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庆友细想片刻后摇头回道:“没听徐大人提起过,那日徐大人说是身子不适想要早些休息,我们也就没有再去打扰他。”
能够在半夜叫走徐明利的,除了柏庆友之外那就只剩下寺中的僧人了。
“先去徐大人之前住过的地方看看。”
几人到达地方的时候,房间里干净整洁,除却徐明利的一件包袱搁在柜子上,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傅玉珩皱眉问道:“徐大人的住房是被打扫过了?”
“这个……”柏庆友为难的说道:“傅大人,此事下官不知,下官自从入了寺庙之后也没有随意走动过。”
傅玉珩命人在房中四处搜寻着,房间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就好似没人住过一样。
案子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傅玉珩冷声说道:“去将寺中的僧人一一召到院中。”
尘封多年的案子再次被掀开,又出了两具尸首,看样子是得两个案子一块查了。
走出徐明利的房间,院子里的小僧站在一侧说道:“大人,圆弘方丈当年只有清明方丈一名弟子,其中有一名弟子已经还俗下山了,不过好在有其他年岁稍老些的师兄还在,要不然还真认不出那尸骸是圆弘方丈的。”
闻言,屠灵汐忍不住问道:“不是清明方丈认出来的?”
小僧点了点头,“是啊,清明方丈说认不出来,还是老师兄认出来的。”
身为圆弘方丈的入门弟子却认不出来尸骸是谁,反而是其他的僧人认出来,这未免有些奇怪了。
这也勾起了屠灵汐想要去验骨的心思,盘问人并不是她的专长,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验骨,她缓步上前,轻声说道:“傅玉珩,我……”
话还没说完,傅玉珩就停下了脚步,弄得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屠灵汐。
屠灵汐有些尴尬的问道:“那什么,我现在能去验骨了吗?”
傅玉珩知晓屠灵汐性子急,旋即吩咐道:“让僧人和清明方丈在院子里等候片刻。”
青衣使应声退下去请寺中僧人,而傅玉珩则带着屠灵汐朝着存放尸骸的房间走去,已经过去了八年,能不能从一具尸骸上找到线索就只能看屠灵汐验骨能验到多少了。
推开门扉,屠灵汐走了进去,只见堂内摆着一具尸骸,尸骸跟昨日看见的不同,已经被人摆放的犹如人形固定了起来,然而屠灵汐只是看了一眼,就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傅玉珩问道:“发现了什么吗?”
屠灵汐没有回话,而是走到了尸骸的跟前,在检查了尸骸之后正色看向傅玉珩说道:“他,他是被人分解成尸块后再放进佛像中的。”
傅玉珩凝眸道:“你确定看清楚了吗?”
屠灵汐颔首点头,“我看的很清楚,人骨的断裂痕迹并不像是年久风化,在人骨的关节处有轻微的磨损,凶手对人形骨架应该很了解,挥刀落在尸体的骨节上,干脆利落,就算是被人发现,待尸体风化成尸骸,也不会有人注意到骨头关节处。”
屠灵汐想了想又说了个比较容易理解的,“想必你们都曾见过刮骨取肉,就跟那样的手法差不多,精准的摸到尸体的骨节再进行斩断。”
这样说法简单粗暴又容易理解,但如果这具尸骸真的确定了是圆弘方丈的话,是什么人会跟个得道高僧有这样大的深仇大恨。
凶手行凶的手法残忍,傅玉珩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衣,“灵儿,可有办法通过验骨证明尸骸的身份?”
但看这具已经风化的尸骸,任谁都认不出这是谁,傅玉珩神情复杂的看着屠灵汐,下一秒只见屠灵汐点头回道:“可以,但是你得给我点时间。”
尸骸已经过了八年,再过个几日都没关系。
傅玉珩眼底带着赞赏,“你先验着。”
傅玉珩留下了一名青衣使在旁辅佐,随后走出了房间,转而去了隔壁的院子,青衣使已经将僧人和清明方丈都带到了院子里。
为了避免麻烦,傅玉珩将先前说话的小僧和清明方丈叫进了房中。
“清明方丈,那日认出尸骸是圆弘方丈的僧人可在?”
“在的,就在院子里,名唤清觉。”
很快,那个叫清觉的僧人也被带进了房中,看着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但眉清目秀的,像个读书人。
傅玉珩只是看了一眼便问道:“那日是你认出了尸骸是圆弘方丈?”
清觉沉声道:“正是小僧,傅大人,当年圆弘方丈突然失踪,小僧曾下山寻过一年,可山下的百姓却无一人见过圆弘方丈,小僧心中生疑,便一直留在寺中,期待圆弘方丈回来。”
傅玉珩凝眸问道:“圆弘方丈一心向佛,听说一直是他保管着白玉舍利,自从白玉舍利失踪,圆弘方丈相继失踪,是否是圆弘方丈心存私心盗走了白玉舍利?”
“胡说!”清觉顿时情绪激动,“那都是旁人胡说的,方丈心善仁慈,对凡世间的一切都不存留恋,更何况只是一枚白玉舍利,在方丈的眼里,白玉舍利尊贵无比,万万不可能会生出此心!”
“哦?是吗?你为何会如此了解?”
提及此事,清觉只感觉到内心悲怆,“回禀大人,小僧一直跟在方丈多年,曾有无数的珍宝放在方丈面前方丈都不为动心,又怎么可能会对一颗白玉舍利起了邪念。”
傅玉珩道:“正因为圆弘方丈佛心过重,所以才有了想要独吞白玉舍利的私念。”
“不会的。”清觉摇了摇头,“旁人可能会,但方丈不会,方丈对白玉舍利只有尊崇之心,我曾见过方丈将白玉舍利放在面前,也只是面对舍利诵读佛偈,若真的有私心,白玉舍利在方丈手中多年,方丈早可带走舍利。”
这话说的不假。
傅玉珩接着问道:“那是你如何能够认出那尸骸就是圆弘方丈的?”
“手骨。”
清觉轻叹一口气回道:“我记着当年方丈伤了手骨,右手手骨有一道明显的碎裂,就在方丈失踪前不久伤到的。”