风轻云淡的微笑之中,于听缓缓地抬起了头,左看看右看看,在周围人疑惑地目光之中,她翻起眼皮——
做了一个鬼脸。
下一瞬,围楼之上的枪口箭口纷纷对准了于听。
围楼之上看似光鲜亮丽的所有人都在心下发誓。
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女孩,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密林的周围放满了雾鳞自制的火药彩炮,一道尖利地女声从喇叭中传来:“狩猎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做好准备了吗!!今天地香肉质量上乘,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开膛破肚送上餐桌了!”
“今日菜单有生煎香肉片,香肉骨汤……哦!接到了围楼42号贵宾的点餐!啊呀,中央的那个漂亮的香肉女孩听见了吗!他们说要吃你做的脸皮生肉片!呀,想必这位可爱的小香肉一定非常高兴。好了,今天的闲聊就到这里了,大家请举起手中的枪和弓箭,为了今天难得的狂欢庆祝吧!”
随着播报最后的尾音落下,砰的一声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香肉利用彩炮的声音和遮挡抓住机会躲藏,同时尽力杀掉身边的人,将让自己成为最后生存者作为终极目标。
女人们却没在第一时间前去躲避,她们围在一起,吐出藏在舌面上的物品。
那是一枚小小的钥匙。
别看外形极其普通,但在商城中的价格高达几十万一枚。
于听最后交代了一次用法,下一秒众人便四散开来,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地。
长达一分钟遮挡视线的彩带发射完,整个密林中再看不见一人的踪迹。
从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一整个密林中的女人商量好进行所谓完美的躲藏,并且绝对不对对方出手,然而作为瓮中之鳖,也仅仅只比其他的香肉多坚持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接着就全部惨死在猎场之中。
有人嗤笑道:“当时那个带头的香肉最后哭着求我们放过她,还说她知道最后那个小孩的位置……结果是撒谎,当时就被打爆脑袋了,有些可惜啊。”
“对啊,最后那个小孩被她藏在树洞里了,她也不想想,这里就是咱们建造的,能不知道哪里能藏人么哈哈哈哈……”
“那小孩味道不错啊……”
这个房间中的哄笑声传出窗户,空气中溢满了快乐的气息,似乎都在为这这次有些不同的狩猎感到期待。
他们的笑声传到了同样坐在房间中一言不发的两人黑衣人耳中,其中一人缓缓捏紧了拳头,青筋暴起几根,似乎是愤怒到了极点。
这两人正是那天与于听分开逃跑的师丰羽和夏阳。
夏阳宽长的袖子下缓缓溜出一根蓝线,悄无声息的缠绕上了立在窗前大笑的三人的脚踝。
瞬息过后,三人讲着话的同时开始缓缓地向前倾倒。
“诶,你觉不觉得,有点歪……”
“是啊……”
“啊,你的脚……”
三人后知后觉得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一条细细的血线出现在脚踝上,接着便是自己的腿脚正在不断地以那条血线为分界线缓缓向前移动……
脚……被切开了……
在三人意识到这件事情时,师丰羽得利爪已经飞快而又准确的穿透了他们的心脏。
手掌接住缓缓下跌得身体,刚才还两眼放光大笑充满贪婪的眼睛涣散,已然死亡。
师丰羽由上向下看着他们,眼神中不带一丝情感,宽大的黑色帽檐之下,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被溅上了几滴血液染红,带了一丝嗜血的戾气。
他用大拇指端轻轻擦去血迹“你没机会吃到了。”
“不过并不可惜。”
二人担忧的望向狩猎场中央,还好他们可以通过夏阳的蓝线知晓于听的位置,这几天没有动手是因为于听直接给写了封信让蓝线带了回去,让他们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要轻易出现。
现在的他们能做什么?师丰羽回忆信中的内容,一个星期没有看见于听的人影,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每一秒都是在煎熬。
直到刚才看见于听朝着自己做的那个鬼脸,心中隐隐的不安才终于消失。
却又在她再次消失在视野中的那一刻思念与担忧到达顶峰。
信中写围楼的位置是关键,所以他们提前到达了围楼之上,接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